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私情
慕容集團,總裁辦公室。
“蘇小米還是沒有來上班嗎?”慕容傲天快為燃盡的雪茄掐滅在煙灰缸裡,似是不經意地問。
“我剛剛收到確切的消息,金家二少爺和蘇小米聯手救走了宛白小姐。蘇小米現在恐怕已經……”李管家不忍說下去。
慕容傲天高大的身形一震,握著鋼筆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
金熠寒一向心狠手辣,金熠塵畢竟是他的親弟弟,他再生氣也不會處罰他。只是可憐了蘇小米,一個柔弱的女子,就這樣淪為金熠寒的出氣筒。真沒想到,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一個女孩,居然如此有膽有謀,在金熠寒眼皮子底下救出蘇宛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蘇小米算是慕容傲天的救命恩人。如果她還活著,他一定要想盡辦法把她救出來才算對得起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慕容傲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李管家略微遲疑了幾秒鐘,面色凝重地離開了。
金熠寒雖然長年在歐洲,但在S市的勢力不容小覷。他一向野心勃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金家掌門人的位置他勢在必得,如果弟弟金熠塵和他死磕,下場一定很凄慘。所以尋找蘇宛白和蘇小米都得秘密進行,萬一被金熠寒發現可就麻煩了。這可實在是讓她為難了,少爺希望盡快找到她們,他要的是速度,可秘密進行的話肯定需要的時間會更長。事情拖得越久,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小。
一個月過去了,李管家還是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慕容傲天等得不耐煩了,他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他夢到蘇宛白和蘇小米血淋淋地出現在他面前向他索命,難道她們真的遭遇了不測。
酒精,再一次成為他最親密的伙伴。白天,他還是那個叱吒風雲的鐵血總裁,可一旦夜幕降臨,所有的恐懼和煩悶如潮水般襲來,他拼命把自己灌醉,直到麻木地沉沉睡去。
一天,他從迷醉中蘇醒,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凌晨的三點半了。
大開的窗戶被夜風不停地拍打著,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慕容傲天踉蹌著想要去關上窗戶的時候,目光無意中落到後花園角落裡兩個白花花的影子上面。
淡淡的月光斜斜籠罩在花花草草之間,一片不大的陰影中,低吼、呢喃、嗚咽交織著,纏繞著,一男一女迷醉在極致的歡樂中不能自拔。他們周圍散落著外套、長褲還有女人的胸衣、內褲,旖旎的景色在這暗黑的深夜越發顯得香艷撩人。
“救救我!救救我!啊,哦,太棒了!”女人的聲音沙啞絕望。
“少奶奶,這是最後一次了好不好?”男人低沉的聲音中帶著無限曖昧。
“不,不,我要你,我每天都要你!”女人突然哭了,她雪白的大腿狠狠纏繞在男人的腰上,連呼吸都變得慌亂。
“萬一被少爺發現,我……”男人不敢說下去了。
“這麼快樂的時候為什麼要提他?”女人杏眼圓睜,一絲難以抵制的憤怒滑過眼底。
男人不再作聲,他悶聲索取著女人的甘甜和芬芳,狂亂的吻落在女人高挺的豐盈和平坦的小腹上。這個女人真是毒藥,只是一次,他就上癮了,而且無法自拔。他不知道自己是愛了她的人,還是她潔白如玉的身體。未經世事的小男孩被女人調教得敏感雄偉,他游刃有余地駕駛著女人,他們一起向雲端走去,極樂世界裡搖曳的光波和熱浪拂過他們交纏在一起的身體,他們徹底沉醉了。
男人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他慌亂地放下緊緊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摸索著衣服一件件穿上。
“我該走了!”男人恢復了往常的羞澀,不敢回頭去看女人。
“真希望和你一起走,永遠在一起!”女人平躺在冰冷的草叢中,淡淡地說。
“啪——啪——”拍手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突兀空洞。
男人的眼底滑過一絲驚恐,當他終於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膝蓋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
“少……少爺,我……不……她……”男人渾身篩糠般地發抖,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他怎麼這麼蠢,在少爺的眼皮子底下偷他的未婚妻,這不明擺著找死嗎?他後悔死了,後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少奶奶勾引他的時候,他應該立刻就拒絕的。死神仿佛已經站在了他身邊,他似乎已經聽到了死神的嗚咽和低語。他想求情,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動了少爺的女人,他罪該萬死,怎麼好意思留在這個世界上呢。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胡小蝶,此時已經穿好了衣服,只是臉頰上還染著情迷之後的紅暈。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胡小蝶倒是鎮定自若,她淡淡地問。
慕容傲天的雙眸危險地眯起,他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似乎從未見過她。
剛才,他就坐在涼亭的石凳上,一對男女的對話都落入他的耳朵裡。曾經有一刻,他希望成全了他們,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如果胡小蝶沒有認祖歸宗,他當然可以這麼做。可是現在,胡小蝶已經是南宮家二小姐,千絲萬縷的利益牽扯不允許他輕易做決定。胡小蝶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你希望我怎麼處置你們?”慕容傲天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一臉玩味地看著胡小蝶。
胡小蝶冷笑,把跪在地上的男人一把撈了起來:“放過他,有什麼,衝我來!”
慕容傲天的目光在兩張臉上掃過來,掃過去,一副興致盎然的表情。
“張華,讓一個女人擋在你的面前,你好意思嗎?”慕容傲天的口氣突然變得嚴肅。
“少爺,我……我家裡還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媽,我爸爸是殘疾人……”張華說話都帶了哭腔。
“我不會殺了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明天我會找人從你身上取走一件東西。”慕容傲天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他傲然轉身,留給他們一個冷冷的背影。
胡小蝶對慕容傲天來說,什麼都算不上。當初和她訂婚不過是迫於南宮家的壓力,再者,當時也是一念之仁,想要彌補她失去孩子的傷痛。如果她安安分分地在慕容家住著,他倒是無所謂的。可是她好幾次找到慕容老爺訴苦,說慕容傲天對她不聞不問,轉身又和他身邊的保鏢產生私情。如果慕容傲天沒有發現倒也罷了,可胡小蝶名義上還是他慕容傲天的女人,如果他放過這個張華,別人會怎麼看他,傳出去,別人又會怎麼議論他呢?他是慕容傲天,他可以負天下人,可誰都沒有資格負他!
天剛亮,一聲絕望的慘叫劃過寧靜的天空。
痛得昏迷過去的張華被人拖出了別墅,他的下身還淌著鮮血,身上是各種各樣的鞭痕。他在少爺身邊伺候了三年,真沒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隨著手起刀落的動作,他連男人都不是了。
胡小蝶聽到叫聲,跌跌撞撞地打開窗戶朝外張望。
血肉模糊的身影落入她的視線,她的男人,只是和她偷歡,卻落得如此凄涼。
“慕容傲天,你好狠的心哪!”胡小蝶衝進慕容傲天的臥室 ,歇斯底裡地怒吼。
“如果你想陪他忍受切膚之痛,我可以立刻派人拿走你的子宮!他做不成男人,你做不成女人,那可真算是絕配了!”慕容傲天睜開惺忪的睡眼,淡淡地說。
胡小蝶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和張華的感情本就不深,為了他斷送自己的子宮,她是萬萬舍不得的。
慕容傲天的目光從胡小蝶蒼白的臉上劃過,他打了個哈欠,嘴角劃過一抹邪肆的笑容。
胡小蝶被他盯得心裡真發毛,她似乎生怕慕容傲天剛才的玩笑變成現實,逃也似地離開了。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慕容傲天在胡小蝶關上門的那一剎那,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蘇宛白的生活裡有金家兄弟,還有安迪,要說戴綠帽子,她至少給他戴了三頂,可他還是賤歪歪地派人四處去找她,隨時擔心她的安危。也許,蘇宛白以後的生活裡還會有別的男人出現,他一想到這裡,就心痛得難以自持。可即使是這樣,他卻絲毫不介意,只要她回到他身邊,他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胡小蝶呢?她只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他竟然如此陰狠地對待她!
難道,這就是愛,寬容得沒有底限的愛嗎?
“蘇宛白,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你生活裡出現的所有男人,我會讓他們統統死無葬身之地!”慕容傲天對著眼前的空氣惡狠狠地說。
此時此刻,遠在新加坡的蘇宛白毫無預兆地連打了三個噴嚏。
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種感覺,看來,又是慕容傲天在罵她!可恨的惡魔,但願意今生今世,永遠不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