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她看不見了
白錦眠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突然一道亮光出現在眼前,她看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眼睛睜開,入目的卻是一片白茫茫,怎麼也看不清。
嗓子干的難受,喉嚨快要炸掉了一樣疼,沙啞著說道:“水,水……”
陸銘修在白錦眠睜眼的時候就已經從床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端過一杯白開水,坐在病床上,在她的頭下墊了幾個枕頭。
白錦眠感覺到有人靠近,下意識的往回瑟縮了一下,在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味時便沒了抗拒。
她清楚的記得,在拍戲的過程當中,情節是要讓她從樓梯上摔下去,可下面是有墊子的,而且動作指導老師,也教了她該如何摔下來,可是她當時腳下一滑,是真的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然後就沒有了知覺。
難怪她會覺得渾身酸疼,尤其是右腿,感覺好像被打了石膏,不能動彈。
可是她為什麼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難道是她還在夢中,還沒有徹底醒過來?
“丫頭,來,喝水。”陸銘修將水杯遞到她的眼前,可是白錦眠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一動不動的靠在枕頭上,像是一個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毫無生機。
陸銘修緊皺著眉頭,將水杯遞到她的嘴邊,把水喂給她。
白錦眠憑著生理上的本能喝著水,努力的想要睜大眼睛看清楚眼前模糊的一片,可無論她怎麼用力,還是無濟於事。
陸銘修看著她空洞的眼睛沒了往日的水靈,腦海中閃過一抹不祥的預感。
連忙按下了救護按鈕。
陸銘修輕聲喚道:“丫頭,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陸銘修,是你嗎?”白錦眠感覺到有人在叫她,可是完全看不見,這讓她心裡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難道她不是在昏睡中,她已經醒來了嘛?
可是她為什麼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不!
這不可能!
她一定還在昏睡,這一定是她的幻聽。
陸銘修見她突然開始慌亂的表情,空洞無神的眼睛努力的眨著,心頭一種痛楚劃過。
緩緩的抬起手,在她的眼前輕輕晃著,而她的表現讓陸銘修震驚的心難以平息。
丫頭這是怎麼了?
白錦眠能感受到陸銘修的靠近,那陣熟悉的男人成熟的氣息環繞在鼻息,那清晰的感覺讓她心中一慌。
她沒有昏睡,她已經醒了。
難以接受眼前完全看不見東西的事,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快速閉上眼睛。
這一定不是真的!
她怎麼會看不見,她是個歌手,是個演員,讓她失明還不如讓她去死來的痛快。
“丫頭,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陸銘修看著她蒼白如雪的小臉,心中揪的生疼,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一樣沙啞的很。
白錦眠微微搖頭,默不作聲。
雖然看不見,可其他感官卻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的清晰,伸手試圖去探求他是不是在身邊。
陸銘修見她朝自己的方向伸過來的手,毫不猶豫的伸手握住,牢牢的不留一絲縫隙。
白錦眠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一行清淚從眼角流出,沉寂了片刻,突然崩潰的哭了起來。
陸銘修一個用力,將她環在胸前,看著她這樣,他心裡比她還痛苦還難過。
就在這時,杜仁宗和幾個主治醫生推門而進,看著擁在一起的兩人,心頭一顫,大步走上前去,拿出病例本,溫潤出聲:“二爺。”
陸銘修將視線從白錦眠的身上移開,目光掃過杜仁宗,最夠落在主治醫師的身上,眼中充滿了陰戾,嚴肅的沉聲道:“她好像看不見了,無論用什麼方法你一定要把她給我治好了。”
幾名主治醫師在聽到他的話之後,額間不斷的向外冒著冷汗。
陸銘修是誰,他的話向來都是說到做到,從來沒有食言過。
主治醫師顫巍巍的說道:“陸少,先讓我們看看這位小姐的病情,再做個全面檢查,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去治療的,這一點請您放心。”
他說話的時候始終不敢與陸銘修對視,他活了這麼久,就連市長都沒怕過,竟然會被眼前的男人震懾住了。
看著他將病人牢牢的圈在懷裡,看來這個女人一定對他來說很重要,不然也不能大半夜的將他們都叫來,見陸銘修沒有說話,也沒有要動的意思,再次開口道:“陸少,病人才醒,不能長時間的坐著,還是平躺著對恢復比較好。”
陸銘修聽言,將目光看向一側的杜仁宗,見他點頭後,輕聲在白錦眠耳邊安慰道:“丫頭,乖,會沒事的。你的主治醫師已經來了,我讓他給你做個全面檢查。”
白錦眠崩潰的情緒漸漸有了緩解,可依舊在陸銘修的懷裡抽泣著。
她說什麼也接受不了失明的事情,緊緊的抓著陸銘修的衣服,怎麼也不肯放手,聲音早就沒了往日的軟糯,反而是沙啞而哽咽,“不要!讓他們走!我不要檢查,不要!”
幾乎是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不斷的在空中揮舞著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死死的抓著陸銘修。
此時的陸銘修就像是白錦眠生命中的唯一一棵救命稻草。
他在,她的心中才稍稍有所安慰,她不想讓他離開。
陸銘修見她情緒這麼激動,深邃如淵的雙眸再次沉了沉,即便他已經一夜未眠,可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疲憊,周身依舊散發著王者一般的氣場。
“都出去!”
院長和主治醫師被陸銘修一喝,渾身一顫,大氣都不敢出。
杜仁宗見狀柔和的面龐不自覺的嚴肅了起來。
白錦眠才醒,眼睛看不見了情緒失控是很正常的,可陸銘修怎麼也跟著胡鬧。
萬一她只是因為一時的腦部有淤血,那失明只是暫時的。
可這要是耽誤了檢查,暫時的失明也有可能會成為永久的。
“陸銘修!白錦眠胡鬧你怎麼也分不清輕重?要是耽誤了檢查,她可能就永遠都看不見了!”杜仁宗走到陸銘修的身邊,絲毫不顧及他眼中的陰戾,怒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