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謀殺案
“你是聰明之人,我這裡有一個案件,你看你能否想辦法破解。”沈海拿出一份卷宗,遞到衛宇天的手上。
衛宇天將卷宗接在手上打開,沈海便一切介紹起案件如今的進程:“此案為一樁謀殺案,死者是我花梨國的外相,在出發去甘蘭國建立聯系的前夜,被殺死在外相府上,之所以判定為謀殺,是因為外相沒有任何自殺的證據及動機,而且死在外訪之前的敏感時期。朝中也有一些反對與甘蘭國建立友好聯系的大員,理由是會讓花梨國與猛寶國之間的衝突更為突出,主張依附猛寶國。但朝中卻是沒有人有殺人的時間及證據,因此還沒有找到懷疑的對像。”
衛宇天看完卷宗,也聽了沈海的介紹,表情顯得有些嚴肅,他唯一偵破過的案件,乃是幻罌毒的案件,但那是他以瘋神的身份,進入虎穴,然後一步步調查出來的,而且遇到了他們內部的矛盾。
這一個案件,顯然是有好幾種可能,政治仇殺,或是單純的私人仇恨,亦或是被他國的細作殺害,再或是為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總之連關鍵的核心方向都是沒有,只有外相被殺害的事實,就連被人謀殺也都屬於猜測,這確實有些困難。
“外相的死因乃是兵器割喉,位置是在其家中書房,書房大門一直都是關閉,窗戶也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根據現場情況及法醫鑒定分析,死者為夜間子時左右被殺,發現時都已經是辰時了,現場略有一些小小的掙扎痕跡。”
卷宗上便是這麼寫著,衛宇天想了想,便是說道:“這樣的現場,漏洞便是屋頂以及書房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這兩種可能性都是有的,卷宗上沒有提屋頂有沒有痕跡,是否是沒有檢查?”
丞相點了點頭,這一點並非是他疏忽了,而是偵辦此案的明鏡府根本就沒有去過問,他是丞相,可是明鏡府由皇帝直接管轄,他沒有權利去干涉辦案,正因為覺得明鏡府辦這案讓他覺得不夠嚴謹,這才從陛下那裡拿了一份卷宗回來,想看看能否查出一絲蛛絲馬跡。
“這樣吧,我親自安排幾名丞相府的侍衛去查詢一番,看看到底有沒有痕跡。”丞相說道。
衛宇天則直接攔著,說道:“叫府上的侍衛去,方便嗎?若是有需要,學生願往,學生是江湖人士,會一些武功。”
丞相並沒有意外,畢竟對方一開始便闡明了自己出自何處,想了想便是說道:“這事兒,還是讓府上的侍衛去吧,你在朝廷中沒有任何登記,貿然去查詢此事,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衛宇天頷首稱是,又說道:“若屋頂上有痕跡,那便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一直潛伏在書房,等外相一個人的時候進行悄無聲息的殺害,然後從屋頂飛身出去,整理好屋上瓦片之後再行離開;另一種便是到了深夜子時,凶手才來到書房的屋頂,揭開瓦片飛身下去殺害,但這種可能性極低,因為屋頂的動靜必定會引起外相的注意,而現場有掙扎痕跡,那說明當時外相並沒有睡眠。卷宗中沒有提到外相是幾點回到書房的,那也要調查清楚,外相的家人侍衛等最後一次看見外相是什麼時候。”
丞相點了點頭,覺得衛宇天的確是個心思縝密之人,這一點在議事館的時候便是發現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拿出這件案子給對方分析,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這件事,明鏡府正在著人查辦,但我既然能在陛下那裡拿到卷宗,便是已經得到授權,也可以偵辦此事,與明鏡府並不衝突,侍衛去調查的時候,也就順道一起調查了吧。我見到外相的最後一面,則是當日早朝結束。”丞相說道
緊接著,衛宇天又說道:“早朝結束大概是剛入巳時,要到夜裡子時,這中間的時間太多,能發生很多事情,所以無法做任何判斷。凶手是否一直潛伏在書房,那就要看他有沒有潛伏進去的時間,也就是外相什麼時候進的書房,在時間問題上,一定要每個環節都問清楚,否則便是難以判斷。這個案子還有一個漏洞,那便是書房是否是第一案發現場。”
“這又如何判斷?”沈海問道。
“現場是否有血跡,若有血跡,那血跡的方向與死者死時的朝向是否是屬於相互吻合,現場有略微的掙扎痕跡,要麼是一刀之下並沒有當場斃命,所以死者掙扎了一兩下,要麼是將屍體放在書房內時,不小心碰到的,倉促之下並沒有來得及整理。若是沒有血跡,或者血跡是正常的流出,而不是一刀之下的噴出,那書房便可以判斷絕不是第一現場了。”衛宇天說道。
明鏡府針對外相被殺一事的處理,著實是漏洞百出,讓得衛宇天這樣的門外漢,都完全能夠看出,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件事與明鏡府有關,他們是受皇帝直接管轄,也有先斬後奏的權利,所以偵辦此案,幾乎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皇帝既然將卷宗交給了丞相,恐怕就是連皇帝都已經在懷疑明鏡府了,只是明鏡府是朝廷法度的像征,皇帝就不好直接對明鏡府提出質疑,丞相去偵辦,明鏡府便是可以參丞相一本,到時候就要看皇帝如何平衡兩者了。
“明鏡府應該並不具備參與朝政的權利,他們的職權只是維護法度、偵辦案件,那麼明鏡府是否與某一方勢力關系密切,而那一方勢力又與外相在政見上有所不同,或是有什麼私仇,再或者是鏡府與外相有私仇。”衛宇天說道。
“明鏡府向來不會干涉政事,與朝中各大員之間並沒有關系親疏之分,這是為了保持他們公正嚴明的形像,至於有沒有私下密切往來,卻是很難說。”沈海沉思道。
衛宇天決定,在夜裡之時,便是去調查一下外相府的事情,又去明鏡府看看,興許會有什麼發現。以他的武功,他有自信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展開調查,他甚至可以不用進明鏡府去調查,只需要敞開耳朵去聽就可以了。
與沈海的討論結束,沈海趕緊派出侍衛,將要調查的事件都交代了一遍,這才又回到書房,與衛宇天繼續討論別的事情。
“老師,學生想了解一下,何為合縱連橫之術?”衛宇天求教道。
沈海捋著胡須說道:“合縱連橫,出自鬼谷先生,聯弱抗強乃是戰國時期六大國對付強秦的辦法,強秦則通過各個擊破的方式,將六大國的合縱給破解了,原本是指各個國家之間的關系博弈,以達到軍事與政治上的目的。但這一做法,非常考驗謀士的智慧,先秦時期的張儀蘇秦,便是合縱連橫中的佼佼者,但我們這個亂世,卻是並沒有這樣的大才。”
說這話,沈海的心裡都是在想,眼前這個楚敬天,是否將來能有那樣的才能,若真有那實乃天下之福,至少能早一些結束這場殘酷的戰爭,對於黎民百姓而言,也都是喜訊。
他通過這兩天的了解,發現楚敬天這個青年人,也有著自己的和平夢想,也是從百姓的角度思考問題,如此他便是還比較放心眼前這個青年,將來會選擇什麼樣的國家來進行輔佐。
“那以老師的見解,這天下若要合縱連橫,且不考慮是否有人擁有這樣的三寸不爛之舌,只說現在怎麼個合縱連橫之法,才能夠起到盡快和平的目的。”衛宇天繼續問道,大才少有,但是他是瘋神,即便沒有三寸不爛之舌,他相信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這不是自負,也不是太過自信,而是對中原看待瘋神的態度有正確的認知。
沈海也經常思考這個問題,他是一國之丞相,也算是大才了,可是卻也有自知之明,無法拿自己與蘇秦張儀相提並論。
既然有思考,那便有相應的見解,於是說道:“如今中原號稱有百國,那是形容國家很多,實際上也並沒有那麼多,但也反應出一個問題,國家多那要申訴的利益就非常之多,就相當於數十個人在一起,那便有數十種想法,每個想法都是更有利於自己利益的,畢竟無私的人少,可以看到在中原眾國之中,無私的也是少之又少吧。但是這並不代表是不能夠合作,只要找到了兩個利益之間的契合點,那便有合作的可能,你也可以說是拉幫結派,在數十人甚至更多人中去獲得利益。”
衛宇天聽得仔細,也聽得明白,沈海怕他聽不懂,便是說得比較通俗。
“那麼,找尋怎樣的合作者,那才能起到最大限度獲取利益的作用呢,那便是要結合自己對利益的訴求了,也要對別人的利益訴求有著全面而深刻的認知,才不會判斷錯。而且還要對你們的合作之外的人進行了解,原因是別人對利益的掌控能力要比你,甚至是比你加上你的合作者,都還要強悍,那麼你找的合作者,那便沒什麼用。就像你一個小孩兒,再找另一個小孩兒合作,去與一個成年壯漢爭奪利益,那你們的合作注定是無用的。”
這些通俗易懂的比喻,衛宇天都能將之想像成國家與國家之間,他能夠進行融會貫通。
沈海見得衛宇天認真,也不停的點頭,便是又繼續說道:“如今中原百國,湘、川、甘等等國家的聯盟,便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契合點,那便是以民為本的政策主張,以戈止戈的和平主張,所以他們成功合作了。而合作之後,是否就不能打破了呢?不是,因為他們各自的利益訴求,實際上都是有所不同的,只是以民為本的主張現在更加突出而已。要破他們的聯盟,其實很簡單,就拿甘蘭國和猛寶國來舉例,如果猛寶國能夠挖掘出更能影響甘蘭國利益的契合點,那麼甘蘭國就會另外結盟。”
“當然,這裡還需要對利益進行分析了,比如若當權者更看重自身的利益,那麼破掉聯盟就可以從當權者開始下手,再如當權者更看重百姓的利益,那就可以從百姓的角度下手,總之破解之法,都是因地制宜的利用某些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