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扈熊造反
衛宇天處在昏迷之中,雖然消耗過度,卻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只是,這次他蘇醒後,那體內的力量恢復起來恐怕要將他吸得骨瘦如柴。
南繼福已經和秦用握手言和,戰爭的結束無論對於百姓還是兩國將士,都是值得慶賀的事,流血死人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是矛盾和欲望的最佳解決手段,通過溝通和平解決問題,那才是上上之策。
秦用畢竟不能替安皖國簽立協議,故而他與南繼福之間也只能達成口頭共識。
沒過多久,林景全也從自省中緩緩回過神來,有很多事他都需要向南繼福稟明,以做到真正的懺悔,眼下最讓他在意的事情,自然是他誣陷孫林虎將軍的罪過,能還一個英雄將軍的清白,又何嘗不是懺悔之後的慈悲。
“舅舅,外甥有罪,還請降罪於我!”
“你的罪的確很多,等回晉南城後再說吧!”
“不,趁秦用將軍在,我必須先還了孫林虎將軍的清白。”
林景全整個人都跪拜在地,他是真心懺悔,哪怕會被處死也在所不惜。
南繼福沒有說話,他對於孫林虎也是存有愧疚的,他當初也不曾真正的信任過對方,但對方對他卻始終忠誠不二。
緊接著,林景全就和秦用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終於還了孫林虎的清白,他們也決定將孫將軍的墓重新休整一番,好好培養其子孫後代。
等一切事畢,秦用先是回到了虎岳城,再過了幾天後,就直接率領著僅剩的五萬多將士回了安皖國。不過,秦用也知道這次回去,他定然凶多吉少,一城沒拿下不說,反倒損失了四萬多將士的性命。
南繼福也很快整裝回了晉南城,回去後他宣布學習湘沐國、川河國,在這亂世之中保持中立,僅以為黎民造福為國之根本。城內沒有什麼武將,自然沒什麼反對之聲。
而衛宇天則長久的處於昏迷之中,這期間南繼福也安排了專門服侍的侍女悉心照料。
和鑾道人見得瘋癲的衛宇天也已有人照顧,便悄悄消失不見。但實際上卻是在暗中關注著對方的情況,他希望對方以後能被良醫治好神智恢復清醒,那個時候他便能真正的追隨了。
之後十天相安無事,直到晉南國大將軍扈熊率兵回國,一切才發生了改變。
“陛下,臣實在不解,為什麼要放棄我等將士辛辛苦苦才攻占的西秦國,您可知道這是多少晉南將士的鮮血換來的,您就不怕將士們心寒嗎?”
扈熊本是一個忠誠不二,沒什麼野心的將軍,在大將軍的位置後更是不求什麼名垂千古,完全處在南繼福指哪兒打哪兒的狀態。
但他性格暴躁耿直,對於自己轄下的將士更是情同手足,所以聽到南繼福要放棄西秦,他那火爆的性格就沒把控好,竟出言頂撞晉南陛下南繼福。
南繼福心性雖然改變,但卻也知道皇權威嚴,不過最後還是沒有過多追究扈熊的大不敬。
雖是如此,但畢竟是頂撞和質疑皇上,讓得本就對扈熊不滿的部分朝臣,竟然私下來去向南繼福諫言,要南繼福削去扈熊兵權,否則扈熊再繼續做大,定會威脅到南繼福的江山。
然而這些諫言,卻有好些部分都傳至了扈熊的耳中。
“大將軍,這些年來我們為陛下拼死拼活,沒想到末了,陛下竟然要削去您的兵權,真是讓我等將軍心寒啊!”
扈熊副將之一的陶勇,是同扈熊一起久經沙場的軍中老人,更是扈熊的心腹愛將,他雖然在戰場上智計無雙,可卻完全不懂朝中政治,聽說要削扈熊兵權,便出言為其鳴不平。
“陶將軍是耿直率真的沙場猛將,可是卻對這政治完全不了解。陛下這麼做確實不無道理,放棄戰爭保持中立,這就必須保證朝中勢力平衡。而大將軍擁兵三十萬,這不僅會讓朝中心懷不軌的人不安,也同樣會讓陛下不安。”
說話的,是扈熊的第一參軍段智,他對於朝局與沙場的事情,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扈熊聽得你一言我一語有些不賴煩,便說道:“這只是傳言,我為陛下鞍前馬後多年,想來陛下也不會這麼做的。而且即便保持中立,也定然需要防止他國來犯,何來削去兵權的疑慮,不要瞎猜了。”
扈熊不擔心才怪,畢竟除了治軍,其他的一竅不通,沒了兵權就相當於自己是個廢人。
“大將軍還是要防範的好,也不知道陛下這是唱的哪一出,他向來野心勃勃,欲統治中原天下。而今卻突然變了心性,這背後要說沒什麼陰謀,反正我是不信。”段智說道。
這話一出,倒是謀和了其他幾位參軍的想法,讓得部分專職武將也紛紛點頭。
扈熊本就是多疑之人,聽得段智的話,心中便也波瀾起伏,一股無名火就升了起來。
“陰謀,那也是朝中那些居心不良的混蛋在利用陛下,老子想想那些人的嘴臉就覺得惡心,這種時候挑撥離間,他們定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扈熊惡狠狠的說道。
“要不派人去打探一下陛下的虛實,順便再了解一下是哪些朝臣在那裡挑撥離間。”段智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但防範於未然也是必要之舉。
扈熊點了點頭,雖無害人之心卻要防止被他人所害。
幾天之後,派去打探消息的人竟傳來一個驚天情報,朝中有人說扈熊因不滿南繼福決斷,要陰謀造反。
扈熊一聽這消息,頓時火冒三丈,等問清此話出自何人之口後,他就一下子傻了。
原來如此惡意中傷扈熊的,竟然是南繼福的姐姐晉南國長公主,只是不知道長公主如此重傷於扈熊,究竟是何目的,而且他們之間向來沒有任何恩怨。
南繼福向來都很聽長公主的話,扈熊拿這樣一個強硬的對手絲毫沒有辦法。
經過一番確認,那些攻擊扈熊的朝臣,也都是長公主的親信。
林景全自從洗心革面之後,便再也沒有什麼動靜,對於自己母親的行為他是一概不知。而且,他與扈熊之前也並無什麼大的矛盾,長公主即便想為林景全找扈熊麻煩,那也是閑著蛋疼,無事生非。
思來想去,實在沒人能想明白長公主的目的。但既然知道了背後的主使者,那也不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可不是扈熊的性格。
但就在這時,南繼福身邊的宦臣卻來到了軍營單獨將扈熊叫去接旨。
“大將軍,這是陛下密旨。”
“臣接旨!”
等宦臣走後,扈熊緊忙看完了密旨,不禁大驚失色,密旨上說長公主要造反,為其兒子林景全奪取皇位,要扈熊帶兵救駕,這可一點跡像都沒有,甚至看起來完全不可能。
這引起了扈熊的猜疑,長公主誣陷他要造反,而南繼福卻下密旨說長公主要造反,為了徹底摸清到底是怎麼回事,扈熊決定到宮中親自問問南繼福,到底怎麼回事。
“大將軍可是要去宮中?”
段智攔住了扈熊的去路,顯然是有什麼話要說。
扈熊很是不解,段智可沒有看見過密旨,又怎會知道他的去向。但兩人相交十幾年,還是非常信賴對方的。
“參軍可有什麼事?”扈熊問道,但既然涉及到密旨和長公主造反這麼大的事情,他也不好直接明說去宮裡的事實。
“剛才得到密報,說禁軍投靠了長公主,已將陛下軟禁,我覺得事情太大,所以稟告給你定奪。”段智憂心忡忡的說道。
“你說什麼,陛下被軟禁?”
聽得段智的話,扈熊對密旨的內容一下子篤信不已,便決定帶上五千精兵到宮中解救自己效忠了二十幾年的陛下。
扈熊很是清楚長公主與南繼福之間的關系,但卻更清楚長公主具有什麼樣的野心與威信。要知道南繼福都是長公主一手帶大的,現在南繼福轉了心性,很難說長公主不會為了晉南國能夠統治天下,而選擇親手將他的弟弟摧毀。
很快,扈熊就帶著五千精兵趕向了皇宮,他性子急躁,無論是誰攔住他,他都當即將其斬殺,特別是遇見禁軍就更是殺伐果斷,毫不問情由。
“報!陛下,大將軍扈熊造反了,他帶上兩千精兵已經殺到了皇宮外。”一直守護在皇宮外的禁軍,發現了這一情況,就立馬到南繼福面前稟報。
“什麼,扈熊竟然真的造反了?”
南繼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是何等的信任於扈熊,就算是扈熊頂撞、質疑,就算是那麼多朝臣參扈熊擁兵自重,他都沒有想過真要削去扈熊的兵權。
但現在看來,南繼福也不得不相信扈熊要造反的事實。
“來人,傳我旨意,不惜一切代價將扈熊給我攔下。”南繼福吼道。
本以為自己終於反省,立志好好做一個為黎民蒼生的好皇帝,卻不想剛剛宣布和平國策,便遭到大將軍的反叛,這不得不讓南繼福覺得扈熊的野心恐怕不止奪取晉南國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