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輸掉心機
“我來便是給你送消息的,但卻不是好消息。九山堂准備立燕正為堂主,那個叫舒凌的小子,有一身高超醫術,中毒的長老一旦被治好,那戰力上他們又會恢復不少。再加上那個舒凌武功並不弱,若他選擇幫助九山堂,那想要滅掉,恐怕就更難了。”黑鷹語氣之中更多的是提醒,沒有一絲擔心。
龍毒三仍舊不以為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瘋神現在是什麼狀態?”龍毒三其實沒有任何動作的原因,便是無法確定衛宇天的動向。
“那廝還在昏迷之中,我勸你趁此行動,他要真是醒來,那你就真沒有機會了,九山堂的人,可是打著讓瘋神坐鎮供奉之位的算計,不過據我了解,恐怕暫時還醒不過來。”黑鷹繼續言道。
衛宇天何時醒,怕是無人知道,但是黑鷹卻如此說,看來他也想要急功近利的賭上一把,催促龍毒三帶人剿滅九山堂。
龍毒三一下子像是得了什麼好消息,眼睛一亮,頓時神采奕奕。
“我等的就是那瘋神現在的狀態,如今知曉那瘋神的狀態,那我今夜便可以行動了。”龍毒三漸漸興奮起來,那貪婪的樣子,全都體現得淋漓盡致。
黑鷹看在眼裡,憑他的分析力,哪還不知龍毒三想些什麼。
“看來你是想要先將那個姓舒的小子弄到手,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黑鷹似是有些不高興,語氣之中有毫無掩飾的責怪之意。
龍毒三趕緊收起他的貪婪,看向黑鷹。
“黑鷹兄,咱們兄弟已有二十年,九山堂步步唱衰,也有我黃龍幫的功勞。這次我的確是想先得到那個姓舒的小子,他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覺得九山堂還會安穩嗎?作為戰力來講,九山堂失去一個長老級別的高手,我黃龍幫再來將其滅掉不是更容易?況且,就算我不去剿滅他們,等那瘋神醒後,卻又不見自己的徒弟,你覺得他怪罪下來,九山堂會如何?”
龍毒三這是利用黑鷹完全不知道衛宇天的性情,他很清楚,黑鷹不可能與清醒狀態的衛宇天有過任何接觸,所以便如此言說。
黑鷹聽得此話,仔細想了想,也確實有些道理,便就沒有再追究什麼。
“我先告辭了,我怕離開久了,會被那個姓舒的小子懷疑,這人心思縝密,絕不亞於你我,在大事還未成之前,我還不能被他抓住什麼尾巴。”
黑鷹說完,便直接飛身離開了。
龍毒三留在議事廳內,一副不屑的樣子看著飛走的黑鷹。
在九山堂內,舒凌正與燕正秘密商談著什麼,金舒雅沒有在舒凌身邊,卻是到了衛宇天的房間,照顧起了昏迷中的衛宇天。
燕正雖然一會兒面露驚色,一會兒連連點頭,卻一直都是緊皺著眉頭。
多時,兩人終於商議結束,燕正便趕緊按照舒凌所言行動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接下來具體是會干些什麼。
之後,舒凌來到衛宇天的房間,同金舒雅一起照看著昏迷中的衛宇天,並且把了把衛宇天的脈像,發現仍然沒有什麼異常,便直接以內力對衛宇天身體情況進行查探。
內力剛剛輸入,舒凌便發現衛宇天那恐怖的力量,正正常的運轉,也是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瘋神師傅的腦部又出現了什麼問題,致使他無法從昏迷中醒來?”舒凌自言自語。
因為沒有診斷出具體的病變,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時隔一個時辰,燕正便到羅長老的房間,發現羅長老正運功繼續療傷。
“長老,弟子燕正有事請教。”燕正態度恭謙的說道。
羅長老仍舊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有什麼事,盡管說吧,知無不言!”
“弟子最近演練師傅教的九山陣,遇到難題,還請長老移步,為弟子指點。”
羅長老聽得燕正的請教,不禁有些狐疑,燕正從未請教過他,為何這次突然前來。仔細想了想便也釋懷了:“燕正剛剛死了師傅,以前向師傅請教,現在不懂向長老請教,倒也合理,我膝下並無親傳弟子,現在想來當初還真該收一個。”
“為何不去找何長老?”羅長老還是多問了這一句。
“弟子覺得,羅長老跟在師傅身邊時間比較長,所以應該更能指點弟子。”燕正仍舊恭謙的說道。
這話倒是說到羅長老心坎兒上了,他點了點頭,便同意了燕正的請求。
於是燕正將羅長老帶到了自己的練功房,這也是羅長老第一次進入。
“還請長老在我施展九山陣時,為弟子指點,如果可以,還請出手試探也無妨。”
羅長老面色嚴肅,一副嚴師的樣子,對於燕正的請求,仍是點頭。
只見得燕正立於練功房中間,開始運起周身的內力,施展起九山陣來。
九山陣並不是九山堂最高武學,與吳佛天施展的九山神拳比起來,還差上一大截,但在燕正這個武學階段,九山陣也算是當練之時。
羅長老看得仔細,絲毫沒有遺漏,他雖然沒有練過這九山陣,卻因自小就與燕正的師傅,也就是剛剛死去的這位九山堂堂主一起長大,所以對這套功法那是了如指掌。
他們是很好的朋友知己,卻也是主僕關系。
燕正的師傅還是少年時,便已顯露出少堂主的風範,也與同是孩童的羅長老關系極好,不管是辦理堂中的什麼事情,只要交到他們手上,他們便會同心協力一起處理,所以直到現在,整個九山堂上下,對羅長老都是極為尊敬。
燕正操練九山陣,有模有樣,羅長老不住的點頭。
看得興起,羅長老就禁不住想要上去以克制之法對燕正進行試探。
但當剛剛對打不到五招,燕正便直接被羅長老輕輕一掌推了出去,正好推到日常燕正朗誦詩書之處。
羅長老覺得奇怪,自己並沒有用什麼力道,照理說根本就不會這麼誇張的將燕正打飛出去,但眼前卻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正當羅長老有心思考時,他腳下的地板突然之間打開一個裂縫。
就只見得羅長老一下子掉了下去,羅長老雖然輕功極好,但暗室卻仍舊在他剛剛反應過來之時,就快速的關閉起來。
“燕正,你這是何意?”羅長老完全被弄蒙了,心中非常憤怒,卻又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發火,畢竟現在是受制於人。
“羅長老,我也是沒有辦法,你就暫時待在這間暗室裡吧。”燕正語氣淡定,全然不像是第一次干這種偷襲他人之事。
羅長老聽得燕正的話,頓時就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這小兔崽子,你設計將我關起來,到底是為何意?老夫平日帶你不薄,並打算與何長老、馮長老推舉你為九山堂堂主,你這麼做真是讓老夫心寒。”羅長老繼續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仍舊像平常教訓一個並不聽話的弟子一般。
聽得這話,燕正不為所動,仍舊沒有要打開暗室的意思。
“羅長老,我師傅待你如親兄弟,九山堂上下更是對你尊敬有加,你為何還要出賣九山堂?”燕正義正言辭,雖然是問話,卻是極為肯定的語氣。
羅長老不禁心中一慌,思來想去卻並不覺得自己哪裡有什麼破綻,心中篤定是燕正在故意詐他,一旦撕破臉皮,便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呢,老夫怎可能出賣九山堂,老夫在九山堂生活了半輩子,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種事來。”羅長老繼續為自己辯解道。
燕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設計關押羅長老,本來就沒有什麼依據,萬一真的冤枉了對方,那事情就難辦了。
但不管如何,現在都必須沉住氣,這可關系到九山堂的存亡。
“羅長老,我現在還尊稱你一聲長老,我若無證據怎可能就這樣將你關起來。莫說黃龍幫內早已有師傅安插的臥底,就連瘋神的弟子舒凌對你的行為也是親眼所見,不容你繼續狡辯。”燕正硬著頭皮說道,他的師父可不曾安插過臥底在黃龍幫。
羅長老此時也是虛汗冒出,也開始緊張起來,對於燕正的證據,他一概不知,卻也滿心懷疑起來。
“怎麼可能,你師父做的所有事,我都了如指掌,他在黃龍幫安插臥底,必然會告知給我。”羅長老在暗室裡憋悶得慌,有些心煩氣躁,說起話來越來越不經過大腦。
燕正聽得羅長老的話,既喜又悲。
羅長老沒有聽到燕正繼續說話,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時緊張、煩躁,竟然說錯了話。
“哈哈哈......你小子詐我,沒想到我羅烈在心機之上竟然輸給了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真是後生可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