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無恥陷害
衛宇天被溫勛打後,溫勛便命人做了一輛囚車,將他關了進去。
若不是南繼福下令要活的,溫勛也早就一刀一刀的將衛宇天活活剮死。
孫林虎雖然有些同情,但為了不讓自己惹上麻煩,便也任由溫勛所為。
沒隔幾天,衛宇天就被送至了晉南國天牢。孫林虎和溫勛也把與安皖國軍隊對峙的始末,給晉南國君主南繼福說得清清楚楚。
溫勛並沒有將整個過程故意亂說,他知道南繼福根本不會相信衛宇天會有那麼強悍的武功,也不會相信衛宇天會千辛萬苦獨自到晉南國來受苦服刑,更不會相信衛宇天竟然想辦法化去兩軍大戰。
可當孫林虎將押送文牒交到南繼福手中時,溫勛才有些慌亂了,不過他卻又心生一計。
“陛下,臣有本要奏。”
“說吧!”
“這場爭鬥的確還未開始,就被衛宇天止住了。但屬下認為這中間還有很多疑問。”
“哦?你說來聽聽。”
“臣見得孫將軍對衛魔極為尊重,這讓臣不得不懷疑,這其中一開始就是一個詭計。試想,安皖國與我晉南國簽訂了互不侵犯協議,又怎會趁我軍與西秦國交戰時,前來偷襲。所以,臣以為,這場偷襲不過就是一場表演。導演這場戲的就是孫將軍,幕後主使就是衛魔,安皖國黃鵬將軍則只是配合表演。”溫勛挑撥道,言語中直指孫林虎。
這話一出,孫林虎頓時心驚,他完全沒有想到溫勛竟然無中生有、直接誣陷於他。心不可謂不陰險狡詐、謀計陰狠。不過,他卻並不慌張,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何懼小人之言。
南繼福眉頭緊皺,怒視孫林虎,眼睛裡彌漫著濃濃的殺意。但見得孫林虎並無半點被人得知真相後的慌張,便也想到恐怕事情並非像溫勛所言。
“溫勛,你這樣的指正,似乎完全不可靠。”南繼福對溫勛質疑道。
“陛下,臣見得孫將軍對衛魔極為尊重,所以猜測孫將軍自始至終便與衛魔相識,甚至有可能還聽命於衛魔。衛魔為了減輕服刑判罰,故而讓孫將軍導演一出衛魔止戈的戲,這樣還能為孫將軍記下一功。所以孫將軍便叫來安皖國黃鵬將軍配合,有互不侵犯協議在,黃鵬也不會真對晉南國做什麼。”溫勛言之鑿鑿,一副揭露了真相的樣子。
這話說出來,邏輯上倒也合情合理,使得南繼福有些相信了。他以期待又憤怒的眼神看著孫林虎,似是要看看對方怎麼為自己辯解。
孫林虎自然不能一言不發,任由陷害。
“溫監軍,編得很有邏輯,孫某武人一個也辯解不來。不過,你要是能拿得出確鑿的證據,我便認罪伏法。”孫林虎不緊不慢的說道,他早在軍營時就已注意到了溫勛可能會借題發揮,參他一本,從而謀取提升仕途和陷害衛宇天的機會。
南繼福微微的點了點頭,對孫林虎之言表示認同,然後又以質疑的眼神看向溫勛。
孫林虎畢竟是武將,正值多事之秋,他還需要依靠武將才能成事,故而一開始就對孫林虎多出一份寬容。
溫勛盡管如此巧言令色,把事件前後說得有頭有尾,邏輯合理,卻也還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自己之前的指正。於是,便有些為難,露出擔憂恐懼的表情。
看來,溫勛即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又被想要晉升的欲望搞得失去了理智,竟然連證據都沒有,就敢直接參孫林虎和衛宇天一本。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他們本就是策劃好的,又怎可能留下證據。不過,臣相信......”
“好啦!”
還未待溫勛把話說完,南繼福就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南繼福心裡清楚溫勛的為人,實乃虛偽的小人。之所以還讓溫勛在朝中享受俸祿,不過就是想利用他監督朝中其他官員。
有這樣的人在,其他官員必定做事小心翼翼,免得有什麼把柄被溫勛掌握。否則,一旦被溫勛發現,就會淪為別人往上爬的墊腳石。
“溫勛,你既然沒有證據,那還誣告孫將軍?你可知道誣告朝堂重臣是何罪?”南繼福一副憤怒的樣子,也著實有些可怕。讓得朝堂眾人,不禁低下頭不敢直視南繼福。
溫勛被嚇得冷汗直流,雙腿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陛下,臣句句屬實啊!”他還在為自己沒有頭腦的誣陷辯解。
“哼!若不念在前丞相你的岳父大人的面子上,我真想將你斬首示眾,以警示所有官員,不得隨意誣陷朝廷重臣。”
南繼福根本就不會真殺溫勛,如此之言既給自己台階,也給溫勛台階。
還未待溫勛說話,南繼福繼續說道:“若再有下次,那我就連前丞相的面子也不給了。還不快給我滾下去,別再這裡給朕丟人。”
溫勛反應極快,知道南繼福是在給他台階下。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又擦了擦冷汗,就趕緊退出了殿外。
見得溫勛離去,南繼福立即變得和善起來,說道:“孫將軍此次退兵有功,理當重賞。”
“臣誠惶誠恐,不敢記功領賞,此事從始至終,臣都沒有半分功勞。”孫林虎彎腰施禮道。他很清楚,若真記了功領了賞,恐怕就真說不清了。
南繼福見孫林虎如此,便也不再說什麼。
被南繼福叫退的溫勛帶著滿腔憤怒來到天牢。
“喲,溫大人怎麼有空來我這陰寒的天牢,莫不是要來親自處置衛魔?”天牢牢頭一臉諂媚,顯然是不敢得罪溫勛。但也非常了解,溫勛因為衛宇天殺了他的岳父而逐漸失勢。
“不,我是來找你的。那衛狗賊,我現在就算多看他一眼,我都會覺得會髒了我的雙眼。”溫勛對牢頭一臉和氣,顯得極為親熱。
牢頭見得溫勛如此,怎會不知對方是有所求,而且多半與衛宇天有關。要知道,像溫勛這種人,平日裡怎會瞧得起他一個小小的牢頭,不作踐他就算是開恩了。
“大人找我何事,小人定當盡心竭力。”牢頭笑得兩眼微眯,一看就是裝出來的。
不過,溫勛並沒有拆穿牢頭,在他看來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無論天下形式如何變,是由誰來統治,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利益為前提的。看清了這一點,溫勛覺得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只要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無事不登三寶殿,衛狗賊的事,牢頭可知道該如何辦?”溫勛直接說道,也不跟牢頭寒暄。
“明白,明白,既然那衛魔到了我的地盤,就不會有好日子過。”牢頭仍舊極為諂媚,做作的樣子,讓溫勛也甚感不爽。
不過溫勛再不爽,也還是一副親熱的樣子。
牢頭的話剛剛說完,溫勛就從懷裡掏出好幾錠銀子,擺在牢頭面前,讓得牢頭像是快流出口水似的。當個牢頭的俸祿還是非常低的,想要過點好日子,就得吃點外水。
“牢頭別急,我的意思是在折磨衛魔的過程中......”溫勛一邊淡淡的說著,一邊用手在脖子處做出抹脖子的動作,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這,這不太好吧,陛下要是得知,那恐怕無法交代呀。”牢頭面露難色,之前的諂媚也迅速收了起來。
見得牢頭有所擔心,溫勛再從懷裡摸了幾錠銀子出來,放在老頭面前,說道:“牢頭不用擔心,只要你在每次行刑時,做得合理一點,即便上面知道了,也只能說你是無心之失。”
牢頭緊盯著面前的銀子,吞了吞口水,仍舊面露難色的回道:“大人,這不是銀子的事兒,這無心之失比起陛下的聖旨來,恐怕根本就站不住腳。”
溫勛聽得此話,立馬知道對方還在嫌銀子太少。那親熱的樣子,瞬間冷了下來。他自己若能方便辦此事,又何必來跟一個小小的牢頭套近乎。
溫勛想了想,還是決定再加碼。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根金條,放在牢頭的面前。
“牢頭,這些比起聖旨來如何?”溫勛略帶諷刺的說道,他很清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牢頭就算在天牢守半輩子,也得不到這麼多俸祿。
此時的牢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根金條,口水已經流了出來。
“大人放心,小人明白該怎做了。”牢頭伸手將所有錢財拿在手上,一個一個的放在嘴裡咬了咬,然後再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眼見這一幕,溫勛心中大定,知道牢頭定然不會讓他失望。因為這不是牢頭第一次干這種事了。不過,面對所花的大把錢財,他還是有些不舍。
等一切說好,溫勛起身冷冷的甩了甩袖子,就離開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