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無能為力
曹簡將衛宇天的頭部放在自己的腿上,衛宇天竟也乖乖聽話,沒有半點要掙開的舉動,這倒讓曹簡心情放松下來。
施針開始,曹簡首先是將衛宇天頭部的幾個要穴死穴封住,然後再以一根銀針從眉心處插將進去,這樣的做法很容易導致人即刻死亡。
所謂藝高人膽大,曹簡倒是真不怕一針要了別人的命。
不過幾大死穴要穴都已封住,這一針下去要命的幾率倒是很小。
只見得針尖漸漸深入,最後穿過頭骨,探入大腦之內。
這時,衛宇天的大腦一陣抽搐,讓得曹簡也通過銀針感覺到了。
於是曹簡緊忙將銀針收了回來,生怕大腦抽搐,內部真被銀針傷害到,那就完蛋了。
衛宇天躺在腿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甚至還漏出微微的傻笑。
等銀針收回來,曹簡將它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看什麼。最後卻也只能搖了搖頭,顯然是沒有發現病變的原因。
眾人屏氣凝神,關注著曹簡的一舉一動,也不去詢問,生怕打亂了對方的思路。
這時,曹簡又換了一根細小的銀針,准備從衛宇天後腦勺扎進去試探。
但銀針剛剛扎進去,衛宇天就有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反應,先是表情猙獰,像是非常痛苦的樣子,之後又是頭皮一陣抽搐,兩眼翻白。
這可嚇壞了楊廷勛等人,因為他們生怕這個過程中,衛宇天突然釋放強大的內力,將他們都直接誤殺。
而曹簡卻露出一副興奮的笑容,讓得其余人都是汗毛立起,不知那笑容下面到底是何意。
“哈哈哈......終於讓我找到病變可能出現的地方了。”曹簡大笑道,仿佛是已經將衛宇天的瘋癲病給治好了一樣。
“曹大夫找到病變的地方了?”楊廷勛等人難言興奮的神情。
“找是找到了,不過要治療起來,那可不容易。我之前從沒遇見過這樣的病人,也沒有臨床經驗,倒是難到我了。”大笑之後,曹簡也是一臉無能為力。
但就在這時,本來還在抽出的衛宇天竟然一下子昏死過去,出現了假死狀態。
曹簡一看,立馬心慌起來,這可不是他預料的那樣。他預料,這一陣抽搐著之後,應該只是昏迷而已,怎會出現假死。
楊廷勛看得衛宇天失去生命的氣息,頓時以為一代絕世高手竟然被曹簡給一針扎死,不禁有些難以接受。不過自己等人有言在先,便也沒有理由發什麼火。
曹簡見得眾人壓抑心中怒火,便也解釋道:“各位,這位朋友並沒有死,他只是處於假死狀態,不過慚愧的是,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倒也好受了一些,不過卻還是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曹簡收拾了自己的藥箱,然後面露慚愧的神情說道:“實在抱歉,竟然導致這樣的結果,我也沒有預料到,不過你們還請安心的住在這裡,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治好。”
紀連家和楊廷勛性格成熟穩重,這種時候也不能怪別人曹簡,而且曹簡也是好意。
“送曹大夫!”紀連家施了施禮,然後就目送著曹簡出了草屋。
等曹簡走遠,眾人才開始議論起來。
“這可怎麼辦?下次就算是遇到危險,這位新主也不會再醒來為我們爭取逃跑的機會了。”有同行的人擔憂的說道。
“是啊,是啊!”所有人開始附和,能看出剛剛才建立起來的安全感,現在卻沒了蹤跡。
楊廷勛和紀連家都沒有說話,表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一刻之後,紀連家抬頭說道:“這個曹大夫,倒也不是故意為之,也不知道這新主人何時才能醒來,而且我們不能總呆在這個地方,所以我認為必須先找個去處安穩下來。”
楊廷勛點了點頭,他也很清楚,這個新主人太不穩定,還是為長遠之計考慮更好。
不過他們並沒有要拋棄他們新主人的意思,商議一陣之後便決定,明日城門不再戒嚴就帶著假死的新主人進城而去,不僅補全干糧,還可以再打聽打聽有沒有醫術更高的郎中。
於是,第二日他們就與曹簡請了辭。
曹簡拿出那十兩銀子,准備還給楊廷勛,但楊廷勛怎會收回,自己有言在先,而且別人還好意的收留了他們。
離開之後,楊廷勛等人帶著衛宇天順利進入了城內。
城中倒也看起來與外界反差極大,一副完全沒有遭受到戰火洗禮的樣子。
等補充完干糧,他們又到處打聽,卻只聽得曹簡的名字。
原來曹簡是這天湖城最有名的名醫,又是個心地善良願意幫助他人的好人。
楊廷勛這些人一路走來,聽得那些誇贊曹簡的話,才慶幸當時沒有與曹簡為難。
就在他們准備出城繼續往南時,一群足有幾百人的騎馬軍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大膽細作,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在天湖城刺探情報。”
楊廷勛等人感覺到莫名其妙,好生生的怎麼就成了細作。
但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之上,還是謹慎一點好些。
“軍爺,我等可不是什麼細作,是逃難至此的難民。”紀連家連忙說道,臉上熱情得很。
“還敢狡辯,哪有你們這種一群人都擁有武功的難民,你們定是他國細作。”
這就奇怪了,楊廷勛等人可從來沒有在天湖城內施展過自身武藝,甚至是城外周邊也都沒有,這不僅讓他們陷入疑惑之中。
周圍百姓聽得這話,趕緊逃走,生怕別人那他做了人質。
“你們手上的厚繭,以及你們身上的整個氣質,無論怎麼偽裝都不可能逃過我們經驗老道的便衣捕快法眼。”
這話讓得他們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各自的氣質,這才明白有可能是買干糧之時,被那販賣的商人看出了什麼端倪。
紀連家本欲解釋,可奈何那騎在馬上的軍官根本就沒有要聽他們解釋的意思。
“給我抓起來,反抗者殺無赦!”
一聲令下,幾百號騎在馬上的士兵,就直接掄起棒子,准備先打暈再說。
楊廷勛等人只有三四十人,身上有沒有武器,若不反抗那恐怕再也逃不出來。在這亂世,大多數國家都是寧肯錯抓也不能放過一個有可能是細作的人。
於是,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楊廷勛把假死的衛宇天放在了地上,准備大干一場。
整個街道還算寬敞,想要逃脫出去雖然很難,但卻並非不可能。
然而他們都錯估了這些軍人的戰鬥力,剛剛大打出手楊廷勛等人就已經意識到了。
只見得十幾個騎馬士兵將楊廷勛團團圍住,紛紛舉棒向他打來。
楊廷勛單腳一跺,就飛在了空中,然後緊盯一名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對方打來的棍棒抓在了手裡。
那士兵的力道卻也強勁,竟然震得楊廷勛握住棒子的手,都一陣發麻。
接住棒子,楊廷勛又用力一拽,將那人拽在空中,然後直接抬腿側踢過去,將那人打得脫開了棒子,最後摔在了地上。
隨即,他又趕緊騎上馬,不停甩動手中棒子,為自己的兄弟們搶得戰馬與兵器。
就在他們以為能夠騎馬闖出去時,所有騎馬的士兵又退了開來。
“你們這些他國細作,竟然本事不小,看我亂箭射殺!”
騎兵剛剛撤離,又有幾百號弓箭手圍在了街道兩邊的房屋頂之上,一口口弓箭都拉得很滿,全部對准了楊廷勛等人。
“兄弟們,看來今日只能死戰了,不想回監獄的,就與我一同殺將出去。”
楊廷勛話剛說完,就直接拍了拍馬屁股,急速朝前衝去,眾人也緊隨其後。
但這些弓箭手可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一時間幾百只箭同時射出。
“啊!”
“啊!”
......
不到五息時間,楊廷勛三四十人就已經只剩下五六人了。
而楊廷勛也身中兩箭,雖然並沒有傷到要害,但卻也讓他流血不止。
紀連家已慘死在亂箭之下,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卻也沒有閉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