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她為什麼要生氣呢?
慕容傲天靠在牆角的樓梯扶手上抽煙,陽光照進來,在他面前投下長長的影子。他似乎有些煩躁,一只手把領帶結松了松,另一只手插進褲兜裡。煙霧繚繞著,他的臉色若隱若現,冷然的氣場也結冰了一般刺骨。
偶爾,會有金發碧眼的女人把愛慕的目光投向他,他似乎看見了,又似乎沒看見,還是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某種情緒中。
“慕容傲天,你真是越來越帥了!尤其是吸煙的樣子,我都快被你迷倒了。”蘇宛白拉住他的手臂撒嬌似地搖了搖。
這是她二十多年以後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撒嬌,自己都覺得受不了,雞皮疙瘩簌簌地掉了一地。
慕容傲天側過頭,深深地望了蘇宛白一眼:“少來這套!打了我一個耳光又給個棗吃,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雖然他看起來臉色正常了許多,但很明顯余怒未消的樣子。
“要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我?”蘇宛白問。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慕容傲天目光滑過蘇宛白脖頸向她傲然緊實的豐盈瞄過去。
“這裡是醫院!”蘇宛白嗔怒地在他健壯的前胸上捶了幾拳,苦笑著說。
慕容傲天大手一撈,就把蘇宛白擁進懷裡。狂亂的心跳,粗重的喘息,落入蘇宛白耳際,她立刻紅著臉低下頭。這個男人,真是一頭隨時會暴發原始欲望的野獸,討厭至極!
“你怎麼從來不問我,有沒有別的男人上過床?”蘇宛白仰起臉,眼底劃過一絲戲謔。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介意。”慕容傲天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
他的表情出賣了他,他根本就是介意的。如果霸道狂妄的男人怎麼會不介意這個呢?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男人在外面花花草草無所謂,只要肯安定下來,女人就應該接納他所有的過去。而女人呢,不管經歷過什麼,只要想回頭,就會自己先自慚形穢起來。蘇宛白這麼問,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他的真心,看他是愛她這個人,還是愛她只能屬於他一個人的青春的身體和靈魂。
“答案是,沒有。”蘇宛白說。
“真的?”慕容傲天的眼底劃過一絲驚疑。
“不信的話,可以用高科技手段檢查一下。”蘇宛白笑笑。
“好啊,什麼時候去?”慕容傲天剛說完,就發現蘇宛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冷若冰霜。
她只是開了個玩笑,他居然當真了。他不信任她,他懷疑她在騙他!戀人之間,如果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呢?蘇宛白掙脫開慕容傲天的懷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視線。
她生氣了嗎?她為什麼要生氣呢?
慕容傲天眉頭微攏,促狹的雙眼微微眯起。
蘇宛白一直在強調要彼此要坦誠相對,他沒有說謊,他真的想讓她去檢查一下。因為他太在乎她了,她希望她全身心屬於他一個人。如果真的有別的男人碰她,他會殺了他們!蘇宛白以為他是介意她不再完好嗎?不,他不是這個意思!不過看她的表情,顯然是誤會他了。
“女人心,海底針!我以為你會懂我的!”慕容傲天閉上眼,仰天長嘆。
蘇宛白一口氣跑出醫院,在長長的便道上飛奔著。狂亂的風吹亂了她的長發,讓它肆意招展成一面旗幟。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她頹然坐在路邊,埋頭哭了起來。
“對不起!”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蘇宛白仰起頭看了慕容傲天一眼,又賭氣別過臉去。
慕容傲天張開雙臂,嘴角牽起一抹寵溺的笑容。
蘇宛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撲到他的懷裡。
“我白白地為你守身如玉,你居然懷疑我,嗚嗚嗚……”蘇宛白越來越委屈,她又一次哽咽著哭起來。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別的男人碰你,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殺了他!”慕容傲天撫摸著蘇宛白的長發,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對不起!”蘇宛白仰起臉,修長白皙的手指撫過慕容傲天的側臉。
“以後,咱們誰也不要再說這三個字了好不好?”慕容傲天用大拇指的指腹幫蘇宛白輕輕擦干眼淚,終於,她破涕為笑了。
慕容傲天捏住蘇宛白的下巴,緊抿的雙唇狠狠蓋住她的櫻桃般的小嘴。他們忘情地緊緊摟在一起,熱烈地親吻在一起。此時此刻,似乎天地都化為虛無,只剩了這對難舍難分的戀人。
身邊,偶爾有人路過,嘴角都忍不住掛上了淺笑。
這就是愛情,你儂我儂,生死相依。
“如果有一天,我無意中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慕容傲天從迷醉的親密中抽離出來,一本正經地問。
“安迪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是出了什麼事情嗎?”蘇宛白一臉焦灼。
慕容傲天高大的身形頓時僵住,難道安迪已經查到背後那個人是他?不過,他既然那麼問蘇宛白,顯然是不打算告訴她真相了。這個秘密,他真希望成為永遠的秘密!他實在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蘇宛白知道了這件事會有怎麼樣的反應,她一定會頭也不回地離去,再也不要陪伴在他左右。恐懼爬上心頭,一點點蠶食著他的神經,它們狠狠地游走著,不留余地。如果這是一個定時炸彈,那麼,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讓所有可能泄露出去的人全部都解決掉。
慕容傲天眼底,有一絲狠厲劃過。
“司機,停車!”
不遠處,一輛出租車的後座上坐著一個身著藍色風衣的女人。她摘掉墨鏡,仔細地端詳著對面緊緊相擁的戀人,嘴角挽起一抹陰險的笑意。
實在太巧了,她只是來渥太華旅游一趟,竟然有這樣巨大的收獲。在夢裡掐死過無數次的女人就在馬路對面的便道上,她真恨不得直接衝過去一槍捅了她。她到底何德何能,這麼多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
這個人正是蘇宛白的堂妹蘇沐岩,一家人被蘇宛白救出來以後就被安置在溫哥華的一所高檔別墅裡,他們的日子也算是逍遙快活。但唯一不快樂的卻是蘇沐岩,對金熠寒的瘋狂思念無處排解,她只好一個人出來旅游散心。她不只一次有過回去找金熠寒的念頭,可那麼心硬如鐵的男人,她就是回去了,他也會把她當抹布一樣丟掉。
金熠寒一定在滿世界找蘇宛白,如果她能把蘇宛白的消息帶回去,他一定會非常高興。想要從她手裡拿到消息,他就必須對她禮貌客氣。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溫柔,就足夠她懷念一輩子了。被金熠寒利用,她並不在意,只要能依偎在他懷裡,感受到他獨一無二的氣息,她就知足了。
很快,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弄到了蘇宛白的確切住址。
S市機場,飛機緩緩落下。
“熠寒,我是蘇沐岩,還記得我嗎?”蘇沐岩打開手機,第一個撥出去的號碼就是這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你回來干什麼?”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淺唱低吟,金熠寒的聲音時高時低,似乎在應和著某種節奏。
“想要得到蘇宛白的最新消息,晚上八點,來假日春天大酒店找我!”蘇沐岩聽到金熠寒的聲音頓時濕了眼眶。
金熠寒並不愛她,她在他眼裡連朋友都算不上,可是,他和別的女人上床,她還是覺得無比心痛。眼淚不爭氣地一行一行落下來,她越擦流得越多。精致的妝都花掉了,她似乎絲毫不介意。只要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自己是光彩照人的就好,沒有他,再狼狽都是無所謂的。她苦笑著低下頭,拉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大廳的門。
八點,金熠寒輕輕推開1504房間虛掩的房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金熠寒的手指還沒有觸到開關,就被女人沐浴過後特有的清香包圍了。黑暗中,他被一個渾身滾燙的女人緊緊地擁住。薄薄的嘴唇湊過來,落在他的臉頰上脖頸間。金熠寒被點燃了,他只覺得下身的某個部位開始變得堅硬。
女人把身上裹著的浴巾解開,讓自己的豐盈緊緊貼在金熠寒的胸口。
金熠寒的呼吸開始變得低沉粗重,他一邊脫著身上的衣服一邊拖著女人往裡間的大床上走。恍惚間,女人繁星般的雙眸像極了蘇宛白,他扣住女人纖細地腰枝,溫柔地撈起她,輕輕放在床上。
細密的吻落在女人的胸口、小腹,甚至腳踝上,女人輕輕地低吟,整個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栗。
金熠寒吻遍她的全身,肆意地品嘗著她的甜美,連最神秘的地帶都沒有放過。
他顫抖著重新吻到女人的薄唇上,輕柔地進入她,橫衝直撞著,體會著極致的瘋狂和快感。赤裸的胴體在月光下緊緊糾纏,細密的汗水在金熠寒的後背上緩緩滲出……
情迷過後,一室旖旎。
蘇沐岩翻身下床,打開壁燈,屋子裡的一切都清晰明亮起來。
“是你?”金熠寒愕然。
“你明知道是我的。”蘇沐岩狡黠一笑。
金熠寒靠在床頭上,輕輕拿床頭櫃上的打火機,“啪——”一束火光點燃了香煙。他夾在指間,目光深邃幽遠。
蘇宛白是那麼可望不可即,今生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得到她了,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底莫名燃起一團火焰,而且越燒越旺。他真想知道她在哪裡,他想把她抓回來。如果她再出現,他一定不會再奢望得到她的心,夫妻之實,早生貴子,才是最緊要的事情。木已成舟之後,一切都會變得順其自然。當初的自己,真是太自信了,總以為時間還長,他有的是時間等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