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要殺了你這個害人精!
金熠寒陰沉著臉回到私人別墅,蘇宛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副悠閑自得的神態。
“是你騙我簽了合同?”金熠寒問。
“嗯。”蘇宛白說。
“你……”金熠寒衝過去,很很鉗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他想罵她,卻舍不得。直到現在他竟然還是這麼舍不得,她犯了大錯,她把他推入絕境,他卻連一句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她恨他入骨,他又愛她至深,矛盾糾結,慘烈無比,金熠寒知道蘇宛白刀槍不入,一早就知道,所以他才會把蘇宛白叔叔一家囚禁起來威脅她。可是現在,他想傷害她身邊的人來懲罰她,卻找不到一個,郁悶無處發泄,他整個人都瘋掉了。
其實連蘇宛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她當時聽金熠寒的接電話時候的口氣,似乎這個項止風險很大,如果她下手,這件事可能會成功也可能會失敗,隱隱記得以前眾慕容傲天那裡聽說過莫迪這個人,當時慕容傲天說莫迪這個人不地道,還是離他遠一點兒,這一點微茫的了解讓她決定賭上一把。金熠寒大賺一筆,她沒有損失,金熠寒賠了的話,她可就最大的贏家。
事實證明,她的確撞了好運,金熠寒慘敗。
這一夜,金熠寒幾乎把酒櫃裡所有的酒都喝光了,客廳裡到處彌漫著酒精的味道。天快亮的時候,金熠寒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他夢中還在喊著蘇宛白的名字,女人,你如此可愛又如此狠毒!
睜開惺忪的睡眼,金熠寒覺得頭疼欲裂,他拿過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看,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
好安靜啊,一個人佣人都沒有。大家隱隱覺得少爺碰到了大麻煩,所以都退避三舍,生怕不幸當了炮灰,連日常的清掃都草草結束,他們躲在佣人房裡大氣都不敢出。
“人都死光了嗎?”金熠寒歪歪斜斜地坐起來,環視一周。
“少爺!”管家慢騰騰地挪過來,小心翼翼地說。
“蘇宛白在干什麼?”金熠寒問。
“她在房間裡做瑜珈!”管家說。
金熠寒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他的女人卻悠閑地在房間裡做瑜珈。
“當——”蘇宛白臥室的門被狠狠踹開了。
背對著門口的蘇宛白轉過身,臉上的表情依然清冷淡然。她似乎早就預料到金熠寒會這麼做,所以沒有絲毫驚慌。瑜珈的音樂依然固執地在房間裡流淌,蘇宛白停下動作,悠然地坐到大床旁邊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你仗著我愛你,所以有恃無恐到這種地步,對不對?”金熠寒冷冷地問。
“對。”蘇宛白抬起修長的手指,吹了吹指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然地瞟了金熠寒一眼。
“我要殺了你這個害人精!”金熠寒風一樣刮過去,伸出鐵鉗般的雙手。
“用這個吧。”蘇宛白從背後的梳妝台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金熠寒一愣,抬著的手臂瞬間垂了下來。他差點忘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怕死。一個連死都不怕的女人,在她面前哪裡有贏的余地。再說,就算掐死她,現在的危機就能平安度過嗎?不能,他不要她死,他要她陪在他身邊,永遠陪在他身邊。
他把蘇宛白手裡的刀接過來,扔得遠遠的,然後一把摟住蘇宛白,讓她的頭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是平靜的,是幸福的,這個女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她像罌粟一樣美麗綻放,閃亮的光芒似乎能驅走他心底所有的陰霾和暴戾。
這該死的女人,這該死的折磨死人的愛情!
“少爺,老爺的電話!”管家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金熠寒緩緩轉身,臉上的神色終於恢復如常,他順了順額前的亂發,接過管家手裡的電話。
“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我和莫迪通了電話。合同上只有你的簽字,沒有印章,所以金氏集團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違約。不過這件事畢竟因你而起,我像征性地給了莫迪一些賠償,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那麼,那個騙你簽字的人是誰?能不能告訴我?”金老爺慢條斯理地說。
金熠寒緊崩的神經頓時放松了下來,他轉過頭看了蘇宛白一眼,似笑非笑的樣子。
“爸爸,謝謝你!”金熠寒說。
“以後小心一點,商場如戰場,明白嗎?”金大鐘說。
金熠寒答應一聲,掛斷了電話。
“蘇宛白,你沒有成功!就差一步,其實就差一步你就成功了。我們金氏的負責人簽合同,一向是簽字加印章的,沒有印章的合同並不能生效。收起你勝利者的微笑吧,以後換個別的招數,我隨時接招!”金熠寒眯起促狹的雙眼,深深地看了蘇宛白一眼。
“無所謂啊!這次只是小試牛刀,以後有的是機會!”蘇宛白似乎並不驚訝,她斜了金熠寒一眼,淡淡地說。
“下午熠塵要過來,你要不要回避?”金熠寒話峰一轉,眼底滑過一絲陰冷。
蘇宛白微微錯愕,自從上次金熠塵幫她逃走以後,兩個人就再沒有見過面。他應該早就和南宮冰潔結婚了吧?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蘇宛白的腦海裡出現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心底漾起層層明媚的暖意。
“我不想見他!”蘇宛白的臉色瞬間冰冷。
金熠寒是個非常固執的人,現在他身邊已經有了南宮冰潔,她不想再給他莫名的期待和希望,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他們早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還是過各自的生活,相望於江湖吧。
“你的表情出賣了你!你很想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那麼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現在唯一能讓我抓住的軟肋,其實是他,金熠塵?”金熠寒眼裡寒光一閃。
“他可是你的親弟弟,你想怎麼樣?”蘇宛白問。
“從現在開始,你算計我一次,我就在他的臉上刻下一刀,如何?”金熠寒把扔到地上的水果刀重新撿起來,在自己的臉上隨便比劃了幾下。
“隨便你!”蘇宛白冷笑。
這個金熠寒真是罪大惡極,現在金熠塵從金氏集團徹底退出,把所有的權力都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居然還不放過他,竟然想拿他來威脅蘇宛白,真是可笑至極!虎毒不食子,她不相信金熠寒真的會這麼做。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蘇宛白的臉色變成慘白,她的腦海裡閃現出金熠寒渾身是傷的場景,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金熠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說的話也許是真的。
蘇宛白努力掩飾著自己的真實情緒,冷冷的目光像利箭一樣向金熠寒射過去。
或許,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就徹底失去了這個女人了。
這個女人為什麼如此痛恨他呢?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她卻不為所動。
如此頑劣又蛇蠍心腸的女人,卻又如此明媚動人的女人!
金熠寒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蘇宛白的房間,雖然這次有驚無險,可那些董事們卻絕對不會善罷干休,堂堂金氏集團的總裁居然會被人騙了簽字,鬼才信呢?盡管如此,金熠寒還是要拿出十足的誠意去跟那些老家伙道歉。金氏集團的穩定團結最重要,不管他們信不信,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的,該接受的批評還是要接受的。
凜然不可一世的金家大少爺低下高貴的頭,向在座的所有董事們深深鞠了一躬。
“這次是我錯了,對不起大家了!”金熠寒說。
“輕飄飄的一句對不起就想把你所有的錯誤都一把抹去嗎?要不是老董事長出面,整個金氏集團就要斷送在你的手裡。他年紀這麼大了,還要跟著你擔驚受怕,你於心何忍!如果不能擔起這個重任,干脆讓出這個位置來。熠塵當總裁的時候,雖然沒有什麼大的作為,但集團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大的危機,他性子沉穩冷靜,可以當此大任。”資格最老的江董說話了。
他的話得到了多數人的贊同,大家交頭接耳,紛紛點頭。
金熠寒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真沒想到,給他下馬威的居然是私下對他最好的江若陽。
弟弟金熠塵生性軟弱,對商場上的事興致全無,此時他提出讓熠塵接替他的位置,分明是另有所圖。早就聽說江董的胃口越來越大,不斷地從金氏撈好處。現在看來,狼子野心真是昭然若揭。
“熠塵當總裁的話,你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撈好處了,對不對?”金熠寒看了一眼一臉橫肉的江董,一字一頓地說。
“你……你血口噴人!”江董猛地站起來,指著金熠寒的鼻子說。
“證據正在收集,如果你想繼續留在金氏集團,還是老實一點為好。”金熠寒邪肆一笑。
在場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江董的惡名在整個集團都是出了名的,大家看在眼裡恨在心裡,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看著江董臉紅脖子粗的醜態,每個人都覺得非常過癮。
金熠寒成功地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道歉必然帶來的尷尬也就此化解。
他很得意,從小到大,遇到任何情況總是能化險為夷,也許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