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看見的不一定是真的(1)
每天除了早朝回來之後,沈海與衛宇天就朝堂之上的一些問題進行討論,便是沒有再聊別的,衛宇天只顧在自己房間好好學習,有時候連吃飯的時間都忘記了,完全沉浸在那智慧的海洋之中。
那些知識他並非是完全都能吃懂,不懂的便問,這是他學習的好習慣,但並非每一次都能得到滿意的答復,沈海的一家之言,也並不代表完全正確,衛宇天知道,像這樣的問題,需要自己切身去體驗,從中找到正確的答案。
可是沒過多久,衛宇天的習慣便是開始改變了,每日一日三餐定時定量,作息時間開始安排得井然有序,讓自己變得自律起來,這樣的自律並非是執著於規矩,而是在於不放縱,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度,須得恰到好處。
就如吃多了,人會很脹,吃少了又會喊餓一樣的道理,需要有度有量,恰到好處。
這樣的習慣一旦形成,便成為衛宇天從此不再更改的習慣,這樣的習慣乃是順應身體的自然,讓身體變得更是健康。以前他的健康是以全身經脈被打通來保證的,但現在的健康卻是在經脈被打通的基礎上,有了順應經脈通暢的規律。
當然,這樣的改變,讓他在武學修為上也能夠更上一層樓,內力本身便是與對事物的一切理解感悟有關,也與身體本身存在的狀態有關,在四仙山修煉的梅蘭竹菊四老,何嘗不是在修心,修身心。
半月之後,衛宇天便是將沈海推薦的書和自己所選的書都看完了,裡面存在的問題,也都一一的請教了沈海,雖然對方所說的不一定全都正確,但好歹自己也是有思維的人,認真的去判斷一番,並將其轉化為自己的東西,那才是學到了。
接下來衛宇天又是連續在丞相府呆了三個月,將那書房內的書看了個七七八八,幾乎都記在了腦子裡,而且有了自己的理解,時常在與沈海討論一個問題的時候,會有一些比較好的見解和看法,這讓沈海欣慰不已。
而這三個月的時間裡,花梨國已經完成了和甘蘭國建立友好關系,並逐漸通過甘蘭國成為與湘、川等國相結盟的國家。
但猛寶國對花梨國的進攻並沒有停止,由於聯盟關系,完全沒有戰爭的湘、川兩國,便是分別派兵去支援盟國中的那些小國家,維護和平戰線,采用以戈止戈的方式,也是追求和平的途徑之一。
如今的衛宇天得知這些,卻也是能夠接受的,如果和平之師能夠直接取得整個中原天下,那便是再好不過。
如此,花梨國面對猛寶國的危機,便是被川河國幫助化解了,這裡的百姓便是個個歡呼雀躍,至少在百姓看來,他們不用去做難民,更不用做什麼亡國奴,還不用在虎狼之國生活在壓榨之中。
沈海見得衛宇天學得差不多了,便是決定讓衛宇天走出花梨國,再用自己學到的東西,去實踐,光是理論那基本是沒什麼用的,實踐才能出真知,而且真實的情況或許要與自己想想的有所差距。
“敬天,我這裡的書,在中原浩瀚的文化裡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你沒有學到的東西還無窮無盡。不過學了這麼多東西,你可以先出去實踐一番,總結一番、然後再沉澱下來。到了那個程度,你再去學習新的知識智慧,再通過實踐來夯實,只有這樣周而復始,你才能真正成長為大才。但我相信,未來的你將真正成為所有百姓們的希望。”沈海對衛宇天說道。
衛宇天也是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的確是該出去歷練歷練了。
“老師大恩,學生銘記於心!”衛宇天說著,便是直接跪在了地上,連續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站起身來。
沈海完全接受了這三個大禮,他的眼中,衛宇天不僅僅是瘋神,也是他丞相府的客卿,或者說是學生。
至於作為瘋神的一面,衛宇天為花梨國做了極大的貢獻,這一點沈海不需要表示什麼,因為這裡百姓們對於瘋神的信仰傳頌,便是最好的表示,至少朝廷也會提倡信仰瘋神,讓瘋神之名更加響亮,當然這並非是對衛宇天的膜拜,而是對和平、慈悲的向往,朝廷宣揚的也是這個,只是借助了瘋神之名而已。
衛宇天沒有要盤纏,沈海也沒有給盤纏,就算是風餐露宿,那也是一種修行。
出了花梨國,衛宇天的目標便是民間,總在朝廷之中,又如何了解民間疾苦,又如何學到最樸素的東西。
在這些國家的城池之外,還有很多小鎮,這些小鎮的管理者,要麼是大家自己選的,要麼是曾經屬於某一國時,某國的朝廷選的,但立於亂世之中,卻仍是不倒,便必然有著過人之處,或是整個鎮子有著什麼立足之本。
從花梨國到甘蘭國之間,還有許許多多的小國家,部分與花梨國差不多,部分比花梨國都還小,也有那麼一兩個是約為大一些的,這些國家之間,擁有著不少的鎮子,因為少有受到戰爭的影響,而相對比較繁榮,不少難民也都在這些地方安家落戶,但也有江湖人士或是強盜、土匪之類的在這些地方集結生事。
衛宇天沒有選擇施展輕功,而是一路采用徒步,身上的功力也是隱藏了絕大多數,免得嚇壞了來往的武者。
他的身上穿一襲道袍,那是和鑾道人曾穿在他身上的,穿著穆靈靈縫的錦繡華鍛,那就有點扎眼。
行了半個月,他便是來到了一個小鎮之外,這時便聽見鎮子內一陣吹吹打打的喜慶之聲,他便是走了過去瞧瞧,若是別人家的喜事,那給上一副羨慕的表情,也算是祝福了。
但越走得近,卻是完全沒有聽見任何人歡騰叫喊的聲音,走近了看,才見得數十人都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們前方的大擂台,擂台之上一名大漢正強行拉著一個新娘拜堂,新娘正在哇哇直哭,而他們正對著的,便是一對來夫婦。
衛宇天一看,便是知道這是強制結婚啊,直接就從地上撿了一粒石子,運足了一定的內力,直接彈了出去,正好打在那大漢的後背穴道上,將大漢定住完全動彈不得。
“誰,誰他娘的點老子的穴道?”大漢出口罵道。
這時,衛宇天施展輕功,來到了擂台之上,將那哇哇直哭的新娘給解救開來,那一對老夫婦的繩索,也是解了開來。
他施展的輕功,便是一個普通武者的樣子,算不得有多厲害。
“多謝恩公相救,多謝恩公。”新娘叩謝道,見到衛宇天英俊的面容,竟然露出一絲羞澀。
老夫婦也是要叩謝,卻是被衛宇天阻止下來,說道:“舉手之勞,晚輩受不得老人家如此大禮。”
兩老夫婦變也不矯情,對這衛宇天連連笑了兩聲,那老漢便是轉頭看向大漢,奔襲過去就要一掌打去。他們能設擂台,便是也有功夫之人,就連那新娘也都是有著一些武功。
衛宇天見得老漢發狠了,也是趕緊飛身上前阻止,攔在了老漢與那被點了穴道的大漢之間,老漢一掌沒有收住,便是打在了衛宇天的胸膛,頓時讓得衛宇天感覺到胸悶氣短,他隱藏了自己的功力,抵抗的能力自然也下降了。
於是趕緊在釋放了一部分,瞬間將痛苦化去的同時,又隱藏了起來,即便在場的武者,也沒有察覺到這轉瞬即逝的變化。
老漢見得打到了衛宇天,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道長,我要宰了這個惡漢子,你怎麼擋了過來,有沒有傷到你啊?”老漢問道。
“沒,沒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嗎,竟然讓得老人家下死手。”衛宇天說道。
老漢著實有些吃驚,自己這一掌可是拼盡了全力的,竟然沒有傷到這個年輕的道長,可見對方功力之深厚。
面對衛宇天的問題,倒是一下讓老漢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那老太太則站出來說道:“我們在這裡比武招親,這惡漢子便來逼著我女兒與他成婚,殺他倒不至於,但是也得給他一些教訓,總不能這麼久便宜了這個惡人。”
衛宇天聞言,便是轉過身來,對那大漢問道:“是這樣的嗎?”
衛宇天當然不能只聽一面之詞,自己既然介入了這場紛爭之中,要做這調解之人,那便是要將來龍去脈給搞清楚。
那大漢怒目圓睜,顯然是完全不服氣,說道:“你是哪來的蠻橫不講理的道士,不問青紅皂白就將我點穴定住,了解了事實真相沒有,便是這般作為,不知道你這道士到底是怎麼當的。”
衛宇天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指責,卻也沒有生氣,確實是自己一來就通過自己眼睛看到的,就立刻想像出了一個逼婚的預定事實,然後先入為主的展開了自以為正確的行為。
“實在抱歉,我確實不知道具體事實,但我暫時還不能放了你,畢竟剛才你的行為確實有些過激,你先說說具體是怎樣的事情,若真的是貧道錯怪了你,貧道願意給你賠罪。”衛宇天說道。
那大漢見衛宇天態度還蠻好,那氣憤的情緒便是漸漸緩和了下來,說道:“道士,我也不知道你懂不懂我們這些普通百姓的事情,不過相比沒有吃過豬肉,應該也見過豬跑,你來評評理,到底是我的錯,還是他們這一家子言而無信。”
衛宇天點了點頭,心裡也是意識到,這件事情恐怕不好解決。
“這一家子在此比武招親,但是上台比武需要先交一兩銀子,我也是才聽說有這麼一件事的,便從山上下來,想要憑借一身武藝找一個老婆,交了銀子上台比武,結果我打勝,但這時這一家子卻不干了,他們不要道義,我還要一張臉呢,所以我才沒辦法,要鄉親們做個見證,就在這擂台上拜堂成親,這些吹鑼打鼓的都我讓鄉親們請的,也都花了銀子。”
大漢將事情大致說完,衛宇天心中了然,然後又看向了正跪在地上的百姓,卻是不了解這該如何解釋。
便是對百姓問道:“這大漢所言是否是事實?你們為何又都跪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