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終於幫到了你!
不管怎麼說,現在基本可以確定蘇宛白就在渥太華。渥太華這個城市雖然很大,可是假以時日,想找到一個人大概並不難,這總比哥哥在全世界範圍內找要輕松許多。不管他暫時還不想告訴哥哥這個消息,萬一蘇宛白只是來這裡旅游,那再找到她恐怕就難了。給了哥哥希望又瞬間讓他失望,還不如給他一個可能的驚喜實惠得多。
哥哥幫了他很多,不但把胡小蝶從他手裡接過去還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一直想著找到一個機會報答他,沒想到上天真的給了他一個這樣的機會。
說干就干,慕容傲傑很快找到一家偵探社,委托他們去找蘇宛白。
一天,兩天,三天,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慕容傲傑正准備放棄的時候,鑽探社那這終於傳來了好消息,他們查到了蘇宛白的住址。
慕容傲傑給哥哥打電話的時候,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我找到蘇宛白了!”
“什麼?”慕容傲天愣了十幾秒以後,遲鈍地反問。
“蘇宛白就在渥太華,我也是偶然知道的。她的住址我已經查到了,你隨時可以去找她!”慕容傲傑說。
“謝謝你!”慕容傲天突然濕了眼眶,他沉默片刻以後,突然生硬地說。
慕容傲傑愕然,從小到大,這是哥哥第一次對他說謝謝。他一直以為哥哥不喜歡他,一直夾著尾巴做著名不正方不順的慕容家二少爺。盡管如此他對哥哥一直懷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他十幾歲接手慕容集團,把那麼大一個集團經營得有聲有色,光是想想就佩服得五體投地。他一直夢想著有一天可以幫上哥哥的忙,哪怕是一個小忙,他都會非常知足。這麼多年,他終於做到了。在哥哥近乎絕望的時候,他先一步找到了他最愛的女人。
“哥,你太見外了,咱們兄弟用不著的。我派人幫你盯著她,你隨時可以過來!”慕容傲傑說。
此時慕容傲天正在開會,出席會議的人看到總裁的臉色多雲轉睛,立刻松一口氣。看來,總裁剛剛說到的重罰要取消了。
“今天饒過你們,再出這樣的事故,都給我滾出慕容集團!”慕容傲天站起身來,嘴角滑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坐最快的一班飛機到了渥太華,和弟弟見了面。
“哥,你瘦了很多!”這是慕容傲傑看到哥哥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慕容傲天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一拳打在弟弟的胸口。
“是嗎?不過你可是比以前胖多了,再胖下去可就成豬八戒了!”慕容傲天破天荒地和弟弟開起玩笑,連身邊的李管家都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看來,蘇宛白果然是靈丹妙藥,慕容傲天高興得說話都改了風格。
一個小時以後,慕容傲傑載著哥哥來到了蘇宛白所住的別墅區。
“咱們進去嗎?”慕容傲傑說。
“不,掉頭吧。”慕容傲天沉聲說。
“什麼?”李管家和慕容傲傑異口同聲地驚呼。
飛越重洋來到這裡,只為看一下她住的別墅區是什麼建築風格嗎?未免也太可笑了。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裡面,任是哪一個男人都會不顧一切地飛奔而去啊。眼前這位到底是怎麼了?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慕容傲天雖然想立刻去見蘇宛白,可別墅區裡看似悠閑散步的人明顯是安迪的人。他們穿著便裝,眼神卻鷹一樣敏銳。經過特殊訓練的保鏢都有這樣的眼神,只不過眼前的這些人眼神多了一些嗜血和猙獰。他們都是混黑道的,自然和普通的保鏢不同,這也是慕容傲天決定暫時離開的原因。
“派人在這裡等著,等蘇宛白出來。而且,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像逮捕罪犯一樣蹲點守候,我要制造一個偶遇的場景,越逼真越好!”慕容傲天說。
李管家略有遲疑,不過她終究把自己的疑問咽回了肚子裡。既然少爺主意已定,那還是按他說得去做吧。
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月,連風餐露宿的保鏢都忍不住埋怨,這個女人真是極品宅女,居然能這麼久足不出戶。
其實並不是蘇宛白不想出來,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次被安迪騙到公園裡相親,想想就尷尬,所以她跟母親和弟弟說了,以後想讓她出門,想都別想。看她是真生氣了,母親和弟弟不好再堅持什麼,只好由著她去。
一天,蘇宛白坐在院子裡畫畫的時候,有個年輕男人遞給她一張宣傳單。
著名華人畫家齊魯要辦公益畫展了?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太不可思議了,齊魯近年來一直在歐洲生活,真沒想到他會來北美辦畫展,而且是在渥太華。
“我要去看齊魯大師的畫展!”吃晚飯的時候,蘇宛白淡淡地說。
“你不是說不出門的嗎?不如這樣,我把那個齊魯大師綁來,順便帶上他的所有作品。”安迪故意打趣姐姐。
“齊魯大師可是著名的畫家,你敢對他無理試試,我絕不饒你!”蘇宛白橫眉立目,擼起袖子躍躍欲試。
“按理說,這麼大的事新聞上一定有報道啊,可電視上沒有看到啊。”莫欣然疑惑。
“齊魯大師很低調的,他一向不和媒體打交道。”蘇宛白說。
“低調還滿世界發宣傳頁?得浪費多少人力物力啊!還不如上電視一說,大家立刻就都知道了。”安迪嘟囔著。
三天以後,蘇宛白來到了藝術中心的展廳。
“你們在這裡等我,不要進去了!”蘇宛白回過頭,對保鏢們說。
“那可不行,老大說了,只要你出門,我們一步都不能離開你的。”一個保鏢說。
“這是畫展,你們進去多煞風景啊,別的人會害怕地不敢進的。你們放心,我一會兒就出來,不會有危險的。”蘇宛白看著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盯著她,尷尬地無地自容。
“可是老大……”保鏢面有難色。
“不要再說了。”蘇宛白懶得和他們再費口舌,她自顧自地進了大門,時不時地還會回頭看一眼,生怕他們跟過去。
好在,他們跟蘇宛白的時間很久了,對她的脾氣也是了解的。既然她執意如此,他們自然也不敢得罪。誰不知道老大最寵這個姐姐,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奮不顧身地去摘,何況只是想一個人好好看一場畫展而已。
蘇宛白進了展廳,悠閑地欣賞著齊魯的一幅幅畫作。
一個女孩背身而坐,頎長瘦弱的身影孤單落寞,蒼翠的群山就在不遠處影影綽綽,夕陽的余暉中,景色和美人合為一體,說不出的柔美和諧。從來沒有想過,畫筆可以通過色彩的搭配描繪出這般細膩絕美的憂傷。
蘇宛白久久佇立,竟然忍不住落下淚來。
“小姑娘,怎麼哭了?”一個蒼老卻慈祥的聲音傳來。
蘇宛白回頭,和她說話的人約摸六十多歲,身材高大,頭發已經斑白,不過面色紅潤,看起來是個身體很硬朗的人。
“這幅畫畫得太好了!”蘇宛白抹去眼淚,笑著說。
“好在哪裡?”老者笑著問。
“細膩,憂傷,溫情,矛盾中有統一,統一中有矛盾,妙不可言!”蘇宛白說。
“齊伯伯,原來你在這兒,讓我好找啊!”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蘇宛白後背一僵,臉色瞬間變作蒼白,她竟然沒有勇氣轉過身去看那個男人是誰。是他,竟然又是他,為什麼上天對她如此刻薄,她走到哪裡都能碰到他!她躲到南半球,他把她抓回中國,她輾轉來到渥太華,竟然也能和見到面。不,她是不想看到他的,雖然這麼說著,她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她扭頭看了那個人一眼,便再也挪不動目光。
慕容傲天,嘴角挽起一抹淺淺的笑。
他握著老者的手,眼睛的余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蘇宛白的臉,然後突然愣住。
“宛白,這麼巧!”慕容傲天的口氣很淡然,好像只是遇到了一個極普通的朋友。
“你好!”蘇宛白低下頭,把額前的一縷亂發掖到耳後。
“你們認識?”老者問。
“她是我的……一個朋友,齊伯伯,您的畫展果然有吸引力,我剛才差點兒沒擠進來。”慕容傲天明明是和老者說話,眼睛卻半刻沒有離開蘇宛白的臉。
“您就是齊魯大師?”蘇宛白稍稍鎮定,遲疑地問。
“大師談不上,我叫齊魯卻是沒錯的。”老者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蘇宛白太激動了,她竟然一時卡了殼,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你懂我的畫,我很高興。既然你和傲天認識,那咱們以後可以找機會坐下來聊一聊。”齊魯的目光飄過蘇宛白肩膀看向遠處,大概是遇到了老熟人,他快步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慕容傲天臉上的敬畏之意消失了,邪肆的笑容迅速爬上他緊抿的雙唇。
蘇宛白正要轉身離開,慕容傲天一把抓住她,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帶到了不遠處寫著“辦公室”字樣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