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要的是結果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廚房,一把捏住廚師的脖子。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瘦小的廚師幾乎整個被他拎了起來。他四肢亂顫,不停地求饒。少爺這是怎麼了?平時對他們下人一向很好,就算外面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也從來不把氣撒到他們身上的。難道,他瘋了嗎?
“你在面裡放了什麼?”金熠寒瞪著通紅的眼睛,咬牙切齒地問。
“沒有啊,沒有。”廚師看著少爺紅得發紫的臉色,立刻就意識到他話裡的意思。
“下午……蘇……小姐來過……也許是……她……”廚師被金熠寒死死扣著脖子,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哪個蘇小姐?”金熠寒突然松開手,廚師一屁股坐在地上。
“蘇沐岩小姐。”廚師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
金熠寒的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完全濡濕了,他努力地甩甩頭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廚師明明是個男人的,可是他的臉突然漸漸幻化成蘇宛白的臉。這是什麼藥?居然會讓人產生幻覺!金熠寒非常懊惱,他在廚房裡橫衝直撞,原始的欲望衝撞著他,如果再找不到一個女人發泄,恐怕他馬上就會被活活憋死。
廚師趁著金熠寒轉身背向他的功夫,迅速逃離了他的視線。
“慌什麼?”蘇沐岩看到廚師一臉驚恐地跑出來,明知故問。
“少爺,少爺他瘋了一樣!”廚師話還沒說完,人已經沒影兒了。
金熠寒聽到了聲音,他猛然回頭,死死地瞪著蘇沐岩。她雖然知道這種藥藥效強烈,卻沒想到會把一個男人變得變目全非。此時的金熠寒更像一頭正在發情的野獸,他面色猙獰,身上的每一塊兒肌肉都散著雄性的霸道和凶殘。正愣神間,一只粗厚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絲絲疼痛傳遍蘇沐岩的每一條神經,她吃痛地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握住他的胳膊。
沒過幾秒鐘,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極致溫柔,微抿的嘴唇以最快的速度蓋過來。
這是蘇沐岩的初吻,她激動得渾身顫抖,手臂狠狠地圈住金熠寒的脖子。
金熠寒的眼睛微微眯起,蘇沐岩漸漸變成了蘇宛白。
他的吻凶殘霸道,靈巧的舌尖時而蜻蜓點水一般輕輕掠過,時而像狂風暴雨一樣席卷而來。牙齒相撞的聲音,口水交融的粘稠感,相貼合的溫暖,無不刺激著彼此的感官。他們一路擁抱著,狂吻著向最近的書房挪過去。
金熠寒騰出一只手把書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上,溫柔地把蘇沐岩放在上面。
他的唇落在她小巧挺翹的雙峰上,一股更大的欲望襲來,他所有的溫柔又化作殘暴。他瞪大了眼睛,粗暴地撕開她長裙的領口,一只大手從長長的裙擺下面探進她緊閉的兩腿之間。滑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血脈賁張,他壓在蘇沐岩柔若無骨的身體上,只是一挺身,他終於闖入了她。
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的疼痛,兩行清淚從蘇沐岩的眼角流了下來。她咬緊牙關,覆在金熠寒後背上兩手突然化作利爪一般狠狠摳進他的皮肉裡。鮮紅的爪痕,零星滲出幾滴血珠。
她,苦苦守候的處子之身,終於獻給了她最想獻給的那個人。
痛,但無比快樂!
第二天清晨,陽光點點灑落在臥室的大床上,兩個交纏在一起的身影描繪著在這個空間裡曾經發生過的旖旎和情迷。
先醒來的是蘇沐岩,她慵懶的目光落在金熠寒俊逸的五官上。他真是上帝的寵兒,財富、相貌他統統都有。雖然昨夜,他不停地要她,把她折騰得散了架一般。但她心裡還是充滿了狂喜,原來這個男人溫柔的外表下隱藏著這樣一頭沉睡的雄獅。只有她,看到了他雄性霸道的一面,只有她。以前有過誰並不重要,現在和以後,他都只能是她的,這還不夠嗎?
她一時忘情,竟然忍不住又一次吻上了他緊抿的雙唇。
他猛地睜開眼,當迷離的視線終於對上焦距以後,整個人都緊張地顫栗起來。
他狠狠地推了蘇沐岩一把,蘇沐岩一個重心不穩,從床上滾落下來。
“你怎麼在這裡?”金熠寒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蘇沐岩慌亂地四處張望,她的衣服還在樓下的書房裡,而且早被金熠寒撕成了碎片。現在,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被金熠寒死死攥著。縱是再不知羞恥的女人,也總要找點兒什麼東西遮蓋一下才好。
這裡是蘇宛白昨天中午呆過的房間,門口的衣架上還掛著她剛來莊園時穿過的長外套。
蘇沐岩奔過去,迅速套在身上,拉開門就想逃跑。
“站住!”金熠寒冷冷地說。
昨天晚上所有的記憶都回到了他的腦子裡,就是面前的這個女人給他下了藥。他出現了幻覺,以為她是蘇宛白,糊裡糊塗地和她發生了關系,而且還不只一次。這個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這麼對他。
“你不用對我負責,這是我的錯!”蘇沐岩轉過身,一下子淚流滿面。
“我當然不會對你負責,而且昨天晚上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就當沒有發生過!”金熠寒的口氣似乎帶著寒冰,讓蘇沐岩一下子僵在原地。
她說不用他負責,他就真的不用負責嗎?那是她的初夜,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他怎麼可以那麼狠心。蘇宛白並不愛他,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可是他明明占有了她,卻還不接受她。連蘇宛白都願意放手,為什麼他還要這般愚蠢地欺騙自己呢?
“蘇宛白說過,我可以大膽地追求你!本以為,和你發生了……那種事,你就會接受我的。”蘇沐岩一肚子委屈。
“什麼?”金熠寒眉頭微攏,這個蘇宛白居然鼓動自己的堂妹來追求他!
雖然,蘇宛白只是他的一顆棋子,只是他報復慕容傲天的工具。可是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這個棋子反過了算計,她以為她自己是誰?憑什麼她隨便塞給他一個女人,他就要坦然接受呢?
“她並不愛你,你死了這條心吧!”蘇沐岩想抓住最後的機會。
“她不愛我也沒關系,我要的是結果,我早晚會和她結婚,生子,相守到老!”金熠寒的眼睛裡突然盛滿了溫情,他嘴角掛著的似有似無的微笑似乎印證著他此刻的心情。這輩子他從不奢望過得到真愛,不過如果非要一個女人陪著他,那一定是蘇宛白。
“你……”蘇沐岩絕望了,她哭著跑出房間,頭也沒回。
金熠寒怔怔地看著窗外的天空,英俊的側臉陷在溫暖的陽光裡。
吃完早餐以後,金熠寒特地去找蘇宛白。
她剛剛起床,正坐在樓下客廳裡吃慢條斯理地吃早餐。看到金熠寒進來,正在和佣人聊天的她突然就變了臉色。
“你來干什麼?”蘇宛白一臉警覺。
“來看看你吃飯了沒有。”金熠寒有尷尬地輕咳幾聲。
“現在你看見了,我還沒吃完飯呢,你可以走了!”蘇宛白冷冷地說。
金熠寒不急不惱,蘇宛白這樣的態度早在預料之中。他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茶幾上的一份報紙,這是他早就交待過佣人的,讓他們每天都按時把最新的《都市早報》送到蘇宛白手裡。
蘇宛白沒有手機,金熠寒也不讓她使用電腦上網,看電視倒是不限制,可蘇宛白一向不喜歡看,所以很少開。大多數時候她只好悶在房間裡畫畫,可是畫畫是需要靈感的,整天被關在這裡,哪裡來的靈感呢?這一點金熠寒當然是知道的,他以前就經常看到蘇宛白站在窗戶前發呆,有的時候一發呆就是好幾個小時。他不是不懂憐香惜玉的人,卻不敢冒險給她自由。就算她不再回到慕容傲天的身邊,可早就聽說,她在國外還有一個黑道背景的男朋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從天而降把她擄走。要真是那樣的話,他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想要再奪回蘇宛白就難上加難了。
“我帶你到莊園裡四處走走吧。”金熠寒柔聲說。
“我不是三歲小孩,想去的話自己會去。”蘇宛白木然地上樓,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從蘇宛白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出來,金熠寒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堂堂金家大少爺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三氣地對待過一個女人,頭一次覺得,自己骨子裡居然這麼賤。人家越是高傲的公主一般,他越是點頭哈腰地陪小心。金少爺墮落至此,真是可悲又可笑。
“金少爺,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幽幽飄來的女人的聲音把金熠寒從臆想中拉回現實。
他抬頭一看,又是蘇沐岩。
“說!”金熠寒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很僵硬。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他還是可以向以前一樣禮貌周到地對她。可是肌膚之親已經真真實實地發生過了,而且是被她設計的。雖說作為男人,他沒有什麼損失,可總歸覺得心裡別扭。如此有心計的女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而她卻是他最不想動的蘇宛白的家人,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