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晉南國新皇
很快,宮內的所有禁軍都已經集結,他們雖然數量僅有兩千多,但是卻個個武功不俗。
“說,陛下被你們軟禁在哪裡?”
“不知道!”
扈熊抓了一名禁軍詢問,畢竟連南繼福被軟禁在什麼地方他都不知道,如此著急卻非他自己原來那謀定而後動的多疑性格,看來南繼福在他的心裡占了相當重要的位置。
就在扈熊還在整個皇宮內四處尋找南繼福時,不僅南繼福為了安全躲藏了起來,而且宮外又有一萬精兵堵截了扈熊的退路。
這一萬精兵,自然是扈熊攻伐西秦國時留在晉南城的兵力,他們不受扈熊節制,直接聽命於南繼福。
一路斬殺禁軍,扈熊也損失了不少兵力。他的士兵都是久經沙場,而禁軍雖然武功不俗,但在戰力上卻不可能做到以一當五。
禁軍倒也忠誠,無論扈熊如何猛攻,他們都不退讓一步。
禁軍統領白勝武功高強,與扈熊伯仲之間,兩人互鬥引得周圍所有人都完全無法靠近。
“扈將軍,本統領向來敬重你,早就想領教你的高招,沒想到竟然是在你造反的時候。”
“造反的應該是你吧,竟敢軟禁陛下。”
兩人打鬥激烈,招招致命,所說之言都是各執一詞。
扈熊救人心切,根本不去想白勝為什麼一口咬定他造反,這中間的疑問卻被他此時的急躁忽略。
而白勝則是受了南繼福的命令,要他無論如何都要擋住扈熊,而且那與扈熊比試的心情,也影響了他對扈熊言辭內容的判斷。
只見得扈熊一槍刺去,白勝橫刀一檔,旋即又是一記飛腿側踢,直攻扈熊腰部。
扈熊單手豎搶攔住踢來的飛腿,另一只手緊握成拳,運足內勁,向白勝腹部擊去。
內勁著實強橫,白勝不敢硬接,他在內勁上還是不如扈熊,但在招式上卻靈活多變,避開扈熊的攻擊也還是游刃有余。
一拳攻來,白勝一手斜刀立斬,一手下推拳勁,輕松將強悍的內勁化去。
兩人你來我往難解難分,一刻下來竟然都沒有傷到對方分毫,但精兵和禁軍之間卻是各自死傷已近半數。
“白勝,今日說什麼我都要將陛下從你們的軟禁之下救出來。”扈熊吼道。
“扈將軍,我等可沒有軟禁陛下,陛下知你帶兵造反,已殺至皇宮,才命我們護駕。”白勝接著扈熊的話說道。
如此話語交鋒再明顯不過,兩人一下子都想感覺到了事有蹊蹺,便一邊對招,一邊各自盤算事情是否都是誤會,或者中了某個心懷不軌之人的計策。
“扈將軍,我們是否有誤會,中了他人奸計。”
“他人奸計?”
扈熊一下子停止了進攻,心中這才疑惑不已,自己得到的信息本就有很多疑點,再加上白勝前前後後所有的說辭,這讓他感覺到事態恐怕相當不妙。
“白統領,我接到陛下密旨說長公主謀反,又得到我派出去的士兵密報,說禁軍聽從長公主之令將陛下軟禁,所以我才帶著五千精銳全速趕來,相救陛下。”
聽得這話,白勝立馬知道自己和扈熊果然中了他人奸計。
“扈將軍,我們可能都中了某人的奸計了。我等禁軍怎可能軟禁陛下,更不可能聽從長公主的命令,我們只聽從陛下的調遣。”
這話還有多明顯,扈熊和白勝都不是傻子,立馬下令停止了兩軍繼續相鬥。
但在這時,那一萬堵截扈熊的精兵就已經趕到了扈熊與白勝的眼前,這讓二人無比驚訝,這才意識到,這些精兵才是真正謀反之人,他們背後的存在施計讓他們相互廝殺,削弱兩方勢力,才能一舉將他們都拿下,確保造反成功。
“我怎麼這麼愚蠢,這麼衝動啊!竟然中了別人的圈套。”扈熊無比懊惱,自己竟然在關鍵時刻沒有冷靜的分析事情的真相,以往多疑的性格此時竟然完全被衝動蓋過。
“哈哈哈......扈大將軍,若不是你這衝動的性格,我又如何能讓你中圈套呢。”
說話之人緩緩從萬人陣中走了出來,他不是別人,正是扈熊的第一參軍段智。
扈熊見得段智走出陣來,驚訝得目瞪口呆,他何曾想過跟隨自己十幾年的生死兄弟,竟然設計陷害於他,而且說不一定還是陰謀造反的主謀。
“段智,怎麼是你,枉我那麼信任你,你竟然......”
“扈大將軍,就你這衝動又多疑的性格,何德何能擔任晉南國大將軍一職,你以為憑著你的有勇無謀,就能登上大將軍的位置,就能攻入楚唐帝國,就能拿下西秦國?還不是我段智為你出謀劃策。我段智計謀天下,怎能一直都屈就於你這四肢發達的莽夫之下。”
段智把話說開了,絲毫不念十幾年的兄弟之情,讓的扈熊氣得直跺腳。
扈熊本就不是能言善辯之輩,面對段智的背叛,他除了生氣什麼也說不上來。加上那暴躁衝動的性格,一下子氣不過,竟然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來,已然是急火攻心。
“扈將軍,你沒事吧!”白勝趕緊上前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我要殺了這個叛徒。”扈熊眼神中似是要冒出火來,被人背叛的滋味他第一次嘗到,卻足以讓他殺性大發。
“先別急,我們得先弄清楚,是誰在背後指使,單憑段智恐怕無法調動只聽命於陛下的精兵。”白勝也是滿臉殺氣,但卻並沒有失去冷靜。
段智將扈熊二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不急不緩一副將一切都控制於股掌之間的樣子。
“白統領還真是冷靜,不過讓你們知道事情真相也沒什麼關系,反正你們今日誰也別想逃。”段智得意猖狂的樣子,還真是猙獰難看。
見得扈熊二人沒有回應,段智就接著說道:“我十幾年前之所以投靠到你扈熊的麾下,那是奉了駙馬爺林崇熙的命令,哦不,是奉了新皇林崇熙的命令,目的在於培養軍中勢力,為奪取晉南皇權做准備。”
“這十幾年來我苦心經營,軍中大部分將軍都已經聽從新皇的調遣,順便說一句,陶勇那幾個只聽從扈大將軍你的副將,已經被我下令斬殺。”
原來是長公主的駙馬林崇熙要造反,而且已經密謀了十幾年,這可是驚天陰謀,怎能不讓扈熊二人震驚,但他們卻想不通為什麼不在十幾年前長公主掌控朝局時,就謀朝篡位。
“在想為什麼十幾年前的大好時機不行動?因為那時長公主還並不知道新皇的想法,而且那時長公主若知道了,定然會堅決反對,而且還有可能將新皇治罪。”
“再有,那時新皇軍中無人,即便挾持或殺掉南繼福拿到玉璽,也坐不穩皇位。又會被軍中之人推翻,再扶持皇室正統登上皇帝寶座。”
就在段智洋洋灑灑敘述十幾年前的陰謀之時,白勝以眼色命令了禁軍左護衛,要他去將事情的真相稟告南繼福,以做好相應的應對之策。
“扈大將軍,你得到長公主說你謀反的消息是我偽造的,你得到南繼福的密旨也是新皇讓大學士偽造的,最後你得到禁軍聽從長公主之令軟禁南繼福的消息還是偽造的。”
“果然,你為了報答南繼福的知遇之恩,竟然放大了你的衝動,完全沒有懷疑這些消息的真實性。也多虧這十幾年在你的身邊了解你,否則我也無法利用你的性格成事。”
“當你帶兵來到皇宮,我就知道我的計策成功了,哈哈哈......大將軍的位置,我段智才是最適合的人選,你扈熊不配。”
段智再次大笑,讓得扈熊再次氣急攻心口吐鮮血。
去說明事情真相的禁軍左護衛已經來到了南繼福的面前。
“陛下,不好了,不是扈大將軍要造反,而是駙馬爺林崇熙要造反,他們設計說您被禁軍軟禁......”
禁軍左護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南繼福氣得一度頭暈眼花,那可是自己最敬重的親皇姐的丈夫啊,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林崇熙對他的忠誠。
出了這等事情,已經容不得南繼福再去後悔,他立馬下令讓扈熊率兵阻擋來犯的段智,又下令讓白勝帶領禁軍護他及太子逃出皇宮,這樣先保全性命,再暗中集結並未投靠林崇熙的部隊進行反攻。或者再去向他國借兵,奪回皇位。
其余家眷,南繼福沒有帶在身邊,那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皇姐就算再狠心,也不會無視所有親情,將其全部屠盡。只是那些宮女,如果有反抗的,怕是會慘死刀下了。
此時的南繼福這般決定,不是這個皇位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而是他看到了這個時候造反的真正原因。他放棄逐鹿中原之後,早已有心奪得皇權的野心家林崇熙這才坐不住了。
而一旦林崇熙得到皇位,便再次會將晉南國卷入殺伐之中,這樣一來晉南百姓又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甚至在不斷的征伐過程中,晉南國還有滅國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