第092章:京城一片風雨霧,荊州城亂如雲煙。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至此處,中原世事變幻,往來無常,我們必須返觀一下,以此來探知此部《亂世英魂》的來龍去脈。如今已是亂世之際的大梁開平元年907年,六月中下旬。

   書接前言——在“5、悲喜交加,是喜是哀愁?”這一章節的末尾說到:大梁開平元年907年五月間,弘農王楊渥以鄂岳觀察使劉存為西南面都招討使,岳州刺史陳知新為岳州團練使,廬州觀察使劉威為應援使,別將許玄應為監軍,領兵三萬去攻打楚。楚王馬殷對此很恐懼,靜江軍使楊定真卻道賀說:“我軍勝矣。”馬殷問其故,定真說:“夫戰懼則勝,驕則敗。今淮南兵直趨吾城,是驕而輕敵之狀;而王有懼色,由此我知道我軍必勝。”於是馬殷命令在城都指揮使秦彥暉領水軍三萬順江而下,水軍副指揮使黃璠帥戰艦三百條屯駐瀏陽口,准備大戰劉存。

   時至六月,劉存大軍遭遇大雨,引兵退至越堤北,楚將在城都指揮使秦彥暉率軍追擊。在數戰不利的情況下,劉存乃送馬殷書信詐降。彥暉派人向楚王馬殷報告說:“此中有詐,不可接受。”

   等到劉存與秦彥暉列水對陣,劉存在船上遙呼道:“彥暉!殺投降者是不祥之兆,你難道不為後代子孫考慮麼?”彥暉高聲答道:“賊寇侵犯我境而不還擊,那才是不顧及子孫!”於是擊鼓而進。劉存見狀,率軍潛逃。水軍副都指揮使黃璠從瀏陽領兵在江面堵截,與彥暉合兵一處,大破劉存軍,活捉劉存和岳州刺史岳州團練使陳知新,殺死偏將百余人、士卒萬人,收獲戰艦八百艘。廬州觀察使兼應援使劉威率余眾逃歸,彥暉很快攻克岳州。馬殷命人為劉存和陳知新松綁,勸其歸降。這兩人都罵道:“大丈夫以死報效主公,豈能為賊寇做事?”馬殷遂將這二人斬首。

   別將監軍許應玄,乃是弘農王楊渥的心腹,常常干預政事。張顥、徐溫因其敗歸,收而斬之。

   楚王馬殷派遣兵馬會合吉州刺史彭玕攻洪州,沒有攻克。

   康懷貞領兵至潞州,晉昭義節度使李嗣昭、副使李嗣弼閉城拒守。懷貞晝夜夾攻,半月不克,乃築壘穿蚰蜒塹而守之,斷絕其內外。晉王李克用以蕃、漢都指揮使周德威為行營都指揮使,帥馬軍都指揮使李嗣本、馬步都虞侯李存璋、先鋒指揮使史建瑭、鐵林都指揮使安元信、橫衝指揮使李嗣源、騎將安金全去救潞州。此中,李嗣弼乃是李克修之子;李嗣本,本姓張;史建瑭,是史敬思之子;安金全,乃代北之人。

   晉兵攻澤州,梁帝朱溫派遣左神勇軍使範居實領兵救駕。

   是月甲寅日,梁帝以平盧節度使韓建守司徒、同平章事。

   武貞節度使雷彥恭會合楚兵攻江陵,荊南節度使高季昌引兵駐公安,斷絕其糧道。結果雷彥恭戰敗,楚軍亦逃走,荊南之地暫得安寧。至於後事如何,請看“53、雷劈山洪”一章之末。

   此間,梁帝朱溫再派“天皇秘使”加緊秘密行動。

   ……

   話說耶無害走出大雁塔,猛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他,轉身一望,正是他——

   “哈!哈!哈!不是我是誰?連你師傅我、你都差點聽不出來了,你是不是已把我忘了?”

   “不!不!豈敢!豈敢!徒兒終生不會忘記曹老師傅的教誨,我更不會將恩師忘掉!我只是對恩師的到來感到很突然,況且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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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曹呂莊像是有點吃驚,但他又立刻笑道,“我卻一點出沒感到突然,而是料到這是必然!”

   “必然?!”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像是被曹呂莊的神秘坦然鬧得有點莫名其妙,禁不住問道,“這話是從何說起?”

   “哈!哈!哈!”曹呂莊依舊樂呵呵地笑道,“我聰明的徒兒,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難道我看到你拴在此處的小毛驢,不會想到你就在附近嗎?”

   “噢——原來如此!”耶無害不覺失態,恍然大悟地說道,“我倒差點將這一關節忘了,我真是疏忽大意!”

   “你何止是疏忽大意!簡直是滿不在意!”曹呂莊似怒非怒地衝耶無害嚷道,“我在家中給你留下一張紙文,約你在六月六於小雁塔下相見,可如今已是時過三日,你非但沒有去小雁塔卻到了大雁塔。還要我來親自尋你,真是難為我這個做師傅的了。”

   “可是……”耶無害感覺很委屈地解釋道,“可我在你家裡根本沒看到什麼紙文呀!”

   “什麼?!沒看見!”曹呂莊終於吃驚地說道,“我將它放在正堂的八仙桌上,你一進門就可望見,怎麼會不見呢?”

   “師傅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見到你給我留下的紙文。而且當時我特別查看過正堂的八仙桌,並沒見到什麼物品。……”

   “嗯!你不用說了,我想一定是被另外一個人拿去了!”曹呂莊極有把握地推測道。

   “另外一個人?!……”耶無害暗自思忖著,他的腦海裡即刻閃現出了一個個的人物……

   這時,只聽曹呂莊繼續問道:“徒兒,你好好想一想,當時你開門進院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之人?正堂的門窗有沒有被撬的痕跡?”

   “我記得很清楚!”耶無害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大院之門和正堂的門窗完好無損,我進院門的前後也沒見過什麼可疑之人。我只是在臨行前先後見過我的姐姐和石小梅。”

   “噢……”曹呂莊沉思了片刻,又搖搖頭說道,“她們都是你的親近之人,斷然與這張紙文毫無瓜葛!只怕這張紙文如果落在陳劍南手裡,那可就壞了你我的大事了!”

   其實事情果然早已如此發生了,曹呂莊此時最擔心憂慮的這張紙文恰好讓那三公子耶無害的同窗陳劍南意外地盜取至走,以致曹呂莊這一時的疏忽大意釀成了他日後的殺身之禍,更給耶無害留下了冤家禍根和一世的悲楚遺憾。但是,曹呂莊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日後的事情竟會因為“一紙空文”而落得如此慘重並且禍及他人。

   至於這張紙文何時落於陳劍南之手,細心的讀者便會從前文所敘之事中略知一二。不知各位是否還能記起,在“飛天神龍”耶金風帶著歐陽青風和黃世英兩兄弟離開荊州路過江陽鎮曹家私塾之時,所遇見的那位越牆而過的白衣束發的年少公子,此人便是號稱“金扇公子”的左丞相之子陳劍南。我道這陳劍南在曹呂莊的院裡堂內做了什麼?其實這已不言而喻,更何況這陳劍南的行跡和他身外的披掛早已引起“飛天神龍”、“鐵扇公子”和“卷地風”的懷疑,而且“卷地風”黃世英當時便猜測出了那位白衣公子在曹家院落之中肯定盜取過物品。所以事到如今,才真相大白,曹呂莊在家中本意留給耶無害的片言紙文,結果卻陰錯陽差,讓心胸狹窄、居身高傲的“金扇公子”陳劍南意外地劫獲至走。

   此時此景,三公子耶無害返思著他曾蒙受陳劍南的百般刁難和陷害,他的內心簡直似如針扎火燒。他惱恨,他怎麼會這麼一位心術不正、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同窗;他惱恨,就是這位衣冠楚楚的陳劍南盜走而且毀壞了他的心愛之物“萬寶玉”,這可是他家祖傳的無價之寶,丟了它,似如丟了性命之根。然而心愛之物丟了可以再去尋找,可他的“萬寶玉”已被陳劍南化為齏粉,他又如何能尋找得回來呢?他早已為此事而心碎腸斷,自從他看到陳劍南將他心愛之物的“玉粉”揚揚揮灑落地之時,他好像已是心灰意冷;事後又經過一夜的風風雨雨,耶無害料想他的“玉粉”已飄然不知去向。但是,他明知此事難求,卻依然立志要尋找回他的“萬寶玉”,哪怕是尋找到天涯海角、茫茫天邊,他也在所無怨。那只當:他意已隨玉粉去,何須大地處處求。但願仰天觀星月,天上人間依風流。

   然而,深受是非真假蒙蔽的三公子耶無害卻不知道他的“萬寶玉”卻依然在陳劍南的手裡完好無損!但是他更不知道,他這股執著之勁卻換取了日後的“一箭雙雕”。如若將話再講明白些,這“一箭”便是耶無害執著不懈的精神;那“雙雕”,就是指他所要尋找的自認為已無處可尋的“萬寶玉”竟然是一只在“萬花公主”程圓圓手裡,另一只卻還在“金扇公子”陳劍南手裡,而且這“雙雕”在以後的日子裡卻一一被他遇到。這正如後人所評價的一樣——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蔭。人心天意,常相隨,自會換金身。

   話說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惦量著曹呂莊所說的話,他終於斷定地說道:“我想這張紙文一定被陳劍南盜取走了。不知師傅在上面寫了些什麼?”

   曹呂莊聽了徒兒的問聲,深感內疚地說道:“其實上面只有片言幾語,就是約你在六月六於小雁塔想見;另外我還告誡你陳劍南是位心術不正之小人,讓你不可親近此人。如若去京路上遇見他。則應遠而避之,切不可與之同道。”

   耶無害聞聽師傅曾經給自己所留下的諄諄告誡,他真感到有些懊悔。他懊悔自己竟晚到一步讓那可惡的陳劍南捷足先登,他懊悔自己未能及早地看清陳劍南此人的本質,他更懊悔自己未能及時地躲避開陳劍南給他設下的圈套,懊悔自己的“防犯之心”幾乎不足以自保!但是,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他是不願將自己所受陳劍南的肆意刁難和陷害告知師傅的;他寧願自己獨自忍受,也不願別人替他擔憂,更不願曹師傅為自己出氣而去找那陳劍南倫理;因為耶無害心裡知道,那樣做非但全然無益於事,反而會使矛盾更加激化、事情鬧得吏糟!

   所以,三公子耶無害微微一笑地說道:“師傅不必擔心,我與陳劍南畢竟曾經是同窗,料想他不會對我存有害心。萬事以和為貴,即使從前有仇亦能如此,大可不必結下冤仇大恨,我也不一定要遠避此人。更何況,我還想和他交個朋友呢!”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曹呂莊驚恐地連連擺手說道,“此人不可與之為友!徒兒你一定要避而遠之、遠而避之,切不可與狼蛇為友。有道是‘人心險惡深不可測’,徒兒理應多一點防人之心,而決不可掉以輕心以致招惹麻煩。”

   此時耶無害看到師傅驚恐而又著急的神情,他真有些不忍心再說下去。但是他為了表明自己的個性,他還是堅持說道:“為了整治人心,就不能怕與魔鬼與敵人打交道。必要之時,也是最終目的,敵人和魔鬼出可以成為朋友!”

   曹呂莊看著徒兒那大志若愚的樣子,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別無辦法,他只好嘆口氣說道:“沒想到徒兒心胸如此寬闊,實在難得!你有壯志在胸,為師我心中自然高興。如若他日徒兒得志,為師我雖在黃泉也心滿意足了。不過,我在此還要給你提處醒,對事事還是要多加小心為好。”

   “師傅之言,徒兒一定銘記在心。我知道應該怎樣與這些魔鬼和敵人打交道,至少我明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道理。”

   “咳!徒兒啊!你不必說了!”曹呂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與你談儒,你卻來說道,可千萬別走火入魔了!我看你還是隨我去一個應該去的地方吧!”

   曹呂莊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三公子耶無害見此情形,便牽著小毛驢隨曹師傅一道行去……

   “師傅這是要帶我去哪?”耶無害邊走邊思索著,可他此時看著曹師傅沉思的面孔,他只好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要帶你去哪?”只聽曹呂莊邊走邊說道。

   此時,耶無害聽到師傅的反問聲,心中正中下懷,便急忙順藤摸瓜地問道:“徒兒實在不知,請師傅明點。”

   “去丞相府!”

   “去丞相府?!”耶無害簡直吃驚極了,這對他來說應是高不可攀的是非之地,那丞相府豈能是他們師徒兩人介入之地?況且師傅要帶他去那裡究竟有何事?……

   “怎麼?徒兒你不相信?”曹呂莊瞅著耶無害的眼神說道,“實話告訴你吧,我與右丞相王文遠有多年故交。我特意領你去見我的故友,就是借這機會,你可將你的詩文呈獻與他。讓丞相鑒賞一番你的才學,日後也有助於你的京城殿試!”

   “莫非師傅是想借此讓我向達官顯貴遞交行卷和溫卷以博得他們的好評?”耶無害顯然已激憤了,他覺得以自己的才學必能闖過這大試一關,何必走這“攀門遞文”一出子呢?

   “怎麼?徒兒你不樂意去?”曹呂莊淡淡地說道,“告訴你,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世間潮流即是如此,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不必固執!師傅全是為了你好,你必須隨我去一趟。”

   耶無害聽了曹師傅冷峻的語氣,未敢多言,便只好默默跟隨在後。

   他們繞過了曲曲巷巷,又走過了幾道十字街口。這時,他們已來到了一條直通丞相府和西市的“沙堤”。說起這“沙堤”,此乃是若大的京城之內最好的一條道路;其余的街道雖寬,但全都是土路。每逢大雨之後,長安城內道路泥濘不堪,連上朝都得停止,唯一可走的,就是這條連結著東西兩市、左右丞相府和皇城的一段鋪有沙子的“沙堤”之路。

   此時此景,曹呂莊和耶無害師徒二人步履在這“沙堤”之上,心中不由蕩起陣陣輕松和豪邁的意境,就連他們二人的步伐在這“沙堤”之上變幻得也猶如行雲流水、蝶蜂戀花……

   其實,在這“沙堤”之上,為其功名而來的藝人、才子何止他們師徒兩位?自古及至今天的現在,不知有多少名人才子在此停留、在此穿行,他們也曾跌倒了又爬起來過,也曾在此富貴榮華而又失魂落魄過;當然他們之中也有在這長安道上“碌碌無為”以及“名落孫山”的學士才子,其中的悲歡離合自然是歷歷難數。雖然曹呂莊師徒二人也清楚他們的前前後後已有許多進京趕考的才子在忙碌著考前工作,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其中許多的文人才子是付出了多大的艱辛才踏入今天的長安之道;他們也不知道又將會有多少的文人才士重演那失魂落第的凄慘場面,而其中一位來自江南吉安的才子張旭就是這場由當權者操縱的風波與迷霧中慘遭其害的人物之一;他們更不知道,在這熙熙攘攘的長安大道之中竟行走著“黑白文武”之道上的特大殺人魔王!

   然而,雖然這條光明而又險惡的仁途之道上曾經不知埋藏了多少可憐之白骨,但是,無論是為功名利祿,還是懷有遠大報負的人物依舊還是如潮起潮落地接踵而至。這也無怪,在這亂唐之末過後三百年之久的元朝裡,有位叫陳草庵的曲作家對此作出了辛辣而又高度的論道,名曰《嘆世》。

   但是,處在這荒亂年代之中的曹呂莊師徒及眾多的文武之士,是無論如何也不知道陳草庵的這首流傳千古的《嘆世》之作!更不知道他究竟發出了什麼嘆世的哀怨。

   若有人問及這陳草庵的《嘆世》如何,那麼各位請看,這是一首多麼發人深思的曲調——

   晨雞初叫,昏鴉爭嗓,哪個不去紅塵鬧。

   路遙遙,水迢迢,功名盡在長安道,今日少年明日老。

   山,依舊好;人,憔悴了。

   的確如上所言,在這長安道的“沙堤”之上無日不行將著前來把“紅塵鬧”的“文武才商”。但是,他們又能有幾人擺脫這迷霧和枷鎖,又能有幾人看破這“滾滾紅塵”而得以超凡越俗呢?在芸芸眾生裡,又有哪個肯願丟棄這“紅塵”而歸“山林”呢?縱然他們今少明老、人亦憔悴了,卻依舊甘願把“紅塵鬧”!這實在是令人難以厚非的人間世事,但是,至少他們的行徑後人會為之褒貶各有,也許會有人認為這是無可厚非的人這常情、天之正理!因為這世界畢竟還是要“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然而,如今踏上“沙堤”意欲鬧紅塵的士人們卻哪裡知道他們的命運竟會是如此的悲劇呢?而且他們更不知道他們為了生命,為了功名而奔波勞碌的往事竟被描摩在了後世這如此意味深長的曲調裡。

   不言而喻,明白之人是會看出這故事主人公之一的三公子耶無害及其儒學之師曹呂莊也依然彙融在這隨波逐流的行列裡;但是,又有誰知道這波濁流裡究竟逝去了多少文才子,又有誰知道這濁流裡淘盡了多少人間世事和恩恩怨怨,又有誰知道在這流淌不息的濁流裡究竟有幾人“橫槍立馬”地頂立站住了呢?

   實不相瞞,各位莫急,在這大浪淘沙的曲折歲月裡,擁擠在這股濁流之中的三公子耶無害在經過一場重大打擊之後,他終於如夢方醒,而且他屹然收住了腳根,重新開始了他新的航向!

   至於這位耶家三公子耶無害怎樣從這股濁流裡“出淤泥而不染”地擺脫了出來,以及他又駛向了怎樣的一個航向,還望各位能將這凄冷而又幽長的故事來細細品味。看看這凄冷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可歌可泣可嘆可惋,是不是真的那麼令人招魂?

   至此,咱們閑言少敘。再看此時的曹呂莊師徒二人已來到右丞相府的赤紅大門之前——這裡,依舊有兩只“震邪”石獅在左右把關!就像耶家莊“飛龍客棧”門前的那兩只“震邪”石獅一樣,時刻都在“盡職盡守”!只是可惜的是——它們還沒有開始向天怒吼!一旦到了那時,這世界又會是個什麼樣子?也許在不久以後的日子裡,你就要看到了!

   這時,只見曹呂莊向守門人遞交一卦書信之後,那守門人便進門稟告去了。

   雖說時辰不大,曹呂莊也很有耐性;但是,三公子耶無害卻已按奈不住心中的煩悶。只聽他長嘆一聲,道:“想當年,杜甫老前輩曾作詩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赤紅的丞相府門,豈是你我進近之地?師傅!我看咱們還是去吧!”

   “徒兒!”只見曹呂莊很是生氣地斥責道,“切不可在此胡言亂語!我與王丞相交情深厚,按輩份,你應該叫他師伯,而且我也非常了解他的為人,他決不是那貪圖享受、忘恩負義的達官顯貴!”

   聞聽此言,耶無害正欲開口,就在這時,只見守門人已推開府門說道:“有請二位官人!”

   話說之間,早有一位門人來到三公子耶無害的面前順手接過他手中的韁繩並且將小毛驢拴在了門前西邊的大石獅上。於是,耶無害道謝一聲,便隨著曹呂莊向府內去。

   在那位守門人的帶領下,曹呂莊師徒二人一直來到了相府後花園的養心殿前。就在守門人正欲跨上台階通報之時,那養心殿內突然響起了婉轉悠長、猶如行雲流水的古琴聲。頓時,守門人收住腳根,向曹呂莊和耶無害說道:“二位請在此稍候!丞相在彈琴,等到琴聲一斷,二位即可進殿。”

   說完,那守門人徑自回去了。在那養心殿的台階前,曹呂莊師徒二人竟真的站在那兒側耳賞聽了那幽幽傳來的琴聲……

   “唉!”曹呂莊傾聽著那傳來的琴聲反而嘆聲說道,“看來文遠兄還是老樣子。這麼多年了,他還是在感嘆世道知音難遇啊!”

   “怎麼?師傅從前常聽王丞相彈這《高山流水》的曲子嗎?”耶無害站在一旁禁不住問道。

   “是的!”曹呂莊語重心長地仰首說道,“想當初,唐僖宗鹹通年間,王文遠就曾彈奏這首《高山流水》來思念三人俞伯牙和鐘子期之間的深厚友情。為此,我便和他結成摯友,經常在一起談儒賞樂,自然是一對難得的知心知己。……唉!可是‘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後來我們還是不得以分開了。現在他不肯出門相迎,也許他還是在舊情不忘!”

   “那是什麼原因使你們這對知己分開的?”耶無害不忍好奇地問道。

   “唉!”曹呂莊又不由嘆了口氣說道,“說來話長,這也是為師我一生最為慚愧的事!徒兒!你對這就不必追根問底了。總而言之,文遠兄是一舉及第,我則是久試不第!所以我一氣之下,便回鄉辦了私塾學堂。從此,我們這對知音便遠隔千裡、時過近千了。”

   聽到此處,三公子耶無害更是大惑不解地問道:“師傅!我真的不明白,以你現在的名氣,在當時怎麼會久試不第呢?更何況你有現在已做丞相的知己朋友,為何不請他助你一臂之力?”

   “唉!徒兒!今非昔比啊!”只見曹呂莊返思著,然後他大嘴角閃過一絲微笑,道,“以往的事就不用再提了,現在為師我全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當然想讓王丞相助你一臂之力!”

   “這……”耶無害還想再說些什麼,只見曹師傅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不用再說了!趁這琴聲已近尾聲,咱們咱們還是及早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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