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天光樂色
曹呂莊說完,便抬腳走上了養心殿的台階。隨後,三公子耶無害聞聽著這樂曲漸漸幽幽平緩的微妙神奇的尾聲,便感覺如履綠茵草地一般地信步飄上了台階……
此時此刻,曹呂莊師徒倆人已沉浸在這寬闊而又充滿著“天光樂色”的殿堂之內,他倆自會有一種心曠神怡的超然感覺。於是,他倆放眼尋視著這殿堂之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設置,一切的一切映入他們的眼簾,無不使他們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再伴合著這優揚的琴聲,這種耳通神明的好感受簡直使他們如臨天堂仙宮,就連他們的身形和步調也好像輕柔地飛飄了起來。
終於,曹呂莊師徒二人在距離琴聲傳來的地點華僅有一門之隔、幾步之遙了。於是,他倆收住腳步,撩眼向懸掛著夜明珠一般的晶瑩垂簾內望去——只見那垂簾之後坐東朝西端坐著一位紫衣峨冠的朝廷大官!當然不用說各位也會明白,而且曹呂莊師徒二人也知道這人正是當朝右丞相王文遠!
然而,此時的王文遠並未停止撥弄面前的古琴,他也並非沒有注意到已通報前來的兩位遠方來客已站在大殿內的圓門之外,他的專意致柔仿佛已達到與萬事萬物互相通隔的地步;他的古琴聲仿佛能征服萬人萬物,即使是他本人自己也好像將要為之傾倒。不過對於此時已功發指端的王文遠來說,他對周圍的一切已如不望而見、不聞而知,待到他撩撥完他的樂聲自然會明白了他所應該做的事。
突然,琴聲斷了。只見王文遠雙手輕扶在琴弦之上,但他並沒有離案而起,而是依舊沉坐在古琴桌旁,像是在低首凝思。
這時,只聽曹呂莊衝著門簾之後的王文遠說道:“文遠兄既已知道我們師徒來此,何不起身相迎呢?”
“唉!”只聽王文遠嘆了口氣說道,“曹老弟快請坐吧!不是我不起身相迎,只是我身不同己啊!”
“怎麼?莫非文遠兄……”曹呂莊驚訝地問道。
“是啊!讓你猜中了。”王文遠點了點頭說道,我的下肢已癱瘓多日,現在只好在家修養了。所以你們兩位前來我無法起身相迎,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以我的琴聲迎接你們的到來。還望你們師徒二位莫要見怪!”
“如此說來,我內心已錯怪你了,還望文遠兄多多原諒!”曹呂莊邊說邊向王文遠拱手作輯。
“唉!哪裡的話,你我多年的交情,這原諒一詞又何足掛齒!曹老弟還是盡快說明來意吧!”
曹呂莊聞聽此話,心下自然高興,王文遠的一句尋問正中其懷,積蓄已久的肺腑之言今日終要如願。於是,他微笑著說道:“其實我的來意,已很明顯,即使我不說,我想文遠兄也能估計到了。”
“哈!哈!哈!”王文遠禁不住大笑著說道,“曹老弟真會開玩笑,你的來意藏在你的心裡,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哈!哈!哈!”曹呂莊也不由爽笑著說道,“其實你心裡已經知道,只是嘴裡不說而已。不然,你我何為多年的知己之友呢?”
“哈!哈!哈!曹老弟的利嘴還是不減當初啊!”王文遠談笑之已不覺回想起了往事,“想當年你我結為知己之友,時常在一起游山賞水、談儒論樂,不知不覺已是時光如流水,轉眼幾十年已過,如今我們又在此相逢,真讓我感覺這情形還似如當初啊!”
“文遠兄言之有理,我當然也有同感,誰讓你我是多年的知己之友呢!”曹呂莊說完,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轉首望了一望依然端坐在一旁的徒弟耶無害,便又微笑著說道,“文遠兄應該知道,今天我的來意有兩個:一來是你我敘敘舊;這二來就是我特來向你薦舉我的一位得意門生,他就是我身邊的這位徒弟耶無害。”
“嗯!不錯!”王文遠不由地用贊賞的目光望了望曹呂莊身邊的白衣少年公子,說道,“果然是曹老弟門下一表人才的少年公子,不知其文采如何?”
“好!文遠兄問得好!”曹呂莊禁不住一拍,笑道,“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不瞞你說,我這位弟子可是聰明絕頂、文采風流,你若不信可以當場出題考驗。”
“哈!哈!哈!好!我倒要考考你這位門下高徒!”王文遠說著,把目光轉向了耶無害,問道,“耶公子你意下如何?”
一直端坐在一旁洗耳恭聽的三公子耶無害聽到問聲,便微笑著回應道:“晚輩能得到王丞相的賜教實在求之不得,還請王丞相嘴下留情!”
“哈!哈!哈!……”耶無害的話雖不多,簡短的兩句話卻引得王文遠和曹呂莊朗聲大笑,他倆的內心已不得不佩服耶無害說話口齒伶俐而且幽默風趣。
“好!耶公子你可要聽好了!”王文遠雙手從琴弦上抬起,揚了揚衣袖說道,“你既然是曹老弟的門下高徒,我當然要對你進行全面的考問,我也不必對你手下留情或是嘴下留情的,不然的話,嚴師門下怎會出高徒呢?”
耶無害聞聽此話,心中依舊坦然如初,他轉眼望了望曹呂莊師傅,便又轉首向王文遠問道:“敢問王丞相要考問晚輩哪些方面的事情呢?”
“這當然包括很多了。”王文遠說完,略思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這大則包羅萬像、囊括宇宙,小則千鈞一發、秋毫之差,遠則聯想諸物,近則涉取身中之器,這其中的玄機奧妙自然多多復雜,沒有上知天文歷法、下知地理人情、能文善武的多才多德之士來作答辯,怕是很難過我這一關的。”
“哈!哈!哈!”曹呂莊聽後不禁大笑,隨後他起身說道,“文遠兄請盡管對我的這位弟子嚴家考問,我便可以在此聽一場精彩的答辯了。”
“好!那就請耶公子聽清了!”王文遠說著,便一捋胡須,略思了一下問道,“你看老夫今年年方幾十、生辰八字如何?”
耶無害聞聽此問,心中暗覺此問不妙,這豈不是要向我當頭一棒?因為他內心很清楚,對這蔔算人的生辰八字和將來命運的一套套方法技巧正是他所溥弱的環節。雖然以往他曾經看過《周易》、《易經》之類的書籍,但是他對其中諸多方面還是一知半解,如若查問過細,他必然會出現無言以對的迥態。所以此時的耶無害不禁心中暗自責怪自己沒有完全將這兩本書吃透,即便是他以後還會再去鑽研這兩本書籍,但是“遠水不解近渴”,今天的這一問如若自己說錯了嘴那可怎麼辦?……那豈不自找難看?更丟了曹師傅的面子,辜負了他老人家對自己所寄的一片苦心?
其實不僅是三公子耶無害此時感到有些緊張,就連他的師傅曹呂莊也是暗吃一驚。曹呂莊站在一旁心中暗想:“我說這文遠兄今天是不是吃錯了藥?他左不問,右不問,上不問,下不問,偏偏問這個酸裡酸氣的求神問蔔的問題,這與我的儒家教學有何關系?真是哪壺不開揭哪壺!純粹想難住我的徒弟!這也怪我沒有手把手地把我的徒弟教好這方面的知識,真不知徒兒把《周易》和《易經》鑽研的如何了?就看看我這徒弟如何作答了?”
話說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強壓住內心的緊張,挺了挺身子,眼睛一轉,微笑著說道:“王丞相與我曹師傅以兄弟知己相稱,我想王丞相的年紀一定在我師傅之上。而我師傅今年剛好六十七歲,乃唐武宗會昌五年庚申840年出生,所以我料想王丞相長我師傅一歲,乃會昌四年己未839年出生,屬相為羊。至於王丞相具體的生辰八字,這還得請王丞相說出你出生的月、日和准確時刻,晚輩方可作以定論!”
“哈!哈!哈!”王文遠聽後不禁大笑道,“耶公子果然好眼力,你能判斷出我的出生之年,已是可喜可賀了。也算曹老弟沒有白教你這位高徒。”
說完,王文遠便用敬服的目光看了看曹呂莊。
且說此時的曹呂莊聞聽徒弟和王文遠的一言一語,他那懸在半空的一顆心終於有所回落。他本以為徒弟會對王文遠的提問無言以對,沒想到他的推斷力竟會是如此的神奇!因為他心裡此時最明白,王文遠剛好長他一歲零一月,而且他也非常清楚,王文遠乃是己未839年丙寅正月乙未初一辰時出生,其生辰八字就是“己未年”、“丙寅月”、“乙未日”、“庚辰時”;其年命是“天上火”,這也是他已經記了幾十年的王老兄的生辰八字。所以此時曹呂莊半懸著的一顆心並沒有完全回落到自然穩定的狀態,因為他知道雖然徒弟已推斷出了王老兄的年齡,但是他更明白讓徒弟再說出王兄准確的“生辰八字”則有相當大的難度。然而,作為在一旁觀聽的他對眼前的愛徒只能是鞭長莫及矣!即使他對王兄的生辰八字了如指掌,可他也不能向徒弟提示半個字眼,他一時覺得別無可做,只好閉氣吞聲地等待著兩人的對答。
這時,只見王文遠微笑著向耶無害說道:“要說起老夫出生的年、月、日、時,我想你的曹師傅是再清楚不過的了,而且我一說出來,你自然會很快知道老夫的生辰八字!因為我與你的曹師傅雖不是同年而生”,但是我倆卻是在同月、同日、同時而生!”
“啊!真是奇跡!”耶無害不由驚喜地叫道,“這麼說你也是正月初一辰時出生的!”
“嗯!正是這樣!”王文遠依然微笑著說道。
再說此時的曹呂莊也不禁是愁雲消散,因為他非常了解徒弟:徒弟他的生辰八字早已是深記在心,相信他一定會依據他的生辰八字而准確地推知出王文遠的生辰八字的。”
事情果然不出曹呂莊所料,只見三公子耶無害目光一閃,然後脫口說道:“其實這問題確實巧合之至,所以這問題對我來說已是沒有什麼難度可言。王丞相不妨再另換一個問題吧!”
“呵!好大的口氣!”王文遠上身不由往後一坼,樂呵呵地說道,“我今天就要聽你道出老夫的生辰八字,然後還需要你說出老夫生前生後的命運如何?”
耶無害聞聽此言,也只好不再分辨,便閃了閃眼睛問道:“我可不可以先說我師傅的生辰八字?”
“好!當然可以!”王文遠更是心悅嘴樂地說道。因為他也是非常樂意聽到他知己之友的生辰八字的,而且他知己之友的生辰八字他早已深記心間,他今天聽到耶公子要主說及此事,他怎麼能不感到心悅口快呢?
於是,三公子耶無害看了看師傅,說道:“我師傅乃是唐武宗會昌五年正月初一辰時出生,所以我師傅的生辰八字就是庚申、戊寅、己未、戊辰。從剛才我們的談話裡我可以知道王丞相乃是唐武宗會昌四年正月初一辰時出生,所以您的生辰八字便是己未、丙寅、乙未、庚辰,不知道我說的是否正確,請王丞相決斷。”
“哈!哈!哈!你說的完全正確,你果然有非凡的推斷力,老夫不得不佩服啊!”王文遠說著,便又轉向曹呂莊說道,“曹老弟,你這位高徒算是已過了我的第一關。他的回答令我非常滿意,我也祝賀你收了如此有才的徒弟!可我呢,也只好自嘆不如啊!”
曹呂莊聽得此話,便急忙回應道:“王兄何出此言,我的徒弟不也正是你的徒弟?我想耶公子日後定會為你效勞的。”
“嗯!話是這麼說,不過你的這位徒弟還應繼續過我的難關!”
“不知王兄這第二關是什麼問題?”
“好!你們師徒倆聽好了。這第二關就是請耶公子道出老夫生前生後的命運如何?”
這時,只見曹呂莊默默轉向耶無害說道:“徒兒!你就大膽地直說吧!說對說錯全然無妨,王丞相不會怪罪於你的。”
“我知道王丞相是位寬宏大量之人。不然,怎麼會有‘宰相大肚能撐船’這一說法呢?”
“嗯!耶公子你但說無妨!無論什麼話,老夫都是願意聽的。”
“好!”只見耶無害欠了欠身子,說道,“王丞相請恕我直言,根據你的己未年柱,可知王丞相乃是心直口快、德高望眾之人;你的前程顯達、萬事亨通,一生衣祿自來,得貴人所欽敬,實乃是強公勝祖之旺相!”
“嗯!”王文遠微笑著點頭應道,“耶公子請往下說。”
“王丞相乃是寅月生人,你一生的運程用一首詩便可概括。這首詩曰:相貌堂堂有威嚴,早年衣祿不須言。貴人接引鴻運路,骨肉團圓過百年。”
“哈!哈!哈!好一個骨肉團圓過百年,這也是老夫一生的宿願所在,但願耶公子所言日後能得以靈驗!”
“其實我之所言,如今在王丞相身上已有驗證。你一生的宿已是順理成章之勢。我再根據你出生的時日,也可道出你今生今世的大好命運。王丞相於初一日生,想必是吉星高照、財路亨通,日後定會福壽雙全;再者王丞相乃是辰時而生,這就注定王丞相性格和藹可親、聰慧超人,一生必是福祿隨身、食居不憂愁。”
“講得好!那你看老夫是何命之人?”
於是,三公子耶無害想了想,道:“王丞相乃是己未年生人,其年命正數天上火,也就是說王丞相乃是火命人。這天上之火,正是普照天下、萬人敬仰之火神,也正是說明王丞相乃是萬民心目中的陽光火神,實則是‘日宮太陽帝子星君’下凡,你的光輝將會普蓋天下、充塞天崖海角,何愁無處不明朗?”
“好!講得好!耶公子的語言切中肯綮,實在令我等欽佩不已。只是老夫雖為天上火命人,可我的業績還與你所說的相差甚遠。以後的國家大政,恐怕老夫已是力不從心了。”
“噯!王兄何出此言?”曹呂莊在一旁禁不住插口說道,“你我年方六十七八,還未到古稀之年,在這晚年的歲月裡,你我更應充分發揮我們的余光和余熱,引導更多的文武志士來拯救如今已肢離破碎的天下江山。”
“曹老弟所言即是。不過我想,我們這輩人已到暮年,後起之秀必然會脫穎而出。經過大浪淘沙,我認為像耶公子這樣的少有人才必然會力挽狂瀾,能將這紛亂的世界治理整頓得一切平靜安然。”
這時,坐在一旁的三公子耶無害忍不住開口說道:“王丞相過講!晚輩欲以至此,必當向兩位長輩多加請教,更應該團結一切有生力量來竭力而行。”
“徒兒有此志向和信心,為師倍感欣慰。你欲達此目標,就應該從今從現在一點一滴地做起。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有道是有志者事竟成,涓涓之流必然要彙入汪洋大海。”
“好!耶公子可要聽清楚你師父的意思。你將來欲成大業,現在必須闖闖我為你設下的幾道難關。”
三公子耶無害聞聽此言,心中並未感到絲毫的恐懼與緊張。因為他經過前兩關的考驗,早已對以後的難關暗卡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備,所以他端坐在那裡依然感到非常的平靜坦然。於是,他開口問道:“不知王丞相為我共設了幾道難關?”
“哈!哈!哈!我就知道耶公子你要問這個問題。不瞞你們師徒倆,我現在即刻想到的,就是遠在三國時期的蜀國大將關羽關雲長曾有‘過五關,斬六將’的傳奇事跡,那當然是武將力闖軍事關礙之事。不過我認為文臣儒將也應該效仿關公的這點英勇事跡,該大膽地闖一闖文道上的五關。所以,我為耶公子共設五道難關。但是,有一點我要向你講明,你過我的五關不是要‘過關斬將’,而是要‘過關收將’,從中獲取更多的知識營養來不斷充實自己的頭腦。”
“多謝王丞相的指點,晚輩必當牢記在心!”
王文遠聽在耳邊,心裡自然高興。於是,他接著說道:“好!耶公子請過我的第三關,就是請你說出東南西北二十八星宿的方位和名稱,不知耶公子你意下如何?”
“這……”耶公子聞言不由一愣,他好像有些心煩意亂,只覺得亂七八糟的流星在他的腦海及眼前閃閃而過,他好像沒有控制住那飛飛閃閃的星群,以至他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但是,不過片刻,耶公子已鎮定自若,很輕松地排列好了這二十八星在他心目之中的位置。於是,他微笑了一下,又閃了閃他那明亮的雙睛說道:“東方七宿是角、亢、氏、房、心、尾、箕,即蒼龍七星;北方七宿是鬥、牛、女、虛、危、室、壁,即玄武七星;西方七宿是奎、婁、胃、昴、畢、觜、參,即白虎七星;南方七宿是井、鬼、柳、星、張、翼、軫,即朱雀七星。我的回答完畢,請王丞相予以評斷!”
“嗯!老夫聽的清楚明了!”只見王丞相點頭笑道,“你的回答令我十分滿意。……不是嗎?曹老弟?”
“嗯!對!對!他的回答完全正確。”曹呂莊不由慌忙回應道。因為這一時的他已完全沉浸在徒兒那井然有序的對答話語之中,以至他自然而然地聯想起那二十八星宿的形狀、方位以及它們各自所代表和蘊藏的涵義,所以這一時他對王文遠的突然發問很感到意外,他好像剛好如夢初醒,以至他只是隨口應諾著。
“哈!哈!哈!”王文遠像是看透了曹呂莊的心思,禁不住遺笑大方地說道,“曹老弟!你已有些失態了。看來你還沉迷在那二十八星際之中。”
“哈!哈!哈!”曹呂莊也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然後他又收住笑聲說道,“我何止是沉迷在那二十八星之中,而且我還想到了北鬥七星,日、月和金、木、水、火、土五星及羅喉、計都等九曜,還有九宮八卦和黃道十二宮。在看我看來,這天上之星,如今早已流落人世,日後隨著世態的發展,他們必定會脫穎而出。不是我曹中莊奉承王兄你,其實你早已是我及天下之人心目之中的文曲星君。只是你身邊暫時還缺少一位武曲星君,就看這位武曲星君何時會呈現在你身邊了。”
且說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聞聽曹師傅的一席話,他的內心之中不禁湧出陣陣無形無窮的力量,他只感覺曹師傅所說的武曲星君好像在暗暗激勵著他自己,所以此時此景的三公子耶無害已暗下決心:一定要奔著這一目標去奮鬥,做一名除暴安良、安邦定國的英雄干將。然而,對於如今初露頭腳的耶無害來說,他只能“養精蓄銳,隱忍以行”,而決不可“鋒芒畢露”於世事人間;更何況他的道家名師靜眉道長久久諄諄告誡於他,讓他“一忍再忍,決不可輕易拋頭露面,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耶無害早已心下約束自己——言可省處不多言,勿可行處不虛行。淡泊寧靜順天機,無人致我妄言行。
基於此狀,本自內心鼎沸的三公子耶無害已逐漸回落到了平靜安然的心態。自然而然,他這一時之間的心理狀態在這兩位長輩面前全然無露於聲色氣形,即使王丞相和曹呂莊這兩位長者多麼的善觀人心,他們對此時的耶無害也無從得以絲毫的覺察。他們倆所顧忌的就是如何找到這位武曲星來用以安邦定國,哪裡知道他們身邊的這位貌似文人才子的三公子耶無害竟是天下難得的一位武曲星君!但是,對於耶無害來說,他只感覺他還遠遠沒有達到這一目標,他只是在慢慢地向著這一目標靠攏著,而絕無對境心灰意冷更無居身高傲、安於現狀的心態。總之,耶無害已被曹呂莊的言語所激勵,只是他不便說也不願說而已,即使他內心有意也只好保持緘口不言、恭坐一旁。這正所謂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曹呂莊到死也不會想到他所言之人竟已不知不覺地坐在他們兩位知己老友的面前。
話說此時的王丞相聞聽到曹老弟的一番言語,他的面色和目光不由冷靜、深遂了許多。他好像在思索著一個個的人物,他們的音容笑貌好像在他的眼前飛飄而過,那普天之下、四海之內的軍中武將、江湖武士好似在這一時之間已由遠及近地盡收在他的眼底,但他唯獨沒有把面前的三公子耶無害列入這班人物之內;當然,雖然三公子耶無害初來丞相府,可他在王丞相的眼裡已注定是位文臣儒將之類的人物,所以,王丞相怎麼會將面前這位才子看作是武林人士呢?更何況當今天下已經大亂,武林豪傑接連遭難,別說是武林人士,就是文人志士也已經是處於一種“談武色變”的狀態,誰還願望身邊之人是武林之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