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丞相府客卿
老者笑了笑，也是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這個觀點並無大錯，但他又問道：“按照小兄弟的論述，所有的核心便是在於這天下的大勢所趨，那又怎麼來判斷這趨勢呢？是不是一旦判斷准的這個趨勢，那就高枕無憂了呢？”
衛宇天已然想到老者會這麼問，不過這個問題是他以前問別人問得最多的，所以倒也能夠回答：“天下大勢，自古以來都是民心所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絕對是不可推翻的真理。無論天下如何亂，最後都會回歸統一與和平，這便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而眼下的小國想要立足，那便需要找到民心所向的一方，無論如今這一方的實力如何，但相信有百姓的參與，實力都會不斷壯大的，所以晚輩提倡以民為本的政策。”
“但並非是一旦判斷准了趨勢，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這需要根據當時雖面臨的具體情況來判斷該采取什麼樣的措施，所以現在晚輩無法枉論，總之只要核心的政策不變，朝趨勢前進的方向不變，在采取有效的手段措施，那便能立足不滅。”
眾人聽後，有人搖頭，有人點頭，老者卻是並沒有表態。
“若如現在猛寶國攻打我花梨國，應該采取怎樣的手段措施，才不會被滅掉呢？”老者問道。
“恕晚輩無能為力，其實這也是晚輩想要學習的地方，但晚輩相信這件事情只要理清了利害關系，便能找到方法，晚輩智慧不夠，便是想要多長些見識智慧，也好為這天下百姓出一份力。”衛宇天回答道。
對於衛宇天這份態度，倒是讓得所有人都點頭，表示贊揚，老者也是不例外。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老者問道。
“晚輩楚敬天！”衛宇天再是回答道。
老者先是一愣，瞪大著雙眼看了十數息，這才恢復過來，說道：“我是花梨國丞相沈海，可願跟我一同到朝廷中某事？”
衛宇天聞言，喜上眉梢，他也沒想到老者的身份竟然是丞相，進入花梨國朝廷便是他這次前來的目的，所以趕緊施禮言道：“晚輩願往，還請丞相大人多多提攜。”
說完，沈海便是起身，示意衛宇天跟他走，而其他的旁聽者都是一陣羨慕，可這怎會是羨慕得來的。
來到丞相府，沈海這才問道：“你可知，我為何讓你跟我一起來朝廷某事嗎？”
衛宇天想了想，卻是想不出個原因，只能說道：“晚輩不知。”
“因為你的名字，與瘋神的名字相同。”沈海看著衛宇天的眼睛說道，像是要看出一個什麼結果來。
衛宇天聞言，卻是有些驚訝，這楚敬天的名字怎會傳得這麼快，要麼是花梨國與湘、川兩國有聯系，要麼當日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外面的細作已經聽見了，他能感受到外面所有人的動靜，卻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能聽見他說話。
不過，他明顯察覺到沈海是在試探他到底是不是瘋神，若是有半點不正常，那便有可能引起猜測，到時候自己這瘋神的身份，恐怕又不好辦事情了，所以得隱瞞下來。
“真的嗎，我竟然與瘋神同名同姓，還真是榮幸呢。”衛宇天驚訝道。
沈海盯了一會兒，卻是沒發現什麼異常，便是作罷。這天下到處都是同名同姓的人，都叫楚敬天也不奇怪。
“可願做我府上客卿？”沈海說道。
衛宇天想了想，說道：“晚輩願做一個丞相的府上客卿，隨丞相學習。”
沈海的府上還沒有客卿，現在增加一個也是可以，不過就是多管一頓飯的事。
當即便是給衛宇天安排了住處，隨後讓下人帶他去洗塵換衣。
當衛宇天換上穆靈靈給他做的衣服後，整個人的氣質又提升了不少，讓得丞相都是心中贊嘆，篤定這個青年絕非普通人。
又是安排了吃喝，介紹了府中上下，這才帶著衛宇天去了書房，那是沈海日常讀書的地方，其中書籍多達數百部，都是關於如何輔政，如何治理國家的書籍，以及一些為人處世及哲學理念的東西，其中還包括宗教方面的。
“這間書房，你可以隨時來借閱書籍，帶回自己的房間也可，老夫每日處理完朝中之事，便會回到這裡，到時候便是有一些問題與你討論，你可以給出你的建議看法，老朽也不會吝嗇。”沈海顯得極為熱情和善。
衛宇天連連施禮道謝，能夠在這裡學習，顯然是一件極為可喜的事情，他暗暗下定決定，定要學出一個名堂來。
當日，衛宇天便是拿了一本治國方略回自己的屋中仔細研讀，遇到不懂的便是用腦子記錄下來，他全身經脈都打通，自然是腦部的經脈也都是通暢無阻，所以記憶東西的速度極快，也是過目不忘。
第二日，沈海上朝回來，將該處理的事情也都處理完畢之後，便是來到了書房，並讓人將衛宇天叫到了書房。
“學生拜見老師。”衛宇天施禮道。
“坐吧，所看的書可有什麼疑問？”沈海問道。
衛宇天便是將自己不懂的地方，都一一說了一遍，沈海則是一一解說了一遍。
但讓沈海感到驚訝的是，衛宇天問了數十個問題，每一個問題對方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頁碼都沒有出現任何錯誤，不禁是心中興奮得緊，似乎是發現了一個不世之材，那記憶力實在超乎他的想像。
為了驗證他的判斷，他便是讓衛宇天將看過的地方，全都背誦一遍。
衛宇天沒有半點遲疑，便是背了起來，結果像是已經不知道背誦了多少遍，竟然熟悉到一字不落，而且沒有生疏之感。
“你難道能過目不忘？”沈海驚訝的說道。
“讓老師見笑了。”衛宇天回答道。
得到了確認，沈海暗暗下定決心，要好好將衛宇天培養出來，說不一定將來便是一個真正能夠攪弄風雲的大才。
情緒穩定之後，沈海這才將今日朝堂之上的事說將出來，要與衛宇天進行討論。
“今日朝堂之上，有人提出要關閉所有城池，不讓難民繼續流入，其原因是難民的流入量太大，已經讓國庫開始成負增長，而且我國正與猛寶國交戰，難民中也混有猛寶國的奸細，萬一裡應外合，花梨國便是可能不保，所以必須采取相應的措施，不知道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沈海問道。
衛宇天曾為太子，卻是從來沒有關心過政事，但畢竟日常耳濡目染，怎麼會沒有點自己的看法。
想了想，便是說道：“學生在進入花梨國的時候發現，城門處的將士盤查難民並沒有多麼嚴謹，這一點上是容易讓人渾水摸魚的。通常他國細作都是斥候，或是一些士兵，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在手上特定的位置生著老繭，在盤查難民的時候，可以通過這一點來進行判斷。至於國庫支出的問題，學生並不建議增加賦稅，可以通過一些商貿手段來解決，據學生所知，花梨國盛產梨子，也有很多方便存儲的梨子衍生品，現在雖然不是產梨時節，卻可以將那些衍生品拿去銷售。”
沈海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說道：“盤查細作之事，的確可以如此，但這個法子只能查出老兵，現在亂世已經十一載，很多國家的兵，幾乎都是新招募上來不久，便是投入到戰場，他們其中大都是普通百姓，手上的老繭全是日常耕種留下的，所以這個法子可以檢查一部分，而不能檢查全部。”
“商貿一事倒是一個可以嘗試的建議，這樣可以增加國庫收入，同時以此來購買其他生活資源。但是，戰亂這麼多年，梨子的產量也是逐年下滑，屬於城外花梨國領地的梨樹，也已經被戰爭毀得差不多了，所以這些年根本就沒什麼存貨，如此這個法子只能想辦法運用到其他商品上，而且還需要找到銷路，這又是一件麻煩事。”
其實，衛宇天所提到的那些方法，朝堂之上也是已經有人提出，只不過最後也被否定了。
衛宇天聽完沈海的解釋，便是知道自己的這些法子，確實不行，便是恭敬的求教道：“還請老師教我。”
沈海點了點頭，便是說道：“這件事到現在還並沒有定論，只是我這裡有一個相對可以嘗試的方案。進入城中的難民，想要生存那就要付出勞動，其實可以發動他們參與到日常的生產當中來，當然為了避免有細作，所以所有的生產活動，都是在城外花梨國的領地進行，比如構築城外的軍事工事，以便在敵人前來攻城之時產生作用，節約下來的人員則可以上前線抵御敵人來襲。城外的軍事工事有著監督者監督執行，就算有細作，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在國庫方面，提倡勤儉節約，這看似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實際上積少成多，一個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在亂世中想要發展商貿，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除非是出手兵器，但顯然花梨國並沒有這樣的鐵礦資源，所以我們只能利用戰爭本身來解決國庫的問題，在花梨國往南另有三個國家，他們比花梨國還要弱，花梨國一旦倒下，他們便是離倒下不遠了，唇亡齒寒，他們不僅可以支持錢糧，也能支持軍力，只是看朝廷打算如何談判。”
衛宇天聽得這一席話，不禁是茅塞頓開，這是戰亂的年代，並非是和平年代，所以他的法子沒用。
而沈海所說的法子，便是因地制宜的利用戰亂本身，來使得花梨國不會產生致命的危機。
所以靈活運用局勢、環境、需求等等，才是在亂世中的生存之道。
衛宇天將這些銘記於心，並且在頭腦中開始舉一反三，以此達到融會貫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