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偷人
扈熊因為跟番厥國軍隊打過交道,故而知道該如何去往番厥國。
但是要緊挨西秦國而去,這就有些危險了,現在的西秦國可是晉南國的勢力範圍,誰知道那裡有沒有張貼他們的通緝令呢。
經過一番商議之後,眾人都決定要繞道而行。
某日深夜,一百來號犯人都沒有休息,他們聚集在一起,想要商量著什麼。
“兄弟們,他們都是一群被打散的部隊,我們跟著他們將來也就只能上上戰場,一不小心還會死於非命,我可不想剛出了監獄,又陷入另一個監獄。”
說話的叫紀連家,是犯人中年紀稍微較大的,他在天牢中度過了十幾個念頭,雖然在犯人中德高望重,但是卻並非武藝最高強的。
“紀大哥說的是,誰也不想再進入另一個監獄,但是我們若單獨離開,將來到何處安生?難道直接找一個山頭打家劫舍,那可就違背當初我們在天牢中答應主人的誓言了。”
犯人中武功最高的叫楊廷勛,年紀不過三十出頭,曾是燕雲國校尉,因得罪權貴而被關入天牢五六載,對於軍旅生涯也是有一些厭倦了。
“這事兒,我已經想好了。找一個山頭不假,但是我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專門走鏢,兄弟們都是年輕力壯,又有功夫在身,不用為生計犯愁。”紀連家說道,他年紀漸老,對於一個安穩的歸宿,是相當的渴望。
“小弟知道紀大哥的意思,可這亂世哪裡都不安穩,找個山頭如果沒有實力,也將被別的山頭侵占。不過,紀大哥的建議也還是有可取性,我們可以招取難民跟我們一起奮鬥。”
“甚至還可以,還可以將那位瘋癲的高手帶走,等我們遍尋名醫將他治好,那我們可就有真正的靠山了。對於衛主人,我們還四處尋找,能不能找到就看緣分了。”
楊廷勛與紀連家說話,在犯人之間沒有不服者,商量出結果之後,他們決定先想辦法將南繼福身邊的瘋癲之人帶走,只是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樣的方法。
然而他們聚在一起的事情卻被白勝看在了眼裡,只是沒有聽見他們說些什麼罷了。
第二日,所有犯人都跟沒事兒人一樣,與南繼福等人相處在一起。
“不知這位大人怎麼稱呼啊?我們都跟隨好幾日了,也都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紀連家表現得極為熱情,但也不反常態,他向來就是這個性格,南繼福等人也都並不感覺異樣。
“相逢就是緣,我比你應該小不了幾歲,就兄弟相稱吧!”南繼福倒也客氣,出門在外,又是落魄之人,若還是一副帝王的樣子,那可就拒人以千裡之外了。
“這樣不太好吧,我等是犯人之身,怕是有損大人的身份了。”紀連家客氣道。
“呵呵呵......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過去也做過很多壞事,如今落難算也是報應不爽吧!”南繼福的神情有些傷感,就連一旁的扈熊和白勝也都明顯感覺得到。
這話倒是讓得紀連家有些感動,活了大半輩子,對人生的體會自然是深刻的很。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我就鬥膽以兄弟相稱,今日我來找兄弟卻是想要報答一下你們的收留之恩,若不然我們這群犯人怕是沒了去處。”
“我們昨夜去打了五只鹿,烤些鹿肉以此表示感謝吧,望兄弟千萬不要嫌棄我等薄禮。”
紀連家因為感動語氣顯得並不協調,但南繼福等人看在眼裡卻有另外一番解釋。
“這位大哥,不必如此客氣,你們連夜打的鹿,我們哪有推辭之理,我們一起動手烤鹿吧!”南繼福和善的說道,他以為對方是怕他們不願意接受這點薄禮,才會那麼不協調。
而此時的白勝竟也一下子眼神程亮,心道:“原來他們昨夜竟是商議如何感謝我們的收留,看來是我多疑了。”
“那可不行,既然是感謝,還請盡管讓我們來,否則就是兄弟不誠心接受我們的感謝了。”
“既是如此,那就有勞你們了。”
南繼福也不再推辭,在這麼你來我往的客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扈熊雖然多疑,但那是戰場之上,平素裡最講兄弟一起,故而並不去懷疑和插手紀連家等人口中所謂的好意。
白勝雖然也還謹慎小心,但因為心中疑慮得到證實,卻也沒有再懷疑別人好意的理由。
半晌之後,幾只鹿都已烤好,紀連家請了南繼福等人及所有進軍們一同享用。沒有酒,卻也用山泉水代替,山泉水甘甜解渴,倒也是吃烤鹿肉不錯的搭配。
等幾百號人都紛紛坐定,楊廷勛帶著眾人割肉,紀連家則給眾人取水,沒有盛器就用竹筒代替,不過卻還讓整個氛圍相當和諧。
五只鹿分給幾百號人雖然有些少了,卻還是能保證每人一份。
等全都分好,大家終於都紛紛坐下,開始一起享用美味的鹿肉。
“山泉代酒,不成敬意,感謝各位的收留,干杯!”紀連家起身說道,態度極為誠懇。
南繼福等人沒有推辭,示意所有人都舉杯。在這荒野之上,能有這般熱鬧和諧的場景,對於南繼福來說,算是人生中少有的快事。
“酒”過一旬,每人直接拿在手裡的烤鹿肉,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哈哈哈......今天真是高興,這山泉代酒竟然也會有幾分醉意,看來這酒不醉人人自醉,卻也是相當有道理。”
扈熊好爽,這種場合之下,他早已沒了心眼兒。
連他就感覺到有了醉意,那其他人就更是醉得一塌糊塗。
“這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頭暈目眩?”
白勝要比扈熊還要昏昏沉沉,說完話之後就趴在了地上。
這時扈熊才看見,周圍大部分禁軍都已經趴下,沒有趴下的也都是像坐著就睡著的。
而保持清醒的除了紀連家等犯人,就只有他和瘋癲之人衛宇天。
衛宇天如平常一樣,瘋瘋癲癲一直保持著傻笑的樣子,他手裡的東西早就被他囫圇吃完。
不多時,就連扈熊自己也都趴了下去。
“看來這個新主人,確實強悍無比呀,我們的藥雖然並不致命,但卻也足以讓一名強大的高手爬不起來。”
“是啊,要不然我們帶他在身邊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其實衛宇天百毒不侵,這點讓人昏睡的蒙汗藥,怎能奈何得了他。
犯人們的藥,自然是從大亂的燕雲國中得來了,出門在外備些藥物也是必要之舉。
他們事先就吃了解藥,故而他們放在山泉和鹿肉中的藥無法奈何他們。
“快走吧,帶上新主人趕緊走,這藥力最多堅持半個時辰。”紀連家催促道。
眾人趕緊將衛宇天放在楊廷勛的背上,准備一路南下,一邊尋找一個無主山頭,一邊尋找名醫為新主人治療瘋癲之症。
因為根本沒有促使衛宇天暴走的慘叫條件,自然衛宇天就毫無反抗的被楊廷勛帶走。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們的身後響起。
“你,你們,你們果然,果然心懷不軌。”
楊廷勛等人一身冷汗,緩緩的回過頭來,這才發現白勝竟然還沒有徹底暈厥。
看來,白勝並非表面上那麼相信這些犯人,只是大家都在吃喝,他不這麼做便也說不過去,而且是有南繼福催促,他不吃也不行。但幸好,並沒有吃多少。
“兄弟們,他現在也還昏昏沉沉,想必發揮不了多少公裡,直接去將他打暈就好,千萬別傷了性命。”紀連家趕緊說道,也是第一個帶頭去襲擊白勝的。
“想打趴,打趴我,就憑你們這些,這些烏合之眾?”白勝有氣無力的說道。
旋即,白勝雙手平開,又緩緩合於胸前,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內力受到藥物的壓制,根本就運不起多少出來,甚至沒有平日一個普通禁軍的力量強大。
這時紀連家帶人已經來到了白勝的眼前,沒有內力做基礎,白勝往日靈活多變的招式也都完全發揮不出來,便也就只有挨打的份兒。
紀連家一拳往白勝的頭部打去,希望一擊之下就能將白勝擊暈。
不料,白勝抬手一擋,竟也勉強將拳頭擋了下來。
但其他犯人的招式,白勝卻有些無力,直接被打倒在地。
“好了,趕緊離開,我們有多遠就跑多遠,但是要避開有可能遇見的軍隊。”楊廷勛畢竟是校尉出身,在調遣方面,大家還是信服他的。
就這樣,楊廷勛帶著瘋癲的衛宇天急速往南趕去,因為吃了鹿肉所有體力也都還不錯,半個時辰的時間倒也能夠拉昏睡的南繼福等人非常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