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也覺得這是牢籠?
金熠塵如約來到哥哥金熠寒的私人別墅,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南宮冰潔。
他們要結婚了,他們是專程來送請柬的。
蘇宛白躲在房間裡沒有出來,他說過不想見金熠塵。過去的已然過去了,不見面就不會再有牽扯,她不想做金熠塵和南宮冰潔的第三者。他們曾經的純真的愛情早就隨著歲月漸漸淡去,雖然會有傷痕,但那些傷痕已經隱藏在心底的某個角落,不會打擾到他們各自的生活。
“恭喜你們!”金熠寒從弟弟手裡接過請柬,嘴角挽起一抹淺笑。
其實金熠塵並沒有打算結婚,他一再地拿哥哥沒有結婚當擋箭牌,如此一而再而三地耽擱,徹底惹惱了南宮老爺。他拿和金家合作的幾個項目威脅金老爺,金老爺本來身體就不好,一著急上火馬上就病倒了。當時他差一點就跪下來求二兒子結婚了。當時,金熠塵沉默了很久,終於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輩子他只愛蘇宛白一個人,別的女人再好也無法真正走到他心裡。
“和我結婚吧,哪怕只讓我做你一天的妻子也好,行不行?”南宮冰潔淚眼朦朧地說。
金熠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這次,他竟然再也狠不下心拒絕,父親的哀求,未婚妻低到土裡的自尊,讓他感到無比慚愧。婚姻,一件美好神聖的事情,擺在他面前的時候,卻像閃著寒光的枷鎖一樣陰森可怖。難道,想一個人默默生活都不可以嗎?金熠塵挽起嘴角,露出一抹無奈地笑意。
再見了,蘇宛白!我再也不能守護你,我要去守護那個愛我的女人了!
“你會不會發請柬給慕容傲天?”金熠塵把請柬放下,隨口問。
“會。”金熠塵說。
金熠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提到慕容傲天的名字,他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可慕容家和金家也算是世交,他自己結婚可以不請慕容傲天,但弟弟結婚請誰,他就不好多作干涉了。南宮冰潔聽到慕容傲天的名字,也下意識地抿緊雙唇,眼底滑過一絲尷尬。因為慕容傲天手裡還握著她追殺蘇宛白秘密,這個秘密一旦揭開,那她和金熠塵的婚姻可就徹底化為泡影了。
“弟妹這是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啊!”金熠寒說。
“沒事,只是有點兒感冒而已。”南宮冰潔訕訕地說。
“婚禮那天,可不要把我和慕容傲天安排到一張桌子上,不然我們很可能把你好端端的婚禮給搞砸了。”金熠寒半開玩笑地說。
“熠塵,不然還是不要請他了,哥哥多尷尬啊。”南宮冰潔也開始敲邊鼓了。
“發給他請柬是基本的禮貌,去不去是他的事。不過我覺得他肯定不會去的,你別擔心!”金熠塵笑了。
“啊——”一聲尖叫從樓上傳來,三個人下意識地向樓上望去。
金熠塵眉頭微攏,這個聲音好熟悉,他迅速想到了蘇宛白,但又覺得不太可能。她現在明明在渥太華,哥哥沒有這個本事跑去渥太華把她抓回來啊!遲疑的目光掃向哥哥似笑非笑的臉,他似乎並不著急上樓去查看發生了什麼,倒是悠閑自得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誰在樓上?”金熠塵問。
“蘇宛白!”金熠寒點燃一支雪茄,似是不經意地說。
“什麼?你什麼時候見到她的?又是什麼時候抓她回來的?”金熠塵說著就往樓上跑去,根本沒有注意到南宮冰潔瞬間冰冷的臉色。
蘇宛白好端端地坐在房間裡,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只野貓,突然從窗戶的縫隙裡鑽了進來惡狠狠地撲向她。蘇宛白下意味抬起手臂遮擋,忍不住驚叫出聲。
金熠塵推門進來,頓時愣住了。
哥哥沒有騙他,果然是宛白,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蘇宛白明顯消瘦了許多,連顴骨都高高鼓起。
樓上突然安靜下來,南宮冰潔沉不住氣了,她快步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敘敘舊而已,給他們幾分鐘時間!”金熠寒叫住了她。
“你什麼意思?蘇宛白是你的女人,你居然能容忍她和她的舊情人,也就是你的親弟弟敘舊,有病吧你?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何苦這麼苦苦相逼?我和熠塵馬上就要結婚了,萬一他後悔了,我可怎麼辦?我可怎麼辦?”南宮冰潔逼盡金熠寒,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她早就殺了金熠寒一百次了。
“你是怕蘇宛白告訴熠塵,那個讓她幾次和死神擦身而過的追殺者是你,對不對?”金熠寒吐出幾個大大煙圈,口氣裡滿是譏誚。
南宮冰潔似乎被人點了定身穴,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以為除了蘇宛白和慕容傲天知道這件事,再沒有別的人知道,卻沒想到,連看似和這個沒有半點關系的金熠寒也知道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她慢騰騰地挪到沙發旁,頹然坐到金熠寒對面的沙發上。
“蘇宛白現在已經不愛金熠塵了,所以他們見面不會對你們的婚禮造成任何影響,你放心就是。讓他們見面,只是為了告訴蘇宛白,我不是那麼小肚積腸的男人,在她心裡碎裂一地的破敗形像,我要一點點重新塑造起來。”金熠寒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南宮冰潔忍不住冷笑,金熠寒真是幼稚極了。
“你就是把自己塑造成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蘇宛白也不會愛上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南宮冰潔說。
“不,不,不,你錯了,她會愛上我的。如果不愛我,她心裡也不可能再有別人了。熠塵身邊已經有你,慕容傲天是她的殺父仇人,你說她還會選誰?”金熠寒眯起眼睛,陷入對未來無限美好的憧憬之中。
“你敢確定蘇宛白和熠塵不會舊情復燃?”南宮冰潔有點心神不寧。
“蘇宛白絕對不會奪人所愛,更何況她和金熠塵之間的愛情早就結束了。”金熠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十分鐘以後,沉不住氣的南宮冰潔“噔噔噔”跑上樓去,正要敲開蘇宛白房門的時候,門被從裡面推開了,金熠塵面色凝重地走出來。
“她……還好嗎?”南宮冰潔沉默了幾秒鐘,還是偽善地問出這句話。
“她母親去世了,她很難過。”金熠塵繞過南宮冰潔,慢騰騰地挪步下樓。
“哥,蘇宛白回國是想讓父母入土為安的,不要讓他們等太久好嗎?”金熠塵走到哥哥身邊,淡淡地說。
“大雨剛停我就派人去M市找墓地了,我正在等他們的消息。”金熠寒說。
金熠塵仰起頭,輕嘆一聲,徑直朝門外走去。
南宮冰潔愣了一下,趕緊跑著跟了上去。
偌大的空間突然安靜下來,金熠寒仰頭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蘇宛白,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和你結婚!和我結了婚,你才能成為我的女人!這輩子我願意每時每刻守護在你的身邊,幸福,就這麼猝不及防地來臨了。想到這裡,金熠寒覺得眼底有濕潤的細流滑過,孤獨了這麼多年,一片荒蕪的心田裡突然出現了一抹明媚動人的倩影,想想真是美極了。
“我都說了不想見金熠塵,你還這麼做,小人!”蘇宛白說。
“再一次落入牢籠,我知道你心裡苦悶,見到熠塵,和他說說話,心裡舒服多了吧?”金熠寒揚起一抹淺笑,淡淡地說。
“你也覺得這是牢籠?那為什麼不放我走呢?強扭的瓜不甜,你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啊。”蘇宛白不解。
“強扭的瓜有時候也很甜!”金熠寒說。
蘇宛白幾乎氣結,她真是不明白,天底下怎麼會有臉皮如此厚的男人。明明知道這種囚禁方式讓她反感透頂,還變著花樣地想哄她開心。失去自由的囚犯,誰會開心呢?真是可笑幼稚!
蘇宛白從客廳角落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打算拿回房間去看。自從把她關到這裡,金熠寒就很少去上班,好像生怕出去一趟就再也見不到蘇宛白一樣。他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覺,蘇宛白看到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報復他的機會太少了,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次還沒有做到周全,被他鑽了空子化險為夷。有了警惕之心,再想找機會對付他可就難上加難了,想想這個就覺得頭疼極了。
“我怎麼做,你才會開心呢?”金熠寒突然問。
“先把自己十個耳光再說。”蘇宛白譏諷地笑笑。
“啪——啪——啪——”連綿不絕的回響突然從背後傳來,蘇宛白一怔,回頭看去,金熠寒果然左右開弓地開始呼自己巴掌。他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討賞的目光飄向蘇宛白這裡,真是人至賤則無敵,蘇宛白瞬間石化。
金熠寒力道夠大,十個耳光下來,兩邊的臉很明顯變成通紅,而且高高地腫了起來。
“滿意了?”金熠寒問。
“神經病!”蘇宛白迅速轉身,大步朝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