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神秘的地圖
“我是不是很賤?”蘇沐岩突然退後幾步,她冷然地看向金熠寒。
金熠寒愕然,他抬起頭看向在夜色中微微搖曳的竹林,眼睛裡有一種神秘莫測的光芒在不停地流轉。他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女人的掙扎,她對自己動心了。他曾經那樣殘忍地傷害過她,她居然還是對自己動心了。女人動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他以為他和她已經過去了,她的死活再也和他無關。可是現在,她又不知死活地湊到他面前。
“你想干什麼?”金熠寒把雪茄扔在地上,狠狠地碾滅。
“我想和你上床,可以嗎?”蘇沐岩笑得花枝亂顫,她似乎在說一個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她明明知道金熠寒的眼裡沒有他,可還是抱著飛蛾撲火般的心情迎向他。以前,她確實想得到他,成為他的妻子,從此富貴榮華。可事實是殘酷的,甚至是血淋淋的,他像甩掉狗皮膏藥一樣把她甩開,還把她扔到流氓堆裡。他壞透了,她恨不得殺了他。可是每當看到他,她又舍不得了。她如此渴望看到他,哪怕只是遠遠地站在他視力所及的地方,就覺得幸福無比。一廂情願的愛情就像罌粟花一般絢爛綻放,耀眼得讓她迷醉。可愛情永遠都是自私的,她還是憧憬著有一天能躺在他的懷裡,享受極致無比的溫柔。哪怕只是做他一刻的床伴,她都是歡愉的、快樂的。
“你果然很賤!”金熠寒的眼底寒光一閃,他摟住她的腰,閃進一旁的黑暗角落裡。
壓抑的渴望化作瘋狂的吻,星星點點地落在她雪白的脖頸和胸口。她喘息著,修長的手指飛快地解開他的領帶和襯衫紐扣。結實小麥色肌膚裸露在她的視線裡,她有臉色因為某種欲望變得通紅。兩個人緊緊地糾纏在一起,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化為烏有。極致的狂歡,夢囈般的呻吟伴著冽冽的夜風漸漸飄遠……
金熠寒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他不緊不慢整理著凌亂的衣服。
蘇沐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瘦弱的身體在寒風中顫抖著。從未有過的空虛感襲來,她頹然蹲在地上,緊緊地蜷縮成一團。壓抑的哭聲陣陣傳來,落入金熠寒的耳朵裡。他的嘴角滑過一絲輕蔑,眼角的余光淡淡掠過蘇沐岩的身影。
“這張卡給你,裡面有幾十萬,拿去隨便花吧。”金熠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扔在蘇沐岩面前的草叢裡。
蘇沐岩抬起頭,眼神空洞凄涼。
“你把我當什麼?”蘇沐岩的聲音疲憊嘶啞。
“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金熠寒嘴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他看都沒看蘇沐岩一眼,大步流星地向熱鬧的別墅走去。
蘇沐岩木然地站起身,緊緊裹住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禮服,沿著陰影向自己別墅的後門走去。也許,只有在夜色的遮擋下,她才有勇氣對金熠寒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她所有的驕傲和盛氣凌人都因為遇到這個男人徹底改變了,她心甘情願地忍受著他的踐踏。一個送上門的破爛女人,金熠寒肯碰她就不錯了,她還在奢求什麼呢?蘇宛白雖然只是金熠寒復仇的工具,但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做著自己,而她呢?她只配在這樣的夜裡出現,狼狽地出現,又狼狽的消失。
金熠寒不動生色地回到那個熱鬧的場合裡,陪在蘇宛白的身邊,談笑風聲。
晚上,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和蘇沐岩交合的場面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陣陣翻騰,他赤著腳大步跑到衛生間,抱著馬桶狂吐了很久。這種感覺,是惡心,這個女人讓他惡心!她不知羞恥地靠近他,他以為把她扔在流氓堆裡,她就會從此遠離他甚至羞恥地死去。可是,她竟然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倒貼的女人,男人根本就無力拒絕。可是,一向在這方面有潔癖的他,怎麼能不顧一切地要了她呢?她曾經和那麼男人有過親密關系,她太髒了!
金熠寒衝進浴室,狠狠地衝刷著自己的身體……
蘇宛白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猛然發現書架上的書是動過的。因為一直放在上排的幾本字典毫無章法地放到了第二排和第四排的位置,而且她經常翻看的幾本小說也七零八落地扔在寫字台上。很顯然,金熠寒派人來搜查過了,說不定,在搜查的同時還在這裡安裝了攝像頭。她不敢輕舉妄動,只是裝作無意地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手背不著痕跡地落在那道凹槽裡。懸著的心瞬間落地,哦,手機還在!
今天真是驚險,蘇沐豪畢竟是孩子,想在金熠寒的眼皮子下說謊根本就不可能。不過好在金熠寒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樣,起碼不會牽連到叔叔一家。金熠寒一向如此,蘇宛白做錯了什麼,偏要拿叔叔一家來出氣。這也是蘇宛白遲遲不敢有所行動的原因。牽一發而動全身,她必須時時處處小心。這樣的日子實在是煎熬,她整個人都變得有點神經質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睡覺的時候都被人窺視,她就坐立不安。雖然金熠寒答應過她絕對不會在她的臥室裡安裝攝像頭,可她還是有點不相信。可是上上下下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正打算放棄的時候,寫字台上一個手掌大的加菲貓玩偶吸引了她的注意。這個玩偶好像是突然出現的,細心的她很快就發現了加菲貓與眾不同的地方。它的兩只眼睛好像不太一樣,一只是藍色一只是黑色。
她小心地摘下加菲貓的頭,裡面居然是空的。
一顆微型的攝像頭出現了,蘇宛白彎起嘴角,衝著攝像頭苦笑:“金大少爺,你果然不夠聰明!這麼快就被我發現了!”
隨手抽出來的那本書正打算放回去的時候,一張很舊的黃色紙片掉了出來。
這張紙片好像年代很久遠了,她特別小心地把它攤開放在床上。只是仔細地看了幾秒鐘,蘇宛白就忍不住喜上眉梢。她可以斷定,這張紙一定是地下迷宮的地圖。這本書也是很古老的線裝書,大概是金老太爺以前看過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蘇宛白小心地把紙片疊好,放在外套的口袋裡。她這個房間已經不安全了,還是盡快把它交給蘇小米比較好。
這個消息是她搬到莊園裡來以後最大的驚喜了,漫長的黑夜突然變得短暫,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去找蘇小米的時候,金熠寒居然也在。
“你來這兒干什麼?”蘇宛白眉頭微攏,面露不悅。
“只是晨練經過這裡,進來和小米說幾句話而已。”金熠寒保持著一貫的風度,對於蘇宛白不友好的口氣似乎見怪不怪了。
蘇宛白看向蘇小米,她只是低著頭,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他跟你說什麼了?”蘇宛白看到金熠寒走遠,迫不及待地問。
“我在這裡住了好幾天了,金大少爺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他對我和我哥有恩,他既然都發話了,我也沒有繼續賴下去的理由。再說,我媽媽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雖然金老爺派人去照顧了,可我還是不放心。我想,我還是搬回去吧。”蘇小米抬起頭,一臉不舍地望著蘇宛白。
“他讓你走你就走啊?我不讓你走,你必須留下來。”蘇宛白突然濕了眼眶,她緊緊地摟住蘇小米。
“本來是過來幫忙的,可是一點忙都沒幫上,怪不好意思的。”蘇小米附在蘇宛白耳邊輕聲說。
看蘇小米態度很堅定,蘇宛白只好答應。
她囑咐蘇小米離開莊園以後馬上換掉手機,而且托她轉告金熠塵,地下迷宮的地圖已經找到了。她希望金熠塵能找機會派人過來先下去看看,如果沒有問題,她再想辦法把叔叔一家騙到那裡去。
蘇小米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高興,她收好蘇宛白給她的地圖,簡單收拾了行李就離開了。
目送著蘇小米離開莊園的大門,蘇宛白忍不住再一次潸然淚下。
短短的相處,從未有過的溫暖。這樣的友情正是蘇宛白喜歡的,平凡,真實,如涓涓細流。
“真羨慕她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蘇宛白轉身,蘇沐茜大概是剛跑完步,正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
“對不起,連累你們了!”蘇宛白微微一笑。
“說哪裡話,咱們是一家人。再說,這個莊園我挺喜歡的,就算在這陪你住上一輩子也沒問題。只是,你得保證給我找一個滿意的婆家。雖然我長得不如你好看,但人人有個公主夢,我也想找一個白馬王子,實在不行,白馬王爺也行,比我大幾歲我不介意,只是算得上高富帥就行。”蘇沐茜握住拳,一副花痴的表情。
蘇宛白被逗樂了,她也是從蘇沐茜這個年齡走過來的。雖然兩個人相差不了幾歲,可是像蘇沐茜這般可愛單純的時光卻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自己都有些忘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