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今天有點反常
蘇宛白每天早上醒來,一打開門,門口一定放著一大束鮮艷俗滴的玫瑰花。晶瑩的露珠點點懸掛,漂亮至極。蘇宛白每每苦笑,拿起花嗅一嗅,然後扔進最近的垃圾筒。她的傲嬌連佣人們都看不慣開始議論紛紛了,明明是被囚禁,反倒像個公主一樣自以為是。金熠寒是什麼人,凶狠陰毒到極致的人,她就不怕把少爺徹底惹毛嗎?
蘇宛白並不怕惹毛金熠寒,或者說她巴不得惹毛金熠寒。她恨他,恨他那麼無情地摧殘蘇小米,她要他血債血償。
金熠寒對於蘇宛白的冷淡似乎並不介意,每天還是笑臉相迎。他一廂情願地以為,他的寵溺有一天會徹底感動蘇宛白。可是他未免太過樂觀了,蘇宛白是個什麼樣的人,聰明絕頂又重情重義的人,她哪會輕易放過他呢?
最近金氏集團在談一個大項目,不過風險比較大,董事們都不太贊同。金熠寒卻迫切地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他極力主張拿下這個項目,給金氏集團爭取更大的發展空間。兩方僵持不下,金熠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連把董事全部殺掉的心都有了。時間就是生命,有多少大財團在盯著這塊兒肥肉,對方定下的最後期限眼看就要到了,金熠寒整個人焦躁得快要燃燒起來了。
和蘇宛白一起吃過晚飯以後,金熠寒接到了合作方的電話。
只是三言兩語,蘇宛白就聽出了其中的端倪。她的目光掃過金熠寒扔在沙發上的公文包,忍不住挽起一抹冷笑。
“今晚留下來好嗎?”蘇宛白抬起頭,深深地凝望了金熠寒一眼。
“啊?”幸福來得太突然了,金熠寒有點不知所措。
“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在兩棟別墅之間來回跑太麻煩了。既然你想每天看到我,我又不是那麼討厭你,那同住一個屋檐下又怎麼樣呢?只要你不越雷池一步,我倒是不在意的。這幾天我老是聽到窗外有奇怪的動靜,覺得很害怕,你睡在隔壁房間,我多少心裡踏實一些。”蘇宛白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雜志,似是不經意地說。
“好啊,好啊。”金熠寒立刻心花怒放,真沒想到蘇宛白這麼快就轉變態度,學會心疼他了。看來自己的溫柔攻勢還是有用的,任何女人都無法招架男人的耐心和溫柔,看來蘇宛白也不例外。
金熠寒拿起公文包徑直去了樓上的書房,那份合同他還是要仔細再看一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直接簽約了。
蘇宛白看著金熠寒上樓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沒過一會兒,蘇宛白端著一杯咖啡進了書房。
“沒打擾你吧?”蘇宛白的嗓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謝謝你,親愛的!”金熠寒慌忙站起來接過熱氣騰騰的咖啡。
“在看什麼?不是商業機密吧?我突然很感興趣。”蘇宛白繞過書桌,站到金熠寒身邊。
蘇宛白身上的淡淡的茉莉香味襲來,金熠寒迷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探到蘇宛白腰上的手半路又退了回來。既然打算做君子,就算偽裝也要偽裝到底。蘇宛白早晚是他的,想到這裡,他猴急的心慢慢平復下來。
“隨便看,沒關系的。”金熠寒說。
蘇宛白拿起合同翻看了幾頁,又放回原處。
“你的簽名一定很漂亮,可不可以寫給我看看。”蘇宛白說。
“咱們玩個游戲吧,你蒙上眼睛寫字,如果寫得漂亮,我就……”蘇宛白有些羞澀地低下頭。
金熠寒覺得自己宛如陷進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夢裡,真沒想到蘇宛白還有這樣柔情似水的一面。
“就讓我親一下如何?”金熠寒眯起色眯眯的眼睛,目光掃過蘇宛白胸前的豐盈。
“先蒙上眼睛吧。”蘇宛白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從金熠寒脖子裡扯下領帶,輕輕蒙住金熠寒的眼睛,在後面打了個結。
“寫在這裡。”蘇宛白握住金熠寒的手,引導他到指定的位置。
“可以啊。”金熠寒淺笑。
寫了一個又一個,直到金熠寒都覺得有點不耐煩了,蘇宛白才終於停了手。她幫金熠寒解下領帶,貼心地幫他揉揉眼睛。
“你寫的字真是漂亮!”蘇宛白望著A4紙上的一堆簽名,滿意地驚呼。
“你今天有點反常,都有點不像你了!”金熠寒總覺得哪裡有點兒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這樣的我,不好嗎?”蘇宛白俏皮地眨眨眼。
“好,當然好!如果你能陪我到天亮,就更好了!”金熠寒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想忍住,可最原始的欲望還是不可遏制地從下半身的某處傳來,叫囂著一浪一浪湧來,他淡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潮紅。這個女人太誘人了,他恨不得立刻把她一口吞下去。理智和衝動對打著,爭吵著,金熠寒顫抖著雙手撫上蘇宛白臉頰。
“熠寒,你太著急了。給我一點兒時間,讓我作好足夠的心理准備。”蘇宛白一臉嬌羞。
她俯身在金熠寒的臉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飄然離去。
金熠寒怔怔地看著蘇宛白的背影,嘴角挽起一抹迷離的淺笑。
我等你,一輩子都願意!
第二天上午,金熠寒派去調查合作方背景的助手打來電話,那家大公司的規模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他們在國外的廠房全部都是租來的,產品質量大多數不合格,相關部門正准備查封。
幸好還沒有簽約!金熠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打開公文包左翻右找,臉色漸漸變得鐵青,怎麼可能?昨天晚上看過的合同明明已經放進公文包了,怎麼會沒有了呢?
他開上車一路狂飆到了私人別墅,幾乎把整個書房都翻了個底朝天,硬是沒有看到合同的影子。
“早上是誰打掃我的書房?”金熠寒問管家。
“是她。”管家指了指前幾天新來的一個中年女人。
“你在我的書房裡有沒有看到一份合同,五六頁釘在一起的?”金熠寒問。
“沒有,少爺!”佣人回答。
怎麼可能?公文包裡沒有,那就一定在書房裡,難道它會長腿跑了不成?太奇怪了!不過看佣人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畢竟這件事也沒有必要撒謊的。
金熠寒頹然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幻著。
蘇宛白昨晚的反常行為還是引起了金熠寒的懷疑,難道是她?
“你在找這個是嗎?”蘇宛白從樓上款款走下來,揚了揚手裡拿著的幾張紙。
“怎麼會在你手裡?”金熠寒眼底滑過一絲遲疑。
“我剛才去你書房找了找,就在書桌底下。昨天晚上風很大,你肯定沒有把窗子關嚴,所以它飄落在地上,又飄到了桌子底下。”蘇宛白把合同放到金熠寒手裡,淡淡地說。
金熠寒懸著心這才放回原處,對於蘇宛白的解釋,任何人聽起來都會覺得有點牽強,可他又實在找不出什麼漏洞。剛才他在書房裡翻找的時候確實沒有注意到書桌底下,想來蘇宛白也沒有必要騙她的。她剛剛回國,做商業間諜實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好是這樣!”金熠寒眯起促狹的雙眼。
“信不信由你吧。”蘇宛白轉身上樓,又恢復了往常的冰冷。
三天以後,金氏集團接到了一份來自瑞士的律師函,金氏集團違約,需要付大筆的違約金。
怎麼可能呢?金熠寒明明沒有和莫迪合作,合同都沒簽,哪來的違約這一說呢。再說違約的話可是一筆天文數字,金家的大半家產都得賠進去的。太不可思議了!金熠寒第一時間派人去莫迪那邊了解情況,最新傳來的消息顯示,金熠寒已經在合同上簽了字,而且合同從他們收到那一天開始已經生郊,約定打過去的首期款並沒有到位,所以他們才發了律師函。
金熠寒說自己沒有簽字,可董事們誰會相信?
眼看金氏集團就要為金熠寒的巨大失誤付出慘重的代價,董事們個個臉色陰沉,恨不得吃掉金熠寒。他苦苦建立起來的威信傾刻之間化為泡影,強硬果敢的形像也瞬間崩塌。完了,真是完蛋了,金熠寒聰明一世,卻莫名其妙地跌了一大跤。
“我親眼看到您簽過字的合同!”派去的助手把合同復印件遞到金熠寒手裡。
金熠寒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筆跡,忍不住苦笑。這是他有生以來碰到的最莫名其妙的事情,明明沒有簽字,明明沒有簽字的呀。他也讓自己的律師給莫迪方發了律師函,這件事情要死戰到底!
金氏集團突然被推到了絕境,連到南美洲去旅行的金大鐘聽到消息以後都火速趕了回來。
“你確定你沒有在合同上簽字?”金大鐘風塵僕僕的趕來,剛下飛機就直奔金氏大樓而來。
“我沒有簽!”金熠寒說。
“有沒有可能是誰騙你簽了字,而你卻不知道呢?”金大鐘說。
“這個……”金熠寒努力地在腦子裡搜索著相關的信息,茫茫的思緒中突然出現了蘇宛白的身影。
其實蘇宛白也是作好思想准備的,金熠寒那麼狡猾,早晚會懷疑到她的頭上。不過她並不害怕,金熠寒不會把她怎麼樣?她太了解金熠寒了,他愛她。不愛尚可,一旦愛上一個人就是飛蛾撲火般壯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