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能不能請你撤訴?

  

  金熠寒安排弟弟和宛白見面,其實是有自己用意的。

  他調取過蘇宛白房間的監控和竊聽記錄,蘇宛白在看到金熠塵之後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喜,相反,金熠塵看到蘇宛白以後似乎連魂都沒有了,他衝進去把蘇宛白狠狠抱在懷裡。這個親密的動作刺痛了金熠寒,他點了快進,想聽聽他們的之間的對話內容。

  蘇宛白只是說母親去世了,而且簡單交待了她回國的主要原因,其他的就沒有再多說了。金熠寒自始至終都是沉默的,他的眼神片刻都沒有離開過蘇宛白。愛就愛,就算他牽起南宮冰潔的手,把戒指套在她身上,心靈深處最重要的位置還是留給蘇宛白的。

  當初,金熠塵在哥哥眼皮子底下把蘇宛白救走,兄弟兩個為了一個女人徹底反目,自那以後就很少見面。遺憾的是,這次金熠寒也並沒有修復兄弟關系的意思,相反,他會為了這個女人把兄弟關系徹底推入絕境。

  “我們結婚吧。”金熠寒單膝跪地,一臉期待。

  “你知道我不會答應你的。”蘇宛白說。

  “你會答應的,我可以等!”金熠寒聳聳肩。

  每天晚上,這樣的對話都會重復上演,連佣人們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少爺一次次地被拒絕,卻又一次次地迎著蘇宛白的冰冷的目光說下去。可能這就是老話兒說的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蘇宛白就這樣虐少爺,而少爺總是欣然地照單全收。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麼,高富帥擺在眼前居然絲毫不為所動,真是讓人看不明白。

  半個月過去了,金熠寒的耐心耗盡了。

  “結婚吧!”金熠寒努力掩飾著自己的焦躁不安。

  “不和我結婚你會死嗎?如果你只是為了找個女人結婚,趁早找別人,如果你真的愛我,現在就放了我!”蘇宛白有些惱怒。

  “放了你,我就再也沒有辦法找到你了。”金熠寒說。

  蘇宛白無語,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真是沒有辦法交流,簡直對牛彈琴。他似乎有一套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任何人沒有辦法改變。他和慕容傲天非常不同,慕容傲天只是霸道,有時候讓人恨得牙根癢癢,而這個金熠寒卻是從始至終面對微笑,讓人很難想像這樣溫和的外表下卻藏著一顆扭曲猙獰的心。

Advertising

  蘇宛白拒絕和他說話,每天像個啞巴一樣幽靈一樣四處游蕩,和佣人說話都開始用啞語了。

  有一天,一個佣人悄悄告訴金熠寒,蘇宛白最近好像有抑郁傾向,她經常拿著一把刀子發呆,偶爾還會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劃一下。

  金熠寒嚇得臉色都變得慘白,什麼,她要自殺?

  這個玻璃一樣的女人,他視她為珍寶,連說話都不敢大聲,沒想到,她還是惱了。她不怕死,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不行,這樣下去可不行,他一定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其實這個佣人是蘇宛白事先買通的,楊逸軒和弟弟安迪這麼久沒有她的消息一定急壞了,離開這個別墅她才能找機會和他們聯系。

  市中心的華德醫院心理科,一個中年女醫生接待了蘇宛白。

  金熠寒提防著蘇宛白逃跑,強行收走了心理醫生的手機,拔掉了桌上的電話線。心理醫生沒見過這麼凶狠的架勢,驚得眼鏡都掉了。她一度懷疑蘇宛白是某個黑幫老大的女人,連眼神都變得有點驚慌。

  蘇宛白掃了一眼門外透過玻璃悄悄往裡張望的金熠寒,無奈地低下頭。

  “一會兒結束的時候麻煩您告訴門外那位先生,我患有嚴重的抑郁症,然後再約一個和見面的時間。等我再來的時候,幫我報個警好不好?”蘇宛白壓低了嗓音說。

  “這個……”醫生為難了,連表情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眼前這個女人,光是看眼睛就知道沒什麼心理疾病。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和那位先生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她實在沒有辦法違背職業道德給病人做出錯誤的診斷。再說外面的那個先生一看就來頭不小,萬一以後知道真相報復她,那她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這樣吧,你幫我買一個手機,能打能接的那種就行。下次我再來你找機會教給我,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蘇宛白說。

  醫生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下來。

  醫生讓蘇宛白坐到一個非常舒適的椅子上,像征性地詢問了她一些問題,然後又在病歷上詳細寫了一番,才招呼金熠寒進去。

  診斷的結論是,抑郁症。

  金熠寒驚訝地倒抽了一口涼氣,還真是這個病。看來蘇宛白最近心情很不好,其實放在誰身上都會不好的。M市的墓地早就找好了,可金熠寒卻遲遲不肯安排蘇宛白前去,其實就是怕她逃跑。自己父母的骨灰就放在房間裡,蘇宛白每日自責難過,難免心生怨恨,得抑郁症是早晚的事。

  “病人得治療一段時間,這樣吧,下周的這個時候你還帶她過來。現在我給她開一些抗抑郁的藥,你一會兒到藥房那邊去一趟。”醫生說。

  金熠寒和蘇宛白肩並肩走出醫生的診室,臨出門的時候蘇宛白回過頭衝醫生眨了眨眼,醫生了然地點點頭。

  一周以後,蘇宛白順利地拿到了手機,先打了110,然後給安迪和楊逸軒分別打電話報了平安。

  楊逸軒對蘇宛白的過去一無所知,他聽得雲裡霧裡,而蘇宛白又沒有時間跟他詳細解釋,只好交待他去找安迪。人人都有好奇心,如果楊逸真的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是讓安迪慢慢解釋給她聽吧。

  在警察的幫助下,蘇宛白順利地脫離了金熠寒的控制。

  目送著蘇宛白離去,金熠寒眯起促狹的雙眼,臉上滑過濃濃的失落和不舍。

  好狠心的女人!

  蘇宛白剛剛離開金熠寒的別墅就向法院提起訴訟,金熠寒非法剝奪他人自由,被警察抓了起來。

  金大鐘第一時間行動起來,四處奔走,才沒有讓這件醜聞散布出去。可紙包不住火,萬一哪天一不小心被人捅出去,那事情可就麻煩了。金氏集團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董事們本來就對大兒子頗有微辭,如果他入獄,金氏集團未來將走向何處實在是讓人無比擔憂。

  安迪趕來S市和姐姐會合,一起把父母的骨灰送到M市安葬。

  葬禮簡單隆重,蘇宛白默默撫摸著墓碑上的字,忍不住潸然淚下。經過千辛萬苦,父母生前的心願終於達成,分離了幾十年,好不容易相遇,父親卻為了保護安迪失去生命。而今,罹患癌症的母親也魂歸天國,在天國重逢的他們,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姐弟兩個剛剛從墓園走出來,就碰到了剛剛下車的金熠塵。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蘇宛白問。

  “我代我哥哥向你道歉,能不能請你撤訴?”金熠寒眼圈泛紅,哽咽著說。

  金氏集團內憂外患,本來就已經風雨飄搖,如果哥哥入獄,他真不知道父親還能不能挺住。雖然蘇宛白不想再打擾金熠塵的生活,可金熠塵和南宮冰潔的婚禮還是因為這個延期舉行。

  “他當初是怎麼對待小米的你知道嗎?小米喪失了生育能力,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做母親了!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入獄,是他應得的下場。人在做,天在看,他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蘇宛白臉色暗了暗,一臉憤怒。

  “我父親氣得病倒了,如果我哥被判有罪,那他老人家……”金熠塵嘴角抽動了幾下,強忍著把眼淚咽了回去。

  蘇宛白輕輕嘆了一口氣,繞過金熠塵上了車。

  “姐,你打算放過金熠寒了?”安迪問。

  “這輩子我欠金熠塵很多很多,而他和金熠寒是親兄弟,報復金熠寒會讓他們的父親難過,而且金老爺曾經親手把我從慕容傲天的手裡救出來,這個人情,我必須還!”蘇宛白的表情很復雜,真沒想到,金熠寒剛剛被關了幾天就能重見天日,想想就無比郁悶。

  楊逸軒本來想跟著安迪一起來的,安迪硬是攔下了他。金熠寒一向心狠手辣,萬一他知道楊逸軒是蘇宛白的未婚夫,就不定會下毒手。楊逸軒如此單純寬厚的人,還是不要把他牽扯進來為好。

  “咱們現在回渥太華嗎?”安迪問。

  “嗯,越快越好!”蘇宛白說。

  到了機場以後,安迪買了下午兩點的機票,看看表,還有三個小時,兩個人一塊兒到附近飯店吃了點兒飯,就坐在候機大廳裡等飛機了。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安迪只是去了一趟廁所,再回來的時候姐姐蘇宛白和幾個保鏢都不見了蹤影。

  安迪把外套脫掉,狠狠地摔在地上,咬牙低吼了幾聲。

  是誰又劫走了姐姐?是誰?

  他跑到機場辦公室調取監控錄像,幾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帶走了姐姐他們。看樣子,他們手裡都有武器,暗暗頂在幾個人的後腰上,快步離開了機場大廳。

  金熠寒明明還沒有被放出來,背後指使人抓走姐姐的又是誰呢?

  安迪的眉頭皺成一團,他陷入無邊的茫然和苦悶中。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