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就那麼可怕嗎
“那你們……”蘇沐岩還想再問什麼。
“你喜歡他,可以放心大膽地去追求,我不介意。”蘇宛白打了哈欠,口氣依然是淡淡的。
蘇沐岩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看蘇宛白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是怎麼回事?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雖然蘇宛白表面上冷冷的,和金熠寒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像別的情侶那樣恨不得把所有的甜蜜秀給別人看,可是這件事情也太蹊蹺了。如果是假扮的,那金大少爺也演得太真了吧?
“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你出去吧!”蘇宛白躺在床上,冷冷地下逐客令了。
蘇沐岩滿腦子的問號,正想問個究竟,但是看堂姐一臉回絕的表情,只好硬生生地吞回肚子裡。堂姐的脾氣她最了解不過了,不想說的,你就是強逼她也得不到半個字。反正來日方常,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問吧。
蘇沐岩從蘇宛白房間裡出來以後,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
剛才她特意去衛生間,就是想看看裡面有沒有男士專用的洗漱用口,如果有,那就說明他們已經同居,如果沒有,那說明她自己還有機會。尤其是蘇宛白竟然同意她去追求自己的男朋友,雖然有點匪夷所思,可是她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高富帥,白白錯過,可不是她蘇沐岩的風格。
午餐已經結束了,金熠寒交待管家把蘇華庚一家帶到他們各自的房間休息,自己則直奔中央別墅而來。
蘇沐岩出門的時候只顧低頭沉思,不小心和同樣心事重重的金熠寒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金大少爺!”蘇沐岩一臉嬌羞。
“宛白呢?”金熠寒問。
“她休息了,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我突然想坐下來喝一杯咖啡,你……”蘇沐岩說。
其實她的本意是想金熠寒聊一會兒,可是金熠寒不知道是根本就沒聽出來還是裝作聽出來,他吩咐佣人給蘇沐岩准備咖啡,自己則走進與客廳相連的書房。
父親剛才又打電話催他回歐洲,他只好答應會盡快回去。昨天他曾經和弟弟金熠塵見過一面,大意就是希望他能在父親面前提一下,把國內的一部分業務分給他去打理。可是弟弟很快就打電話過來說父親不同意,他心裡一直在打鼓,不知道弟弟說得是不是真的。弟弟剛剛接手集團事務,一時不得要領,他幫襯著一定會好一些,父親怎麼會不同意呢?還是,弟弟根本就沒有向父親提呢?
真是煩,金熠寒坐在書桌前,惱怒地伸出雙手插到頭發裡,不停地揉搓著。
對了,結婚!
這個念頭突然就蹦到了金熠寒的腦海裡。這麼多年,他習慣了萬事往復雜的方向想,卻猛然發現,其實有時候事情本可以很簡單解決。他都快三十歲了,父親不只一次在他面前嘮叨,希望他能早日成家。眼前,蘇宛白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人選嗎?她雖然家境一般,但人長得漂亮氣質也好,和她結婚,正好也能讓那個慕容傲天傷心,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怎麼早沒想到呢?金熠寒突然就興奮起來了。
結婚是件大事,打電話顯得不正式,還是直接回金家大宅當面告訴他吧。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蘇沐岩看到他出來,趕緊站了起來。
這個女人,居然真的厚著臉皮留下來了。
她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一點,金熠寒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沒有戳破而已。
“我還以為你走了,沒事,你繼續坐著,我有事要出去一下。”金熠寒迅速換上一副笑臉。
其實以他的身份,本沒有必要這樣客氣地和蘇家人說話。只不過蘇宛白一直對他懷有敵意,和蘇家人處好關系,他們在蘇宛白身邊多說一些好話,說不定她會聽進去。畢竟,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天天面對著一張千年寒冰似的臉,再漂亮的女人,總是拒人千裡之外,也會讓男人慢慢喪失興趣。
“熠塵,我可以這麼叫你嗎?”蘇沐岩深情地望著金熠寒。
“只是一個稱呼,你隨意。”金熠寒雙手插進褲兜裡,聳聳肩。
“可以陪我聊聊嗎?我心情非常不好。”蘇沐岩低下頭,可憐巴巴地說。
“這個……那好吧。”金熠寒轉身繞過沙發,坐到蘇沐岩對面。
蘇沐岩高中畢業以後考到了舞蹈學院,可是在一次參加比賽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踝骨,老師說她以為再也不能跳舞了。一年多以前,她就辦了休學一直在家養病。父親覺得她再回舞蹈學院只會更傷心難過,所以一直沒有讓她繼續去上課。現在搬到這裡,本來朋友就不多的她更加孤單落寞,整個人已經陷入一種嚴重的抑郁狀態。
當然,這些只是蘇沐岩的一面之詞,其實她所謂的“抑郁”並沒有那麼嚴重,這麼說無非是想博得金熠寒的好感。他看上去是那樣溫柔體貼的男子,蘇沐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得到他的愛和呵護。就算是同情也好,只要他能注意到她,她可以不要矜持不要自尊,什麼都不要。甚至,她可以接受金熠寒心裡只有蘇宛白一個女人。
“沒事的時候可以出去走走,透透氣,你年輕漂亮,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金熠寒笑著說。
漂亮?他這是在誇獎她嗎?
從小到大,她一直生活在蘇宛白的陰影之下。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一只高貴的白天鵝,周圍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男孩子圍著。她和蘇宛白站在一起的時候,別人只會誇她漂亮,而自己呢,充其量只會得到“可愛”兩個字。以前她覺得這個詞也不錯,可是漸漸的,她覺得“可愛”這個詞是那麼諷刺。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男人誇她漂亮,而且是她最在乎的男人。
“能把電話號碼給我嗎?”蘇沐岩問。
金熠寒本不想答應,可是他實在是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接過她遞來的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了進去。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蘇沐岩,金熠寒正要出門,蘇宛白下樓了。
“你晚上住哪兒?”蘇宛白問。
“我住書房隔壁的房間。”金熠寒說。
“我可不可以住離這兒最遠的那棟房子?”蘇宛白問。
“為什麼?”金熠寒不解。
“同意還是不同意?”蘇宛白問。
“可以,沒問題啊!”金熠寒表現出難得的大方。
蘇宛白沒想到金熠寒這麼快就答應下來,她轉身就往樓上跑,好像生怕晚一秒他就會反悔一樣。只是五分鐘的時間,蘇宛白就把打包好衣服,拎著一個小皮箱下來了。
“我就那麼可怕嗎?”金熠寒眼底掠過一抹濃得化不開的失望。
“我喜歡安靜,絕對的安靜。”蘇宛白拎著箱子和他擦肩而過,淡淡的體香飄進金熠寒的鼻孔,他一時又有些心旌搖蕩。
其實他是一個對男女之事並沒有太大興趣的男人,可是碰到蘇宛白以後,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每時每刻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他雖然竭力壓抑著,卻也不只一次像惡狼一樣撲了上去。他討厭那樣失態的自己,可是誰讓這個女人這麼與眾不同呢?他有很嚴重的潔癖,對於女人的身體也是一樣。他明知道蘇宛白早已不是處女之身,她和慕容傲天之間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親密關系。但是,他統統都不介意,他只想要她,瘋狂地想要她!
他握緊拳頭,努力讓自己充血的大腦平靜下來。
也許,他們是應該保持一定的距離了。當初,蘇宛白那麼絕決地離開慕容傲天,不就是因為他的霸道和囚禁嗎?他以為那是愛,可她並不喜歡。那麼現在的他,和慕容傲天又有什麼分別?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他對蘇宛白的態度是很友好的,他尊重她的決定。有比較就會有差別,她很快就會意識到他的好。如果她願意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甚至愛上她,那對慕容傲天的打擊絕對是致命的。
金熠寒盯著蘇宛白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回到金家大宅,金老爺正好不在,佣人說他去見一個老朋友,而且特意交待過不要打電話給他。
回到漠西爾莊園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蘇華庚一家和蘇宛白住的別墅都有專門的佣人和廚師,想必大家也都吃過飯了,金熠寒用內線打給蘇宛白,是佣人接的電話,說她正在作畫,不想任何人打擾。
金熠寒沒有什麼胃口,讓廚師隨便做了一碗意大利面,就進書房處理公事了。
沒過一會兒,他就覺得渾身躁熱難當,領帶松開了,襯衣的紐扣也松開了好幾顆,還是於事無補。下體的某個部位突然就腫脹起來,他咬著牙,扶著桌角的手幾乎要把整個桌子掀翻了。
是誰給他下藥了?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