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坦白,隱藏

  夜色漸濃。

  整個別墅都靜悄悄的,慢慢地溫舒悅耳邊只剩下旁邊人輕緩的呼吸。

  確定男人熟睡了之後,溫舒悅忽然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她定定地望著天花板片刻,隨後又轉頭看向賀斯銘。

  他五官的輪廓十分深邃,狹長的丹鳳眼閉著依舊那麼好看,她忍不住想伸手去觸碰他,觸碰他高挺的鼻梁,觸碰他柔軟的唇。

  可她還是忍住了,在手指快要碰到他臉的那一刻,她慌亂的收回了手。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久了她面對他還是會緊張,也許她根本就不了解他,了解的不過是他願意給她看到的他。

  耷拉著眼皮,溫舒悅從未像現在這樣討厭自己,就因為他不讓她繼續調查爸爸的案子,她就把他看的如此不堪。

  微微嘆了口氣,她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那些惆悵,放輕了動作,慢慢的掀開被子,拿起床頭桌上的筆記本走出房間。

  黑夜中,她坐在書房,纖細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靈活地點著,幽藍的熒光照在她臉上,這麼看,她那遠山眉竟有沒入發梢的趨勢,那麼濃的墨,卻那麼淡然的畫。

  可她臉上的神情表明她現在的心情並不美麗。

  半個月前,爸爸不讓她繼續往下查,甚至拒絕會見她,現在,賀斯銘也不讓她查,她的眼神暗了暗,手指的動作停下,她的眼睛像是在看電腦屏幕,卻又好像透過那屏幕看向那幽深的黑夜。

  只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爸爸真的犯了錯,要不就是……這裡面藏著巨大的陰謀。

  而很明顯,答案應該是後者。

  所以,她更不可能就任由溫龍承受本不該他承受的罪過。

  此時,電腦上溫舒悅要找的東西已經彈跳了出來,她的目光立馬轉向了那頁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是當年的審訊原件,是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托人找到的,裡面詳細記載了當時案件的原委,很多她不清楚的細節,希望能在這裡面找到答案。

Advertising

  溫舒悅的神情嚴肅而認真,兩只能比屏幕的光還要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小學生讀語文課文那般認真。

  終於,她在看到什麼,放在鼠標上的手停止往下移動。

  “這裡有問題!”溫舒悅心裡激動了一下,可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媽媽……媽媽怎麼會作為證人控告爸爸?”溫舒悅嘴裡喃喃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溫舒悅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一瞬間抽光。

  第二天清晨。

  “怎麼起這麼早?”

  賀斯銘一下樓就看到正在客廳做瑜伽的溫舒悅,他走了過去,這時才看清她眼底下一片烏青,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你才剛出院沒兩天,不知道好好休息?”

  溫舒悅看了他一眼,身體的動作不停,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後才開口說話,“沒事,我已經好了。”

  賀斯銘:“那你這是還在生我的氣?”

  他不擅長示弱,所以此時他整個人的頭皮都是發麻的,也不知道是因為覺得丟人還是不好意思,故意不去看溫舒悅的眼睛,而是去旁邊的茶幾上倒了杯水,喝水的時候余光卻沒忘記往這邊瞟。

  溫舒悅低下頭的一瞬間笑出了聲,這樣的賀斯銘貌似有些可愛。

  聽見她笑,賀斯銘差點兒沒被口中的水嗆死,他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角,狹長的丹鳳眼看向罪魁禍首,“你笑什麼?”

  “哈哈哈,你好可愛啊,”被他那個眼神兒徹底征服的溫舒悅徹底笑出了聲,她笑趴在瑜伽墊上,“賀斯銘,你今天好呆萌啊,真可愛!”

  “……”

  賀斯銘不知道這女人是什麼腦回路,只是看著她的笑顏他的心情竟然也變得好了一些,雖然還有些無奈。

  他勾起嘴角,走到她身邊,把她一把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溫舒悅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她有些慌亂的問道:“賀斯銘,你干嘛呀?”

  “不干嘛,就是想抱抱你。”

  賀斯銘的眼睛干淨明亮,顯得他的話誠實得很,溫舒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溫舒悅靜靜地坐在他的腿上,就在這時她聽到男人低聲說,“溫舒悅,別在折騰我了好不好?離那些男人遠遠地,不然我怕我會把你關在家裡。”

  “啊?”由於昨天晚上沒睡覺,溫舒悅腦子相當於一半面粉一半水,經過剛才被賀斯銘抱著一路遙遙晃晃,成功地將把兩者綜合了,於是現在她現在完全是滿腦子漿糊。

  像是不滿意女人的回應,賀斯銘報復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溫舒悅當即叫出了聲,遠山眉皺著,一臉委屈。

  賀斯銘故意假裝看不見,毫不憐香惜玉的把她扔到沙發的另一邊,聲音裡都帶了點冷意,“你這女人,一點兒都不知道好歹。”

  哈?溫舒悅再一次蒙圈,她怎麼就不知好歹了?

  終於,她氣勢洶洶地站起來,昂著下巴看他,“賀斯銘,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才真的奇奇怪怪吧。”

  她從來都不是個柔弱的女人,相反,有時候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面對一些未知的情況反而反應更加激烈。比如,現在。

  她有些抓不准賀斯銘在想什麼,這個男人太強了,是那種你看不懂猜不透的人,所以,盡管他剛才是那麼溫柔,她還是不敢完全交出自己的心。

  是的,一直以來,她好像都在回避她的心。只是因為溫寶寶說想要一個爸爸,所以,她跟賀斯銘領了證,因為溫寶寶想要一個家,所以,她帶著他搬到了賀斯銘這裡。可是……她從來沒考慮過自己。

  盡管心動過,盡管他為了她做了那麼多,她還是不能完全放下防備。

  她害怕把自己的心敞開,所以裝傻充愣,就在剛剛那一刻,她再一次故技重施。

  兩個人都不說話,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最終,賀斯銘的丹鳳眼微微垂下,他道:“溫舒悅,我能給的我都給,但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這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