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強扭的瓜不甜

  

  圍巾終於織好了,蘇宛白悄悄地把她壓在枕頭底下。可是她只是出去散了一會兒步,再回來,圍巾竟然不翼而飛。

  蘇宛白幾乎問遍了每一個佣人,他們都說沒看見。

  正坐在床上發著呆,金熠寒滿面春風地推門進來了。

  “你拿走了我的圍巾?”蘇宛白臉色一暗,冷冷地問。

  “不好意思,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拿走了你的東西。我剛剛給慕容傲天發了一條彩信,把你親手為我織的圍巾秀給他看,你猜,他什麼反應?”金熠寒眼底流轉著得意的光芒。

  蘇宛白轉頭望向窗外,懶得再看他一眼。

  金熠寒走近幾步,俯下身來摸了摸蘇宛白的頭發:“他居然打過電話來,讓我把圍巾給他!堂堂慕容集團的總裁,居然幼稚到這種地步!”

  蘇宛白垂下眼簾,神情突然落寞憂傷起來。

  慕容傲天表面強悍如鐵,其實骨子裡卻是個脆弱的孩子。他渴望得到愛,只是用的方式不對,難免讓人產生反感。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痛苦和不快竟然漸漸被淡忘,連對他的回憶都增添了一些難得的亮色。如果他不是那樣的性格,也許會是個不錯的交往對像吧。如果他改改自己的個性,或許她就不會逃。兩個人在一起總要經歷一些磨合,她始終相信愛情可以改變一切。只是今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和慕容傲天再續前緣。

  只是一條圍巾而已,慕容傲天竟然那麼介意。

  晚上,他又一次把自己灌醉,然後,蜷縮在書房的沙發上沉沉睡去。

  只有在夢裡,他才能和蘇宛白相見。嘴角浮現的淡淡的笑意是他從未在別人面前顯露過的,它只屬於蘇宛白,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人。

  清晨,胡小蝶輕輕推開書房的門,把一條毯子蓋在慕容傲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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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要轉身離去,慕容傲天驀地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眸,迅速升騰起的希望在看清眼前這個女人以後化作濃烈的失望。他猛地甩開胡小蝶的手,連同身上的毯子都一並扔了出去。這樣的溫暖只有蘇宛白有資格給他,換作任何一個女人他都不稀罕。

  “傲天,何必這麼難為自己,她馬上就要和金熠寒結婚了。”胡小蝶木木地站在原地,低聲說。

  “任何時候她都是我的女人,我唯一的女人!”慕容傲天突然伸出大手,死死鉗住胡小蝶的脖子。

  對於慕容傲天突如其來的舉動,胡小蝶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拼命掙扎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要不是李管家聽到動靜及時趕到,怕是胡小蝶早就死在慕容傲天手裡了。

  胡小蝶哭著衝出門去,不想卻正好和慕容老爺的管家撞了個滿懷。

  “伯父,您來了!”胡小蝶淚眼婆娑地問。

  “吵架了?”慕容老爺問。

  “我們……嗚……”胡小蝶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她繞過慕容老爺跑下樓去。

  一股刺鼻的酒氣從書房竄出來,慕容老爺眉頭皺了皺:“傲天,下樓來一趟!”

  胡小蝶前幾天給方問蘭打電話訴苦,說慕容傲天一直對她不管不問,連她生病住院慕容傲天也從來沒有去看過一眼。方問蘭作為慕容傲天的後媽自然不好說什麼,只好把問題推給了慕容老爺。

  這樁婚事慕容傲天原本並不同意,後來為了家族利益才勉強答應。強扭的瓜不甜,這是誰都知道的道理。可是兩個人畢竟還沒有結婚,所以慕容傲天的冷淡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按照慕容老爺的意思,是想讓胡小蝶結婚以後才住到慕容傲天那裡。當時只是覺得她在南宮家受氣非常可憐,才同意她和慕容傲天住在一起。本來是個培養感情的好機會,無奈慕容傲天心裡根本沒有她的位置,想來也確實讓人無奈。

  既然胡小蝶提出來了,慕容老爺自然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傲天,小蝶是你的未婚妻,你也別太冷落她了。”慕容傲天悠閑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

  慕容傲天靠側首的椅背上閉目養神,似乎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她畢竟是南宮家的女兒……”慕容老爺接著說。

  “告訴她,不高興在這兒,就滾蛋!”慕容傲天揉著太陽穴,慢不經心地說。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們是訂了婚的,怎麼能說這種混帳話!”慕容老爺氣得嘴唇都抖了起來。

  這時候胡小蝶下樓來了,她從佣人手裡端過茶遞到慕容傲天的手裡。

  慕容傲天揚起手,茶杯打在胡小蝶的臉上,滾燙的茶水噴撒出來,她的臉頰立刻就變紅了。

  “啊!”胡小蝶不由驚叫出聲。

  “讓你搬到這兒來是可憐你,不要得寸進尺!”慕容傲天嘴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他站起來,大步流星地離開別墅。

  李管家小心翼翼地打開車門:“您別生氣,少奶奶她……”

  慕容傲天身形一震,目光如殺人的利劍一般指向李管家。她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嚇得面如土色,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以為,不要再讓我聽到這三個字!”慕容傲天咬牙切齒地說。

  李管家繞過車尾,從另一邊上了車。她悄悄地盯著前方的後視鏡,少爺的臉鐵青得嚇人。自己真是該死,明知道少爺不愛聽這個還不知死活地說出來。在少爺眼裡,只有蘇宛白才配做他的妻子。可是現在,蘇宛白明明就在S市,他卻想見不能見,這種難言的心痛是外人根本無法理解的。就算有一天,蘇宛白接受了他的愛,他仍然不能給她一個名份,該死的承諾永遠橫亙在他們兩人之間。

  少奶奶,永遠不會有了。

  李管家輕嘆一聲,把目光投向車窗外。

  此時此刻,蘇宛白就坐在不遠處的左岸咖啡廳裡和蘇小米面對面地聊天。

  雖然蘇宛白沒有找到攝像頭,但是她卻堅信房間裡一定有,心情越發的苦悶。

  看著蘇宛白每天傻子一樣坐在房間裡發呆,金熠寒很爽快地同意了蘇小米帶她出去逛街的請求。

  其實兩個人對逛街都沒有什麼熱情,只是隨便在市中心的幾家服裝店轉了一圈,就坐到了咖啡廳裡。隨行的保鏢很多,不過基本都穿著便裝,混在人群裡倒也不怎麼顯眼。

  蘇宛白低頭攪拌著咖啡,眼神空洞得令人害怕。

  “宛白姐,高興一點兒好不好?”蘇小米拍了拍蘇宛白的手背,特意做了鬼臉讓她看。

  蘇宛白很給面子的牽起嘴角笑了笑,又低下頭發呆。

  “金大少爺已經向你求了五次婚了,是嗎?”蘇小米問。

  “嗯。”蘇宛白心不在焉地點頭。

  “等他第六次求婚的時候,你就答應他好不好?”蘇小米壓低嗓音,一臉神秘地說。

  “什麼意思?”蘇宛白眉頭微攏,疑惑地問。

  “我給你想好一個金蟬脫殼的好辦法,婚禮那天,我打扮成你,你趁機逃跑。”蘇小米的聲音更低了。

  “那怎麼行?以前你就開過這種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蘇宛白輕輕喝了一口咖啡,無奈地搖搖頭。

  如果她的自由需要建立在朋友犧牲的基礎上,那她寧肯一輩子都被囚困在漠西爾莊園裡。

  “我是認真的。”蘇小米的口氣很堅定。

  “如果我逃了,金熠寒一定不會放過你。他這個人陰狠毒辣,會把你折磨死的!”蘇宛白說。

  蘇小米望向窗外,似乎對蘇宛白的說法並不認同。金熠寒幫過她和哥哥,而且每次去漠西爾莊園小住金熠寒對她禮貌周到,天性純良的她怎麼也沒辦法把他和陰狠毒辣聯系起來。她一直天真地以為,就算她幫著蘇宛白逃跑,金熠寒也會看在她在是熠塵朋友的份兒上饒過她。可是,在不久的將來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保鏢走過來,催著蘇宛白回去了。

  蘇宛白輕輕嘆了口氣,和蘇小米說了再見,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手機響了,蘇小米撈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蘇小米嗎?”一個柔美的女聲傳來。

  “你好,哪位?”蘇小米問。

  “我是慕容集團人力資源部的張麗,我們在網上看到了您的求職簡歷。我們這裡的創意部有一個職位空缺,不知道您明天上午九點有沒有時間來參加面試。”對方說。

  “有,有,有!”蘇小米的腦子停轉了幾秒,慌亂地作答。

  掛了電話以後,蘇小米高興地跳了起來。這對她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雖然那場緋聞風波已經過去,可她突然沒有心情再回到學校繼續學業了。況且母親的病需要靜養,哥哥不爭氣,她必須挑起家庭的重擔。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第一份工作是前台接待,沒干幾天就被老板炒了魷魚,原因是她對顧客的態度簡單粗暴。事實上是有一個中年男人調戲她,她正當防衛罵了他幾句而已。沒想到,簡歷剛剛掛到網上就有慕容集團這種大公司要她,真是賺到了,心裡比中了五百萬還要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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