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敢掛我電話

  

  午夜十二點,父親的房間裡傳來一聲慘叫。

  蘇宛白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父親怎麼了?難道……

  她赤腳下床,把那個巨大的梳妝台移開,衝到父親的房間。

  父親滿頭大汗地坐在床上,呼呼地喘著粗氣。房間的地上,一只又肥又大的波斯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蘇宛白攬住父親的肩膀,顫聲問。

  “我覺得屋子裡憋悶得慌,就開了一扇窗戶。也不知道紗窗上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洞,一只貓莫名其妙地衝了進來,正好撲在我身上,我驚醒,下意識地用手臂一擋,它摔在地上,死了。”蘇華立一想到那團毛茸茸的東西落在自己胸口上的觸感,就覺得渾身難受,似乎每一寸肌膚都變得奇癢無比。他低下頭拼命地撓啊撓,一道道血印子映在蘇宛白的視線裡,都顯得那麼觸目驚心。

  她低聲安撫了父爸爸幾句,又幫她把被子蓋好才悄然帶門出來。

  原來是虛驚一場,她望著袋子裡恐怖的貓屍,無奈地嘆口氣。恐怕明天就得找人修好窗子,爸爸怕貓,要是再來一次,他肯定會被嚇死的。

  重新回到房間,蘇宛白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悸中緩過神來。

  “忙完了?”一道略帶嘶啞的男低音傳入耳際,蘇宛白只覺得渾身像過了電一樣陣陣發麻。

  慕容傲天的西裝掛在牆角的大衣架上,他自己則穿著一身真絲的灰色睡衣斜倚在床頭上雙目炯炯地看著蘇宛白。

  “你要不要臉,居然拿貓嚇我爸爸!我掐死你!”蘇宛白快步閃到慕容傲天的面前,伸出雙手,鐵鉗般箍住慕容傲天的脖子。

  這個至賤無敵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材料做成的,鋼鐵一般堅硬的脖頸蘇宛白僅僅堅持了幾分鐘,就無奈地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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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置我於死地的人多了,你是最沒有勝算的一個。”慕容傲天身體往下滑了滑,很自然地把蘇宛白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滾!”蘇宛白緊咬著嘴唇,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你要是不鎖窗子,不在門背後擋那張桌子,我也不必那麼費勁!”慕容傲天向蘇宛白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蘇宛白站在原地,被慕容傲天的厚臉皮氣得篩糠般發抖。

  慕容傲天看蘇宛白沒動,只好親自走過來,把她移到床上。

  沒有任何前奏,他粗暴地撕扯掉蘇宛白寬大的睡衣,強硬地進入她的身體。干澀的痛感一浪高過一浪,她感覺到自己脆弱的心髒被放在火上炙烤,那種被粗暴打磨的屈辱和不甘狠狠包圍著她。她感覺到,連自己單薄的靈魂都脫離開這副肮髒的軀殼,飄到半空,冷然俯視著一對男女交纏在一起的醜陋畫面。

  結束了,蘇宛白額前的亂發全都被汗水打濕,她漂亮的雙眼失去視力一般空洞茫然。

  如果她今後的生活注定與這樣的屈辱如影隨形,那這副臭皮囊還要它做什麼呢?

  死亡!這時這刻竟然那麼讓人向往和迷戀!

  曾經有兩次,她和死神擦肩而過。所有的驚恐和不安都是因為她還有愛她的父親,生活中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值得她去珍惜。可是現在,她竟然有那麼一霎那,是希望可以徹底離開這個有惡魔的世界,去往另一個極樂的天堂。

  她不知道慕容傲天是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沉沉睡去的。

  開學的日子到了,蘇華立倒是顯得比女兒還激動。他細心地為女兒准備好一切必須的東西,還親自把她送到教室門口,微笑地躲在後窗聽了很久才不舍地離開。

  能這樣和女兒相依相守的日子,真是幸福!

  蘇華立看了看時間,正好也該去上班了。

  日子一天天滑過,蘇華立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而且因為有了工作,巨大的歸屬感讓他從未有過的開心和滿足。和他的意氣風發相比,女兒的臉色卻越來越憔悴枯黃,她一直說是因為學業壓力大。蘇華立曾經試圖和她商量換一所學校,她說什麼都不肯。四個月都能堅持下來了,眼看期末就要來臨,哪能半途而廢呢?

  慕容傲天幾乎每夜光臨,像地獄使者一樣冷笑著撲向蘇宛白。

  蘇宛白可恥地發現,自己竟然慢慢適應了這個惡魔的粗暴。她的耳朵、脖頸被慕容傲天訓練得非常敏感,他只是輕輕地啃咬就能讓她難以自控地渾身顫栗。她極力抵制著他,但還是不由自主被他帶領著攀入雲端,極致的酥麻感讓她迷醉,也讓她不安。

  她討厭他,她拼命地踢他、咬他,可是這樣的動作反而被慕容傲天當成了打情罵俏,他更加輕易地被激起原始的欲望。

  無奈、痛苦、掙扎,復雜的情緒讓蘇宛白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偶爾,蘇爸爸聽到一些異樣的動靜也會忍不住過來敲門,蘇宛白只是說自己在練習瑜珈,而且有的是超高難度的動作,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也很正常。

  不過最近,慕容傲天光臨的日子越來越少了,蘇宛白的臉色也比往常好多了。

  他對她,不過是一時新鮮。新鮮勁兒過了,他自然會像扔抹布一樣輕易把她丟在腦後。她暗自高興,惡魔,拋棄我吧,再也不要回來找我!

  期末考試結束了,蘇宛白報了一個旅行團,想帶父親出去走走。

  旅行團是去南部安大略省的,行程為期九天。

  坐在旅游大巴上,蘇宛白望著窗外迅速倒退的景物,竟然有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她緩緩閉上眼睛,把腦子裡所有紛繁的情緒都徹底清空。

  導游小姐是一個漂亮的加拿大姑娘,她拿著小喇叭,興高采烈地介紹著目的地。

  “在安大略,您和朋友們不僅可以乘坐電梯登上世界上最高的獨立建築群俯看整個多倫多的美景,還可以一睹世界最壯觀的自然奇景之一——尼亞加拉瀑布城的馬蹄瀑布。時尚購物、高雅美食、戶外探險,大家可以盡情體驗和享受安大略無與倫比的獨特魅力。”

  蘇華立很久沒有像現在這麼激動,他一向不喜歡出門,更別提旅游了。以前從未想過,自己還有跨出國門的這天,而且還可以在女兒的陪伴下游歷向往以久的安大略,真是太刺激了。

  他轉頭看看女兒,蘇宛白事不關已地緊閉著雙眼,臉上看不到任何喜悅的神色。

  “宛白,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蘇華立問。

  “可能有點暈車吧,沒事。”蘇宛白輕描淡寫地一笑。

  “咳——咳——”有人在咳嗽。

  蘇宛白心口一窒,她循著聲音望過去,是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看到蘇宛白看他,他以為自己打擾到了這位女孩的休息,不好意思地聳聳肩。蘇宛白環視整個大巴,每一張臉都仔細看過,在確認沒有慕容傲天藏匿其中以後,才終於安靜地坐回原位。

  “你在找誰?”蘇華立旋開一瓶礦泉水的蓋子,親熱地遞到女兒手裡。

  “我還以為碰到熟人了,不是。”蘇宛白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瓶水,淡淡地說。

  半路上,蘇華立的手機突然響了。

  蘇宛白一驚,迅速從淺睡中醒來。

  “喂,老張啊,那本《等你醒來》我放在庫房裡,你自己找找吧。哦,謝謝,謝謝!”

  蘇宛白這一路上,心情像過山車一樣高高低低,她自己都忍不住苦笑。慕容傲天親手把她變成了驚弓之鳥,隨便一個動靜都能把她推到驚恐的深淵。太可怕了,這個妄圖把殘忍印入她骨子裡的男人,像幽靈一樣始終在她身邊飄蕩。她成了他的夢魘,無法釋懷,揮之不去。

  蘇華立剛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

  “喂,你好,哪位?哦,你好,你好,請等一下。”蘇華立把手機遞給蘇宛白,說是原來學校的輔導員找她。

  “喂,是張老師?”蘇宛白問。

  “我是慕容傲天,你現在在哪兒?”又是那可惡的聲音。

  “哦,我已經辦了休學手續,所以期末考試我就不回去參加了,謝謝您還惦記著。您還真是神通廣大,我爸爸的手機號都能查到。再見!”蘇宛白擔心爸爸察覺出什麼異樣,說話盡量不動聲色。

  蘇華立大概聽出張老師找女兒有什麼事了,所以並沒有多問。

  “敢掛我電話!”慕容傲天有點抓狂,他伸出手粗暴地把助理劉冰冰遞過來的咖啡打翻在地上。

  劉冰冰不知道自己哪裡衝撞了總裁,嚇得花容失色,眼淚瞬間湧出了眼眶。果然伴君如伴虎,總裁的脾氣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發起火來。

  “愣著干什麼,滾出去!”慕容傲天瞪著眼怒吼,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劉冰冰哭著跑出總裁辦公室,正好和匆匆趕過來的李管家撞個正著。李管家一看秘書的表情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拍拍秘書的肩膀,又低頭抓起她被燙紅的手背,低聲安慰了幾句以後從錢包裡掏出一沓錢遞到她手上,囑咐她到附近的醫院去包扎一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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