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恨的由來
“怎麼可能，你師父做的所有事，我都了如指掌，他在黃龍幫安插臥底，必然會告知給我。”羅長老急於說清自己絕沒有出賣九山堂，說起話來竟也忘記了經過大腦。
所以就算是分析力與心機都非常厲害，也仍舊需要時時刻刻冷靜，任何時候都大意不得。
燕正聽得羅長老的話，哪還會心中沒有答案。
羅長老這話明顯就是表示自己對於黃龍幫的事情很是了解，燕正的師傅從未安排過臥底進入黃龍幫，一堂之主要做這種事，就算關系再好也不會告知給羅長老，畢竟秘密知道的人越少那就越安全。
然而羅長老卻慌張的稱自己了如指掌，那他了如指掌的恐怕就不是九山堂而是黑龍幫了。
“羅長老，九山堂上下都對你尊敬有加，你為何如此？”燕正失望透頂，說起話來竟也有氣無力。
此時的練功房，早已經彙集了何亮等九山堂高層，只是羅長老完全不知罷了。
“哈哈哈......為何如此，若是你那師傅還能活過來，或許能當面說個清楚，九山堂就是老夫的家，如此做全是他逼的。”羅長老苦笑道。
燕正等人面面相覷，全都一頭霧水，只能耐心的聽羅長老講述。
“想當年，我與你師傅情同手足，沒有任何事情是不能分享的。就是因為小彤的出現，才徹底打破了我與你師傅的關系。你師父風流倜儻，又是九山堂下一任堂主的唯一繼承人，小彤對他是欽慕有加，但他卻始亂終棄，害得小彤帶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一起服毒自殺，我羅烈也知身份有別，可是我自己深愛的女人，竟然讓他如此踐踏，我怎能不憤怒，怎能不想要報復。”羅烈越說越憤慨，越說越激動。
在暗室外的其他人都是沉默不語，沒想到羅長老與先堂主竟還有這一段恩怨，對於何亮這些半路加入九山堂的人，或是從底層弟子提拔起來的人，對於這段恩怨怎會了解。
“從小我都將所有好的讓給他，因為他是少堂主，就算是小彤我都沒打算跟他爭得頭破血流，可小彤的死卻讓我一下子失落到了谷底，我想當初我若努力爭取，小彤便不會慘死，而會幸福的活下去，越是這麼想，我的心就越是不平衡，就越是恨他尊貴的身份。”
說到傷心處，羅長老半百的年紀也開始有些哽咽。
“那段時間，小彤總會出現在我的夢裡，問我為什麼不努力的去爭取她，我都無言以對。我反復的思考著該如何讓小彤能夠瞑目，最終我想到了，他既然是九山堂的少堂主，那我就用整個九山堂為小彤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陪葬，於是在二十年前，我便找到了黃龍幫，那時的毒龍三就已經是黃龍幫的幫主，他野心極大，一直都有吞並九山堂的想法，所以便欣然與我合作了。”羅長老越說越是發狠，那仇恨的心理體現得淋漓盡致。
眾人都是一陣唏噓，沒想到這九山堂與黃龍幫的恩怨，竟是從這件事情開始的，更沒想到身為九山堂長老的羅烈，竟然為了一個女子喪心病狂的到了這個地步，但誰都開始佩服起羅烈的痴情。
“九山堂有個仿若天人的老祖宗吳佛天，黃龍幫就算是合作，也難得有什麼可以削弱九山堂的機會，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等待著最佳時機。沒想到，就是這個老祖宗，竟然失心瘋的將自己的孫子與孫媳婦吃掉，這簡直就是給我故意創造的機會，當時我就想，這定是小彤在天有靈，要借助吳佛天之手，親自毀了九山堂。”
羅長老說起這些事情來，竟然就完全停不下來，也不知道他是破罐子破摔，還是本來就已經到了心理嚴重扭曲的地步。
“羅烈你枉自為這九山堂的長老，吃九山堂的，住九山堂的，九山堂何曾虧待過你，你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縱使先堂主年輕氣盛時犯了一些錯，你不應該如此心理變態吧。況且先堂主根本就不是你所說的那種薄情寡義之人，你也不想想，先堂主為什麼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續弦，以至於現在他已經死了，卻沒有一個後代可以繼承九山堂。”
說話的，是在舒凌攙扶下剛剛才進入燕正練功房的馮長老。
馮長老對於羅烈與燕正的師傅之間的恩怨，完全了解，這是一段傷心事，在這之後羅烈與先堂主都沒有提及，他一個外人怎可說，只是沒有想到，這件事羅烈竟然一直都耿耿於懷，以至於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馮長老，你，你怎麼在這裡？難道這次是整個九山堂給我設的局？”羅長老深感意外，本以為就算自己說給燕正聽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整個九山堂應該不至於只聽信燕正的一面之詞，而現在馮長老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何亮無奈的搖了搖頭，失望的開口說道：“不僅還有馮長老，整個九山堂所有的高層都在這裡，二弟呀，你怎可如此，哎！”
聽得此話，羅烈終於是絕望了，果然適應了那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但事情的真相還沒弄清楚，他羅烈又怎麼能死得瞑目。
“馮長老，你剛才說先堂主並非薄情寡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羅烈急切地問道。
馮長老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把先堂主的事情，全數講出來，雖然這可能讓先堂主在天之靈也會有些丟臉。
“先堂主與你都深愛著小彤，怎可能始亂終棄。就在小彤與先堂主大婚當夜，你與先堂主都是喝得昏天暗地，可是他是新郎，必須陪客人們喝下去，而你則被弟子們扶回了房間，但沒想到，你回去之後根本就不安分，竟然悄悄的走進了先堂主與小彤的新房。”
說到這裡，馮長老自己都覺得難以啟齒，眾人也都明白其中之意。
“不，不可能，我怎麼不記得，我不可能這般無恥。”羅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你當時喝得昏天暗地，酒醒之後自然不會記得，小彤反抗不得，卻又顧及你是情有可原，以及讓人知道後你在九山堂便再也抬不起頭來，便沒有大喊。就連你事後回房，也都是小彤親自悄悄的把你扶回去的。”馮長老即便再難以啟齒，說到這個份兒上，羅烈又死活不信，他便只能繼續說了。
眾人心裡都是一陣唏噓，卻又不敢表露出來，羅烈更是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肯定是你胡亂編造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你是一個外人，怎會知曉這些？”羅烈仍舊不願意相信這些事實。
“我也希望這是假的，可小彤在臨死之前給先堂主留下的遺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先堂主看後傷心欲絕，卻也是顧及到小彤與你的名聲，才沒有將此事說將出來。他實在心裡憋得慌，這才把心事說給了當時還是他貼身侍衛的我聽，這件事我本不願說將出來，可......哎！”
馮長老欲言又止，大家都知道眼前的形勢，他又不得不說出來，以還先堂主一個清白。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羅烈怎可能還不清楚了解，他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的讓他難以接受，這些年自己干過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都開始浮現在他的腦際，他使勁的搖頭，想要將那些事全數甩掉，卻始終難以做到。
“我這都是干了些什麼！”羅烈高聲嘶吼，那語氣之中有著自己所有的悔恨。
“羅長老，你若還有悔改之心，九山堂不是不能容忍你，只要你願意配合，還給黃龍幫教訓，那你便還有機會，只是怕這長老之位，你是再也當不得。”
燕正已經知道自己被推舉作為九山堂堂主，現在所有高層又都在面前，他說這話既是表達自己強烈的企圖心，也是身為先堂主唯一的徒弟該說的話。
眾人聽後，果然沒有任何人有異議，甚至都還在心裡暗自慶幸，燕正的決定。
“想必師傅在天有靈，也不願自己的兄弟，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這件事，這些九山堂的上層，必然不會傳揚出去。”燕正繼續說道，他希望羅烈真的能夠回心轉意，繼續為九山堂出一把力。
羅烈失聲痛哭，那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練功房，幸好練功房關得嚴嚴實實，聲音根本就穿不出去。
但五感極為強大的衛宇天，即便是在昏迷之中，因為體內強大內力的運轉，也還是聽到了這撕心裂肺的聲音，他竟然還起了一點點的反應，金舒雅一直照顧在旁，見得衛宇天的反應，不禁有些欣喜，但她知道舒凌正在辦事，所以就只好先行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練功房內，羅烈的哭聲響了一會兒，所有的人都沒有打擾他，只是這哭聲也讓他們心中感覺憂傷難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羅烈終於止住了哭聲。
“馮長老，能否將小彤死後，先堂主所經歷的煎熬告訴我，他的痛苦我要一並承受。”羅烈此時已經沒有臉再叫馮長老為三弟了，這話是他發自肺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