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鬼
劊子手們見到衛宇天臉上被割開的面皮底下,那猶如蠕動的血蟲在正常循環的樣子,實在匪夷所思,更是嚇得難以承受。
特別是在那膽大的劊子手用鋒利的刀鋒去切割之後,劊子手們就如見了鬼似的,直接癱軟在地。
而衛宇天,也終於明白了這割面皮到底是怎麼回事。心中也頓時清楚了,這些人不是單純的行刑,而是要殺他滅口,故而便決心以內力保護自己到底。
自己有用之身,怎麼能死在這裡。服刑歸服刑,可要是威脅到他的性命,此時的他也絕不會答應。
“啊!救命啊,鬼啊!”劊子手們肝膽俱裂,徹底被嚇得全身虛脫,最後暈厥過去。
他們能不害怕嗎,自己從事了那麼長時間的殺人行刑之事。心中雖然被習以為常麻木不仁的思想認知包裹得嚴嚴實實,但一旦打破這種麻木不仁,他們思想中最脆弱的部分就會顯露出來,自然會被衛宇天那有違他們常識的樣子,嚇得失魂落魄。
心中就如看見曾經被自己折磨而死的那些人的鬼魂,到現世來找他們索命報仇。
對於衛宇天而言,他以前殘害致死的人,若真化作厲鬼,前來向他索命,他一定會欣然接受的,自然就不會有害怕之感。
牢頭在外面,一下子聽到行刑室如此大的動靜,怎會不被驚動。他根本就沒有去想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直接衝了進去。
當見到衛宇天懸掛在臉上的面皮時,牢頭也被嚇得虛脫倒地。他內心的負擔,似乎並沒有太多,竟然沒有被嚇暈。
牢頭全身顫抖不能自已,他趕緊翻身向門外爬去,只是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什麼力。
衛宇天見得此,雖然並不驚訝,卻還是明白這些人為什麼反應如此。
“牢頭大哥,別害怕!”衛宇天說道,他確實不想將牢頭嚇著了。
不過,牢頭聽得這話,就更加逃得快了。也不知道他怎麼又突然來了氣力,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直接朝外面衝了出去。
衛宇天血紅的眼睛看向跑出去的牢頭,心想還是嚇著別人了。
知道面皮再不蓋回臉上就會壞死,衛宇天就趕緊將頭抬了起來,那面皮就直接貼回了臉上,表面上看嚴絲合縫,沒有半點錯位。
這時,他用內力感受著面皮上一切的神經、血管等結構,等感受清楚了,他再以內力進行搭接,最後竟然慢慢的將臉恢復了原樣,甚至連一點點傷口都沒有。
只是那被割掉的眼皮確已完全不能立即恢復,只能等待日後一點一點的再生長出來。否則就連睡覺,也不能閉上眼睛,那不管是誰都會看著害怕。
牢頭害怕得奔跑出去,然後見到其他牢役時,不禁失聲大喊:“鬼呀,裡面有鬼。”
眾牢役趕緊抄起殺威棒,就要往裡衝。可牢頭卻不讓,因為裡面還有五名昏迷的劊子手,若被發現了,他接受別人委托的殺人滅口任務就得被暴露。
“別進去,裡面太危險了。我先去向上面稟報,看他們如何處理吧!”牢頭說道,說完就直接朝天牢外跑去。
他首要的事情,就是去找溫勛,希望先將自己貪圖錢財的事情解決掉。
溫勛本就不滿牢頭收了他太多錢,再聽到這樣的事,便也就心生一計。
“你先回去,千萬別輕舉妄動,這事兒我來想辦法。”溫勛說道。
牢頭離開後,溫勛趕緊去面見南繼福。因為牢頭不知道衛宇天有一身匪夷所思的武功,而溫勛卻知道,自然也不是特別慌張。
等見到南繼福,溫勛說道:“陛下,臣聽牢頭說衛魔仗著自己一身武功,在天牢裡胡作非為。也不知道牢頭對他做了什麼,他竟然一副血淋淋的樣子,將眾牢役嚇得如見了厲鬼。”
南繼福聽了溫勛的話,心中不禁暗道:“難道這衛魔真有武功?上次鞭魔大會,不過也才過去一年多的時間,況且牢房裡他也沒有機會習武。不過仔細想想,他竟然能獨自前來服刑,而不逃跑,這說明他必有什麼依仗,而有恃無恐。只是這自覺前來服刑,就太匪夷所思了,要麼是傻子,要麼是覺得沒人真能把他怎麼樣。”
溫勛見得南繼福心中似有思索,便繼續說道:“陛下武功蓋世,又貴為天子,自有神力正氣相助。不管衛魔是武功了得還是真如鬼魔,都無法在陛下面前造次。所以,懇請陛下親自去一趟天牢。”
皇帝去天牢,向來被說成是有損龍體陽壽之事。但南繼福可沒這個忌諱,故而溫勛敢如此懇請南繼福移步天牢。
“也罷,上次鞭魔大會我還沒盡興,反正閑來無事,去看看也好。”南繼福心知溫勛憎恨衛宇天,但為了讓溫勛不再介懷上次他站在孫林虎那一邊的事,他也就答應了下來。
說走就走,南繼福也不是啰嗦之人。
溫勛陪同南繼福來到天牢,所有牢役與罪犯都跪下參拜。罪犯不拜,恐怕當場就得死。以南繼福的性格,便是如此。
“牢頭,帶我去見衛宇天吧!”南繼福說道。
牢頭一下子懵了,他這才意識到溫勛這次恐怕是一箭雙雕。既要讓衛宇天死掉,也要報當初牢頭敲詐於他的仇。
五名劊子手還在行刑房內昏迷不醒,若南繼福追究起來,那牢頭恐怕吃不了兜著走。溫勛畢竟是重臣,南繼福也知道溫勛和衛宇天有仇,故而也不會對溫勛做什麼。
“是,是!”牢頭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心中害怕得緊。
牢頭在前面帶路,心中只期盼南繼福不會追究劊子手的事。
等到了行刑房,只見得地上五名昏死的彪形大漢。而衛宇天除了身上有多處被烙鐵燙過的痕跡,就是那雙手的指甲全部被拔去,看起來凄慘至極。只是,並無別的什麼異常。
牢頭看在眼裡,心中更加慌張,之前衛宇天是什麼模樣,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現在整個臉除了被割去的眼皮,其他什麼事兒也沒有。
衛宇天見得人來,而且都是他認識的,知道都是來問罪於他的,也就沒什麼別的反應。
“鬼,鬼!”牢頭被嚇得欲再次跑掉。
南繼福感到奇怪,一把將牢頭抓了回來,說道:“何處有鬼,給朕說清楚,否則定斬不饒。”
“陛,陛下,衛,衛宇天就是鬼。之前他的,他的臉皮已經被割下來一,一部分,現在卻完,完好如初,他就是,就是鬼......”牢頭害怕得全身顫抖,語無倫次,冷汗直流。
南繼福看了一眼衛宇天,只見得對方沒有了眼皮,其余都很完好。只是那長相比之一年多以前,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
見得牢頭幾乎暈厥,南繼福一個巴掌扇了過去,說道:“你給朕看清楚了,哪裡來的鬼?廢物,朕不需要沒用的東西,來人給我拖出去斬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牢頭面色猙獰的喊道。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沒死在接私活的罪過上,卻死在了是否有鬼的事情上。
南繼福並沒有理,很快就有人來將牢頭拖了出去。
溫勛暗暗一笑,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個。
衛宇天見得此,也沒有插嘴。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自己也不好插手。
等牢頭的聲音消失,南繼福就走到了衛宇天的面前,蹲下身來。他沒有去關心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又是怎麼倒在地上的。
“衛太子,別來無恙啊!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南繼福一臉的嘲笑。
“托陛下的福,我還好得很。”衛宇天並不喜歡南繼福這樣的皇帝,不管是當太子之時,還是如今自己淪為階下囚。以前是覺得對方說話時常含沙射影、陽奉陰違,現在是覺得對方太過心狠手辣。
“看樣子還很精神嘛,以前我可沒少受你的不待見。若不是我貴為一國之君王,恐怕也早就死在你的酷刑之下。也罷,現在你落到我的手裡,也該讓你嘗嘗苦頭了。”
南繼福顯然是要親自動手了,溫勛心裡樂開了花。
南繼福命人將衛宇天松了綁,然後押往了練武場。
那裡環境相對寬敞,動手時才會非常方便。
只是衛宇天一身的傷痕,讓好些人看著害怕,特別是那被拔了指甲的食指,以及那沒了眼皮的眼睛。
溫勛知道衛宇天武功蓋世,卻也知道對方自稱要贖罪,所以不會還手。
“衛太子,聽說你功夫了得,朕還真想領教一下。”南繼福說道。
“功夫怎麼樣,你試試就知道了。”衛宇天准備還手,他覺得像南繼福這樣的人,沒有資格來對他施刑。
溫勛哪能想到衛宇天會還手,不免對南繼福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