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想過以後嫁給我嗎
“如果你暫時還不想死的話,從今天開始戒掉咖啡,改喝酸奶!”蘇宛白淡淡地說。
慕容傲天還想說什麼,蘇宛白好像躲瘟神一樣迅速逃離了這個空間。
一抹摻雜著驚愕的淡淡驚喜的神色在慕容傲天的眉梢浮現出來,他端起那杯意義非凡的酸奶,輕輕地抿了一口,不禁微微皺眉。
他從小就不喜歡喝酸奶,他始終覺得酸奶有著一種極其怪異的味道,令人作嘔。
可是,這杯酸奶,是蘇宛白倒的,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個冰山一樣的女人居然也知道關心他了。他從未說過自己得胃病的事,她怎麼會知道?就算是偶然得知,那也沒有必要專門倒酸奶給他,還囑咐他戒了咖啡吧。
下午三點,蘇宛白懷著無比陰霾的心情踏上回中國的飛機。
本來是要坐私人飛機回去的,可蘇宛白堅持不肯,她說私人飛機冷冰冰的,一點人氣兒都沒有。事實上,坐普通的飛機只是想再找機會逃跑而已。慕容傲天當然知道她心裡的小算盤,但並沒有戳穿她,只是痛快地答應了她的要求。
飛機起飛以後,蘇宛白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她討厭和慕容傲天這麼肩並肩地坐著。尤其是,他一直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讓她忍不住干嘔。眼不見為淨,蘇宛白也是迫不得已。
“先生,您要點心嗎?”空姐甜美溫潤的聲音傳來。
“我不要。”慕容傲天淡淡地說。
“那要不要給您太太來一份?”空姐問。
“她不要,她不愛吃甜食!”慕容傲天說。
蘇宛白睜開眼,狠狠地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空姐時已經迅速換成了一副笑臉。
“給我來一點吧,謝謝。還有一點需要向你解釋一下,我不是他太太,我們根本就認識!”蘇宛白說。
空姐的笑容微微一僵,尷尬地輕咳一聲,款款地離開了。
慕容傲天的臉一下黑得像潑了墨一般,他伸出鐵鉗般的手狠狠扣住蘇宛白的腰,憤怒的火焰馬上就要從雙眸中噴薄而出。他死死地瞪著蘇宛白,湊近的時候卻突然化作一個溫柔到極致的淺吻。
蘇宛白後背一僵,一股寒冰般的氣息蔓延到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好在這個時間大部分的乘客都在睡覺,沒睡覺的人要麼在埋頭看雜志,要麼在低頭吃東西,都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情況。蘇宛白瞪大了雙眼,示意慕容傲天不要發出聲音。他的眼睛裡卻全都是戲謔的笑,他偏就品嘗美味一般故意弄出響動。稀稀落落的目光終於注意到慕容傲天,蘇宛白拉倒地掙扎著,可她越掙扎,慕容傲天就抱得越緊。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腳面處傳來,她竟敢踩他的腳。慕容傲天的臉上露出明顯吃痛的神色。稍一松懈的功夫,蘇宛白狠狠推開他,大口地喘著粗氣。這個可惡的男人,幾乎把她所有能呼吸的氧氣都吸走了。
剛才那個空姐又出現,她尷尬地輕咳了幾聲,柔聲說:“先生,您能不能和太太稍微……稍微低調一些,乘客們都在休息。”
蘇宛白惱了:“我說過了,我不是他太太,鬼才願意做他的太太!”
空姐無奈地笑笑,向蘇宛白投來艷羨的目光。
這位小姐長得倒是漂亮,可脾氣實在是太壞了,嫁給這樣帥氣又儒雅的先生還這麼不知道珍惜,一生氣連夫妻關系都不承認了,真是個奇葩。
空姐暗自腹誹著,悠然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想過以後嫁給我嗎?”慕容傲天偏過頭看了蘇宛白一眼,聲音突然變得有點嘶啞。
“開玩笑!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怎麼會嫁給你這樣的惡魔!”蘇宛白冷笑,迅速轉過臉去,把目光投向機艙外的藍天白雲。
“就算是你想嫁,我也沒有辦法娶你。”慕容傲天木然地忘著前方,心不在焉地說。
娶她的念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腦海中反復浮現,他是那麼自私地想要和她生活一輩子。一輩子,該有多長,可他全世界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在身邊就好。想到這裡,慕容傲天忍不住挽起嘴角,側過臉深深看了蘇宛白一眼。
現在安迪和母親一定很著急吧,那天,蘇宛白突然就消失了。只是保鏢去買東西的短短幾分鐘,她就碰到了慕容傲天。這是天意嗎?她這輩子注定脫離不開這個男人的魔爪。她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准確地找到她。為什麼是她?她始終想不明白。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比她溫順的女人更是數不勝數,他偏就把她禁錮在他身邊。以前還奢望他對她的新鮮感會漸漸消失,可是這麼長時間了,他對的她的感覺始終沒有變過。又或者,她上輩子欠他的,這一世他要從她的身上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夢裡,安迪的身影漸漸清晰,他手裡拿著一把尖刀,直直地向她身邊的慕容傲天刺去。鮮血染紅了他的胸膛,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她驚叫著撲在他身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痛的感覺在心底迅速蔓延。她想哭,可是慕容傲天溫熱的大手卻漸漸變得冰涼。他轟然倒地,死亡的氣息迎面襲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疼痛得不能呼吸……
她猛得睜開眼,眼底滿是絕望和恐懼。
偏頭看看慕容傲天,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英俊深邃的臉龐寧靜無比。
真是一張完美到極致的臉!蘇宛白不得不由衷地贊嘆。
片刻之後,蘇宛白又覺得自己太不要臉了。這個男人這麼折磨她,她竟然還會贊美他,是吃錯了藥,還是忘了吃藥呢?她自嘲地彎起嘴角,重新把目光收回來。頭上的冷汗已經漸漸消失,她的心情重新變得平靜。
不管怎麼說,一定要找機會帶消息給安迪。她失去了父親,只剩下母親和這個弟弟,血濃於水,他們焦急的心情她怎麼能不了解呢?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飛機緩緩降落在S市國際機場。
“我餓了!”剛下飛機,蘇宛白就要吃東西。
“馬上就能吃到飯!”慕容傲天眉頭微攏,淡淡地說。
“馬上?開什麼玩笑?就算去最近的飯館吃,也得十幾分鐘的路程!”蘇宛白四處尋找著可以吃東西的地方。
慕容傲天拉住蘇宛白的手,粗暴地把她塞到早就等候在外面的房車上。
淡淡的奶香和肉香飄了過來,蘇宛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慕容傲天真是奢侈中的極品,連個房車都弄得跟皇宮一般。
白色的純羊毛地毯,中世界歐洲皇室的陳列擺設,連廚房裡連體櫥櫃的把手都精致無比,透著極致的古色古香。
一個廚師模樣的中年男人看到蘇宛白走近,忙放下手裡的活,頷首鞠躬。
“飯菜已經准備好了,請您和少爺慢用!”
蘇宛白的目光掃到客廳裡的圓形餐桌上,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只是一頓早餐,不用這麼奢侈吧?
西式的培根、煎蛋和牛排都做成了很漂亮的心形,連果汁都准備了十幾樣,花花綠綠的甚是好看。大概照顧到蘇宛白的口味,豆漿油條也都准備了一些。盤子的放置和顏色的搭配,大概連厭食的人都會忍不住胃口大開吧。
蘇宛白餓極了,根本沒有要等慕容傲天的意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就開始吃起來。
李管家是個心思細密的人,蘇宛白以前的飯菜都是她親自准備的。哪些菜吃得多,哪些菜剩得多,她都做過精密的統計,所以蘇宛白的喜好她還是非常了解的。之所以准備這麼多是希望給她更多的選擇,她在少爺身邊,她這個管家也不得不愛烏及烏,加倍小心地伺候著。蘇小姐高興了,少爺就會高興,這個道理她怎麼會不明白呢。
二十分鐘以後,蘇宛白終於滿意地放下刀叉,忍不住打了幾個飽嗝。
此時此刻,她才突然想到了慕容傲天。在飛機上他也沒怎麼吃東西,估計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抬頭一看,慕容傲天正陰沉著臉坐在她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蘇宛白本來想說對不起的,轉念一想,又把話咽了回去。憑什麼道歉,看來他根本就不餓,要是餓了,早就開動了,還用等到現在?
蘇宛白優雅地拿起餐巾紙在油漬漬的嘴唇上擦了幾下,離開座位到幾步以外的沙發上去坐了。
李管家原來也以為少爺不餓,但看現在的神情,怕是得吩咐廚師再做一份了。
“不用再做了,半個小時以後要開董事會。”慕容傲天冷聲說。
他竟然拿起刀叉,不緊不慢地吃起蘇宛白的剩飯剩菜來。
李管家和廚師面面相覷,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堂堂慕容集團的總裁,竟然肯吃別人剩下的!
不光他們不能理解,連不經意看向這裡的蘇宛白都有點兒無語,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慕容傲天,想說幾句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房車在集團大廈門前停了下來,慕容傲天看都沒看蘇宛白一眼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李管家,你不跟著去嗎?”蘇宛白不解。
“少爺特意交待,讓我留下來陪伴你!”李管家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陪伴?分明就是監視!那個廚師看起來挺面善的,本來還想著和他套套近乎,幫自己逃出去。如意算盤因為李管家的這句話徹底化為泡影,蘇宛白失望極了。她頹然靠在椅背上,惱怒地閉上眼睛。
“蘇小姐,你除了畫畫還有什麼別的興趣嗎?”李管家突然問。
“你問這個干什麼?”蘇宛白一臉疑惑。
“您和少爺之間一直沒有什麼共同感興趣的話題可以聊,所以……”李管家說。
“除了畫畫,我沒有任何興趣!想和我有共同語言,只有一個辦法,讓他學畫畫!”蘇宛白賭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