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你別碰我

  想必,只會讓陸老爺子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畢竟現在她失明了,幾乎和廢人沒有什麼兩樣了,他就更沒有什麼理由留下來照顧她了。

  想到這裡,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割裂開了一樣,疼的渾身都沒了知覺。

  估計他應該是去弄離婚協議了,當初他們結婚也無非是在民政局登了記而已,想必不用她親自去,憑借他的實力也能輕而易舉的辦好。

  一行清淚從白錦眠緊閉的雙眼中緩緩滑落至枕邊,打濕了枕頭。

  白錦眠,不准哭,要堅強。

  即便是看不見了也要好好的活著。

  就在白錦眠不斷的給自己洗腦的時候,安靜的房間傳來一陣推門的聲音。

  白錦眠盡管眼睛看不見,此時的聽力顯得格外強,一點小動靜都能清楚的聽見,慌亂的驚叫道:“誰?你是誰?”

  陸銘修擔心吵到她睡覺,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卻聽到裡面傳來白錦眠的驚呼,以為她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走進了房間。

  “是我,丫頭,怎麼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陸銘修來到床邊,緊張的看著她蒼白的小臉。

  白錦眠感受到陸銘修身上獨特的氣息以及那熟悉的聲音,心中的慌亂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逃避和閃躲。

  “沒有,我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銘修伸手想要撫上她的額頭,試探下體溫,卻在碰到她的一瞬間,被她一個側頭給躲掉了。

  “你別碰我。”

  此時的白錦眠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觸,她都已經這樣了,不想再對他失了心,她需要一些時間來淨化對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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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銘修看到她刻意的閃躲和抗拒的語言,心中莫名一揪。

  他離開也不過短短幾個小時而已,她怎麼就對他這麼抵觸,是什麼讓她對他的態度變了這麼多?

  “丫頭,剛剛醫生說了,你要靜養,腿上的傷很快就會好的。”陸銘修故意的回避了關於她眼睛的問題,只是不想讓她再次難過。

  伸手習慣性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手指間柔順的發絲讓他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誰也不知道在聽說白錦眠墜下樓梯的那一瞬間,他心中的痛楚到底有多麼深,那種從來沒有過的無助和絕望的感覺充斥著他整個心房。

  即便是在她醒來的那一瞬間都沒有將他心頭的後怕所驅散。

  他之前有多麼冷靜他的內心就有多麼慌亂。

  而此時,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即便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此時不會再閃著光的看著他,他也覺得心中不再那麼慌亂了。

  “醫生只說腿?那我的眼睛呢?永遠都恢復不了了嗎?”白錦眠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慌蔓延至全身,一雙小手不住的顫抖著。

  盡管她再次醒來後就想過會不會永遠都看不見,萬一她真的看不見了她以後該怎麼生活。

  她還一心覺得自己會堅強,會勇敢的面對這一切。

  可是當陸銘修對她眼睛的事只字不提的時候,她真的慌了。

  他不說,那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她的眼睛永遠都看不見了。

  陸銘修見她又要失控,連忙伸出雙手將她整個人環在胸口,輕聲說道:“不是,丫頭,你聽我說。你只是暫時性的失明,並不是永遠看不見。”

  白錦眠都已經做好了要接受這個令人崩潰的消息,卻從陸銘修的嘴裡聽到了“暫時性失明”的字眼,提著的一顆心算是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

  此時的她不知道到底是該慶幸,她的失明只是短暫的,還是應該痛恨這突如其來的災難。

  白錦眠推開陸銘修,小心翼翼的向後挪著,試圖與他拉開距離。

  感覺著他的方向,面朝著他,淡淡的說道:“拿過來吧,我簽字。”

  陸銘修被她突如其來的話感到莫名其妙,劍眉微皺,沉聲問道:“拿什麼?你要簽什麼字?”

  “別裝傻了,當然是離婚協議書啊。陸老爺子都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清楚了,要是你不娶蘇芷晗的話,他就會去死,你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去死。更何況我現在這個樣子,基本上也算是廢人一個了,你也就不用假惺惺的過來照顧我了。”

  白錦眠說完,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苦笑,空洞的眼睛看著陸銘修的方向,沒有任何聚焦。

  “丫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陸銘修懷疑她摔壞了腦子,怎麼會認為他已經答應了離婚。

  他說過,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她的手,又怎麼會離婚。

  她現在這個樣子又怎麼能讓他放心她一個人。

  也許之前他對她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恨意存在,但大多數是惱怒自己,並非想要去傷害她。

  而現在,他的心裡滿滿都是她,他們還沒有“愛的結晶”,她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要離婚?

  “陸銘修,別裝傻了,好嘛?我累了,真的累了。我身上沒有你要的任何價值,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我只是想要單純的感情,你給不了我。”

  白錦眠幾乎是哽咽的說出埋在心裡的話,他們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地位,更多的是他們並不在一個層面上,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盡管她已經愛上了他,可她又怎麼不在乎陸老爺子口中的蘇芷晗,又怎麼能不在乎電話中親切的叫他“墨哥哥”的蘇芷晗。

  他知道她的全部,而她只知道他一個人,還有那個偌大而冷清的別墅。

  陸銘修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上堅定地神情,怒火不斷地在胸中積壓,雙手在身側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她怎麼就不能理解他,非要曲解他的意思。

  陸銘修沉默片刻,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他怕他再待下去會傷害到她,現在白錦眠是個病人,情緒不穩定時很正常的,他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讓她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的。

  白錦眠沒有等到陸銘修的回答,卻聽到一陣腳步聲,一陣委屈沒來由的衝上了心頭。

  她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陸銘修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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