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照料
葉芝蘭拿著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怒道:“孽障!”
之前賀斯銘沒有出席訂婚儀式就讓葉芝蘭十分憤怒,如今賀斯銘又拒絕了她想讓賀斯銘送秦微微去醫院的想法,這讓葉芝蘭更是憤怒。
“微微她是你的未婚妻,她懷的可是你的孩子,萬一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算不待見微微,也要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啊!讓你送微微去一趟醫院很困難嗎?”葉芝蘭痛心疾首地說道,簡直氣得高血壓都犯了。
賀斯銘看著葉芝蘭,這個讓他一向尊敬的奶奶,眼神冷漠地說道:“我的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溫舒悅,我的孩子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溫寶寶。”
“我看見葉芝蘭您的面子上才沒有送秦微微去墮胎,至於送秦微微去醫院,不可能。”
葉芝蘭氣得滿臉通紅,握著拐杖的手都有些顫抖,周圍的賀家人都紛紛皺起了眉頭,看向賀斯銘的眼神裡也多了些許戲謔和諷刺。
賀斯銘卻對這些視若無睹,走到了溫舒悅的面前,說道:“舒悅,這麼多天我已經想通了。”
溫舒悅看著賀斯銘,眼裡依舊是冷如寒冰。
賀斯銘看見溫舒悅冰冷的眼神,心裡陣陣刺痛,但還是說道:“我知道,我是賀家家主的身份連累了你和溫寶寶,導致寶貝上次被拐賣,但我現在已經明白了身為一個父親的責任,舒悅,為了你,我願意放棄賀家,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溫舒悅看著眼前已經好久未見的賀斯銘。
雖然表面看上去和以前一般無二,但眼裡滿是疲倦和自責,也有些黑眼圈。
他這麼多天,都沒有睡好嗎?溫舒悅心裡忽然劃過這樣一個想法。
溫舒悅咬了咬牙,准備拒絕賀斯銘,卻發現,她沒有那個勇氣去拒絕。
賀斯銘就像是太陽,霸道強勢地闖入她的生活,給予她溫暖,即使那溫暖能將她焚燼,她依舊像那撲火的飛蛾,無法抑制地被他吸引。
賀斯銘看著眼神軟化的溫舒悅,心中不由得喜悅起來。
一旁詳裝腹痛的秦微微看見向溫舒悅吐露真情的賀斯銘,眼裡滿是恨意,恨不得把溫舒悅給抽筋扒皮才好。
然而當溫舒悅准備說話的時候,她的臉頰忽然臉頰發紅,整個人感覺天旋地轉,踉蹌了幾步,最後扶住了路燈。
賀斯銘看見溫舒悅這樣,心裡一慌,連忙扶住溫舒悅。
“舒悅,你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賀斯銘焦急地問道。
溫舒悅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滾燙得嚇人,但還是說道:“你放手,我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賀斯銘心疼地看著溫舒悅,說道:“你現在身體不好,別和我賭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秦微微手握在一起,氣得身體都微微顫抖。
憑什麼,憑什麼你溫舒悅就能夠得到賀斯銘的愛,我秦微微就只能得到他的冷眼!
葉芝蘭看到賀斯銘對溫舒悅噓寒問暖,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她深知賀斯銘的個性,也沒辦法強逼他,就只能看著賀斯銘這樣。
溫舒悅還是想拒絕賀斯銘,但她此時的身體狀況真的堪憂。
眼睛已經模糊,渾身酸軟無力,小腹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燒一樣。
一定是秦微微!溫舒悅想起了剛才向她走過來的那個眼神不對的男子,已經隱隱猜到了自己目前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己這個狀態,可能真的走不了兩步就要出事。溫舒悅對賀斯銘所提出的幫助,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賀斯銘把她扶上車,不顧葉芝蘭憤怒的訓斥和賀家眾人的眼光。
賀斯銘一路回到了溫舒悅的臨時住所,再看溫舒悅,她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眼神迷離,臉頰通紅,無意識地拿著身體摩擦著賀斯銘的身體。
賀斯銘也明白了溫舒悅究竟是怎麼了,怒火中燒。
但此時也不是收拾秦微微的時候,賀斯銘只能先把溫舒悅此時的身體狀況搞好,賀斯銘抱住溫舒悅,來到房間,問道:“舒悅,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腦中一片混沌的溫舒悅勉強睜開了雙眼,看著一臉關切的賀斯銘,聲音沙啞地說道:“能……”
溫舒悅原本是清冷強勢的類型,聲音裡總帶著疏遠的禮貌,此時她聲音沙啞,但卻多了幾絲媚意,讓賀斯銘心中一動。
“你似乎……你明白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嗎?”賀斯銘猶豫了一下,問道。
溫舒悅掙扎著起身,說道:“我很清楚,但是賀斯銘,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很謝謝你能送我回來,但目前,我不需要你留在這裡,慢走不送。”
賀斯銘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剛想說些什麼,就發現溫舒悅又倒在了床上,難受地拿被子磨蹭著自己的身體。
很顯然,藥性已經完全發作了。
溫舒悅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迫使自己清醒,掙扎著准備去浴室。
賀斯銘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抱起了溫舒悅,把她帶到了浴室。
浴缸裡放滿水,加上冰袋,再把拖去了外套的溫舒悅泡進水裡。
冰水總算是讓溫舒悅穩定了下來,賀斯銘拿出手機,叫來了頗有名望的一個私人診所的女醫生來治療溫舒悅。
不一會兒醫生就來了,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醫生,先是幫溫舒悅換了身干燥的衣服,再很是專業地檢查了溫舒悅的身體,然後喂她吃藥,打吊針,方才把藥物的藥性化解。期間賀斯銘還去照顧了一下溫寶寶,溫寶寶也很懂事,沒有多問媽媽怎麼了。
女醫生走後溫舒悅躺在床上睡著了。賀斯銘方才放心了下來。
但他還是守在了溫舒悅的床前,以防她再出什麼狀況。
是夜
在溫舒悅床頭趴著睡著了的賀斯銘忽然被一陣聲音驚醒。
“水……”原來是溫舒悅在無意識地呢喃。
賀斯銘摸了摸溫舒悅的額頭,滾燙,明顯是因為泡在冰水裡太久,發高燒了。
賀斯銘急忙倒了一杯溫水和退燒藥,緩緩地扶起溫舒悅,給她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