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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絕境求生
一時間,食堂裡靜的就和人全部都死光了一樣,飢渴難耐的大家默默的吃著飯菜,清湯寡水的飯菜在飄著血腥味的空氣更是難以下咽,大家都心事重重的,好多硬漢子都軟弱的像個孩子一樣!吃著飯菜,眼淚卻掉到碗裡……
牆上的顯示器指示著大家該怎麼做,大家把自己的碗洗刷干淨放到自己的位置。工長再一次把他們集中起來講話,他告訴他們如何得到食物?
“你們每天都要干活,其實也沒有人逼你干活!表現合格呢,你可以得到五分;表現優秀呢,可以得到七分;你們每天的開銷呢,早餐是一分,從卡裡面扣除;中餐和晚餐是兩分;這就是說,你只有每天表現合格才能吃飽肚子,如果每天表現優秀的話,你還可以抽煙和喝酒!外面有自動售貨機,煙一分一包、酒一分一瓶。別想砸開拿裡面的東西,那樣你會死的,大家記住這一點,已經有好些烈士死在那裡了!你如果想死的話呢,你可以不出工呆在家裡,這裡不強迫你勞動;就拿他們挖掘大隊來說,每天三班倒,每班要八百個人,一天下來只要兩千四百個人,而我們現在有三千多人在等飯吃,所以你們就知道怎麼做了?每天開工的時候,每個工段長都會在這裡要人,他要你去的話,你就可以活下去!努力吧,你們這幫被社會拋棄的人渣!”
工長訓話完畢後,大家就解散了,而後大家就去找自己的房間,工長說只要門是開的就可以進去住,因為這裡經常有人自殺或者餓死,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有那些房間是空的?尉遲楓和葛洪也算是哥們了,於是兩人就到處去找地方住。有人的房間門上通常是上鎖的,上鎖也就是用鐵絲扭上了,這種環境下大家除了丟命,還有什麼可丟的呢?沒人的房間就是沒有鐵絲扭住,它的房門是開的……
一路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鐵皮屋,擁擠不堪的架子房,幾個老頭拖著板車拉著幾具干癟的屍體,一路高叫著:“收死屍了!有的趕緊報出來,時間拖晚了就發臭了!”
“我們也會這樣死的!”葛洪哭著說。
尉遲楓安慰他道:“應該不會這麼快的!”
他們在這些密密麻麻的貧民窟裡到處找房間,房子真的不好找,有的房子裡死人沒有人管,那些惡心的蛆到處亂爬,臭味熏天。有的屍體躺在床上變成了木乃伊,看著那皮包著骨頭的慘樣,尉遲楓和葛洪嘔吐不止,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被廢棄的房間,它在一個架子房的頂樓。從樓梯上去都很費勁,房間很小,幾個平方米大,裡面是刺鼻的霉味,幾只老鼠在尉遲楓進去後慌張的抱頭鼠竄,好在裡面還有電。這裡沒有白天只有無盡的黑夜,尉遲楓試了一下電燈,竟然還是好的。
頭頂的燈泡很亮,這也讓他們看清了這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房間裡有一張高低床、床上什麼都沒有,只有床板還算是完整的、看著床板上的灰塵就知道很久沒有人住了。一張小鐵桌子嵌在牆壁上,桌子上有一個台燈,角落裡有一個衣櫃,裡面有一些髒呼呼的被褥和一些沒有用完的洗衣粉和消毒劑之類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輩遺留下來的遺物,他們只好拿來使用了,門的後面有打掃衛生的用具,他們決定動手清理這裡的環境,尉遲楓本是部隊出身的,當兵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尉遲楓讓葛洪去打水。把被子褥子枕頭都拆開,葛洪在下面的廁所那裡找到熱水,他打來了滿滿一桶熱水,用熱水將洗衣粉和消毒劑一起攪好,把那些髒被褥放進去浸泡,直到表面上浮起一層厚厚的虱子……
忙碌了半天,被子褥子都晾曬出去了,屋裡也被打掃的干干淨淨的,葛洪爬到上面的床上道:“我喜歡睡在上面,累死了!真的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果然,他很快就鼾聲如雷了!尉遲楓也是如此,以前一直對這個地方非常的恐懼,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睡不著,一旦真的到了這個鬼地方,心裡反而踏實了。去他媽的的,想那麼多干什麼?睡!干脆把門一鎖就呼呼大睡起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突然間床板就搖晃了起來,不知道誰在那裡大喊著:“地震了~!地震了~!”
尉遲楓一激靈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時候整個房子都在搖晃著,耳朵裡聽見石頭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的可怕聲音……
葛洪一臉茫然的坐在那裡看著尉遲楓,尉遲楓對他大吼道:“快出去~!”
他哦了一聲後慌忙跳了下來,跟著尉遲楓就往門外跑,發生地震時必須跑到空曠的地方去,這是常識。他們連滾帶爬的剛跑到外面,就看到許多人都鬼哭狼嚎的般跑了出來,有的還光著屁股蛋子……
整個大地都在顫抖,吊在鐵架子上的燈來回搖晃著,山洞的頂部不時掉下石塊了,砸到鐵皮屋上特別的響!
“奶奶的都不要命了,趕緊進屋躲進去!”工長站在一處鐵皮屋的門口大聲吆喝著,把人往屋裡趕,大家覺得屋裡還是安全些,於是又都紛紛往鐵皮屋裡鑽。地震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停止,鐵皮屋雖然破爛卻並沒有倒塌,在虛驚一場後他們都疲憊不堪,倒頭就睡,就算天塌下來也只能當被子蓋了!
這裡沒有白天和黑夜,也沒有時間和季節。一直睡到被餓醒為止,尉遲楓自從進監獄就患得患失,備受煎熬,從來就沒有睡過像今天這麼香的覺!睡足了,人的精神真的是好多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肚子咕咕亂叫。既然是肚子餓了,那自然就要去找吃的。葛洪也早就醒了,只是他一個人不敢出去,就一直賴在床上而已。兩人結伴去吃飯,世界仿佛改變了,門外沒有警察,撒尿沒有人跟著,他媽的!這就是自由啊!尉遲楓悠閑的想著。
在下面臭味熏天屎尿四溢的廁所裡撒了泡尿,然後兩人就朝食堂走去。一路上看見大家都三五成群的往那裡晃,也不知道是早飯還是晚飯,好像挺豐盛的。把卡一刷,裡面立刻端出來一個大盤子,裡面有米飯和菜,想不到竟然還有肉。不久食堂裡擠滿了人,尉遲楓和葛洪找了半天才有位子空出來,這裡的秩序相當的好,大家都非常和氣。不像什麼導演拍監獄片,動不動就是黑幫的老大欺負新來的,動不動就是在餐廳裡打打殺殺的……
兩人狼吞虎咽的吃飽後,尉遲楓准備到自動售貨機那裡買包煙,售貨機很溫柔提醒他香煙需要一分,讓尉遲楓是否確認購買。這讓尉遲楓想起了那個工長的話,他們新來的犯人,卡裡只有十分,也就是說夠兩天的開銷,如果想活下去的話那麼下一頓就靠工作來賺取了。怎麼靠工作來賺取,自己還不知道,看來只有算了,尉遲楓對煙還沒有達到離不開的地步,還是留著填飽肚子吧!站在餐廳的門口,尉遲楓發現自己在這裡並不孤單,有很多和自己一樣的人,他們像鼴鼠一樣密密麻麻的生活在這裡!此時他們還苦中作樂的在燈光下悠閑的下著像棋、聊天,還甩著用鐵皮做的撲克……
為了熟悉環境尉遲楓和葛洪四處轉轉,生活區裡除了食堂這邊熱鬧一些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靜悄悄的,到處都是屎尿的味道。竟然還有幾個老頭圍在在垃圾堆邊烤著老鼠肉吃,垃圾堆的那邊有一具屍體放在那裡,屍體的旁邊有鐵絲圍成的電網,顯然是用來捕捉老鼠的,那具屍體就是誘捕老鼠的誘餌。密密麻麻的鐵皮房子胡亂搭建著,雜亂無章還有的東倒西歪,髒亂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人類的骨骸,顯然是被煮食後扔下來的,及其的恐怖……
出了居住區就到了工作區,工作區那邊就像一個地下的白蟻巢穴,很多的工人在煙霧中忙忙碌碌的,鋼水濺出的火花特別的美麗……
兩人看著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索然無味,焉頭耷腦的回來,抱著衣服去洗澡。澡堂裡隨時都有熱水,也沒有人管,想洗就洗,裡面都是一些黑的和非洲黑人一樣的礦工在洗澡。洗澡回來就洗衣服,晾上衣服後還是繼續睡覺。第二天尉遲楓和葛洪擠在食堂裡買飯菜吃,偌大的食堂裡大家都安分守己的吃著自己的食物,刷卡之後就領到了自己的早餐,早飯是稀飯和饅頭,一碗稀飯、兩個饅頭、三塊臭腐乳和一塊鹹菜。兩人正吃著的時候,這時候工段長在外面高叫著:“七組五十個人,要來的快走!”
“十一組的五十個,要來的快走!”
“五組的,快來開工了!”
……
外面的喊聲此起彼伏,這喊聲讓食堂裡的囚犯都騷動了起來,很多人抓著饅頭就往外跑,有的則悠閑的喝著稀飯和朋友扯著閑蛋,因為他們有足夠的分數讓自己休息一天,所以他們根本不用慌!
“兄弟,他們這都是干什麼去?”尉遲楓問對面的一個人。
“開工啊!不開工怎麼會有飯吃?”
“哦!葛洪,我們也去開工了!”
為了活命,尉遲楓拉著葛洪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