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沒有資格阻止我!
蘇宛白真是有點兒後悔,要是早點和楊逸軒辦了結婚登記就好了,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多麻煩事。她拖來拖去,等來等去,結果卻是白白便宜了金熠寒這個混蛋!
金熠寒生性多疑,他一定會反復確認保證萬無一失之後才會決定要不要娶蘇宛白。
畢竟,重婚罪是大罪,尤其還是跨國的,金家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父親的身體大不如前,現在還在醫院裡住著。和蘇宛白結婚的事情也是瞞著他老人家的,凡事都有意外,萬一這次蘇宛白再次溜走,那他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好了,讓父親知道他又一次眼睜睜看著新娘逃走,一定會被氣死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金熠寒接到了一個電話,嘴角挽起的淺笑恨不得咧到耳根。
“把我耍得團團轉的滋味怎麼樣?”金熠寒敲開蘇宛白的房門,想責怪她又有點不忍心。
“我騙你你就信,你是傻子嗎?”蘇宛白滿目譏誚。
金熠寒並不生氣,他已經習慣了。只要蘇宛白老老實實留在他身邊,心裡郁悶拿他撒撒氣他也理解。畢竟,誰都不願意失去自由,換作是他,也一定會變得有點神經質。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可以這麼毫無原則地寵溺一個女人,他覺得自己很賤,蘇宛白一顰一笑都讓他覺得心情舒暢,似乎整個世界都變得明朗清亮起來。
去民政局登記的路上,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和他們並排停著的一輛車搖下了窗玻璃,居然是慕容傲天。
“宛白,你們這是去干什麼?”慕容傲天沉聲問。
“去登記結婚!”蘇宛白的眼底滑過一絲驚喜,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開心過。英雄從天而降,卻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她以前最不想見到的男人。
慕容傲天消瘦了許多,臉色也有點蠟黃,不過這不影響觀感。他還是那麼筆挺帥氣,冷然的氣場隨時都可能把周圍的空氣冰凍凝結,他深深地看著蘇宛白,深邃的眼裡有濃得化不開的惆悵和渴望。
慕容傲天出現得太突然了,金熠寒根本就來不及阻止,蘇宛白已經搖下車窗,回答了慕容傲天的問題。
“金熠寒,停下來!”慕容傲天低吼。
“你沒有資格阻止我,過去沒有,現在更沒有!”綠燈亮了,金熠寒示意司機趕緊走。
慕容傲天的車死死跟在金熠寒的車後面,不管他想什麼辦法就是甩不掉這個狗皮膏藥。不可一世的慕容傲天居然也來這套,死纏爛打可不是他的風格,今天他是纏定了他。想娶到蘇宛白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爭取,甚至他可以當成一生的事業去追求。
現在不是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車並不多。兩輛超級豪車一路狂飆,互不相讓。
民政局到了,金熠寒拉著蘇宛白下車直奔大廳而去。
“宛白,你願意嫁給他?”慕容傲天問。
“不願意。”蘇宛白說。
站在慕容傲天身邊的李管家揮揮手,從不遠處的角落裡湧出一大群黑衣墨鏡的保鏢。金熠寒出來得匆忙,除了司機和隨身的兩個保鏢再沒有別的人。
“你玩真的?”金熠寒目光一凜。
“當然,只要我的人在,你休想得逞。勉強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嫁給自己,金熠寒,你也有這樣無恥無下限的時候,真是可笑至極。”慕容傲天冷冷地說。
“無恥?說起這個詞,我可比不過你!當年,你居然拿槍指著我,而且殺死我的妹妹,人命在你眼裡算什麼。夢瑤太善良了,臨死了還要我放過你,如果換作是我死在你手裡,我就是化作厲鬼也會糾纏你一生,真到你狼狽死去!現在你居然來指責我,我想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金熠寒說。
慕容傲天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把手槍,迅速指向金熠寒的眉心。
“今天你敢踏進民政局一步,我就把你打成篩子,你信不信?”慕容傲天一字一頓地說。
他凜然的氣勢猶如地獄使者般,深愛的女人被別人逼迫著結婚,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是死他也不會讓金熠寒得逞。
光天化日之下,這樣的場景的確有些不真實。
來來往往的人都繞著這裡走,這麼帥的兩個男人對峙著,真像是在拍電視劇,可攝像機在哪裡,他們四下張望,卻沒有看到。誰都不會想到,慕容傲天手裡的槍是貨真價實的真槍,只要他扣動扳機,就會釀成血案。
對峙著,沉默著,似乎連時間都瞬間凝固了。
虛無的世界,只有兩個男人眼神交織,准備一決生死。
站在慕容傲天身後的保鏢們紛紛嚴陣以待,隨時准備替少爺出頭。而且金熠寒這邊雖然有點寡不敵眾的意味,但每個人的臉都是堅定和決絕。這個時候,誰後退,誰就是孬種。
子彈上膛,細碎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響。
“咱們走!”金熠寒不傻,慕容傲天這個男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如果他貿然帶蘇宛白進去,說不定真的會橫屍街頭。
他輸了,慕容傲天比他更愛這個女人,為了她,他果真不顧不一切,不計後果。
現在他還不想死,還沒有到為了要一個結婚證書賭上自己身家性命的地步。能屈能伸一向是他的人生准則,他不喜歡打無准備之仗,更何況是在這樣敵眾我寡的情況下。登記什麼時候都可以,不必急於一時。這次慕容傲天攔下他了,他還會再來,他不信,他會一直等候在民政局門口等他出現。慕容集團每天公務繁多,只要不是慕容傲天親自前來,他總能找到機會進去。
金熠寒上車了,蘇宛白回過頭深深看了慕容傲天一眼,也慢吞吞地上了車。
如果她不知道慕容傲天是她的殺父仇人,一定會站到他身邊,等著他把她帶走。可是現在,她不能過去,父親溫暖的目光再一次出現在腦海裡。
一路上,蘇宛白一直凝神望著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致,似乎陷入無邊落寞的情緒。
慕容傲天突然出現,絕對不是巧合,一定是安迪去找了他。
“為什麼剛才不跟他走?”金熠寒冷冷地問。
蘇宛白好像根本沒有聽見,沉默,該死的沉默。
金熠寒嘴角挽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你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對不對?哈哈哈,所以人寧肯留在我身邊!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你又一次選擇了我,我真的感覺很高興。這輩子我娶定了你,今天辦不成登記,我們就改天再來,我就不信慕容傲天一直杵在這兒。不過慕容傲天對你的愛也著實驚天動地,明知此生不能和你走在一起,還是願意真心守護你!”
蘇宛白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低頭不語。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慕容傲天真的守在民政局門口,連慕容集團的股東大會都沒有去。
不愛江山愛美人,慕容傲天果真是個情種啊!
金熠寒真是被慕容傲天打敗了,他終於決定放棄登記結婚這件事,先辦婚禮。有過上次蘇宛白逃婚的經歷,金熠寒把婚禮的各個細節都重新梳理了一遍,婚禮的規模縮小,只請家人和幾個好友就行,這樣也避免了有人趁機混入的風險。造型師、化妝師統統不用,蘇宛白不用化妝都是清麗動人的,到時候只需要穿上婚紗走走形式就可以。
每個女人都有一個公主夢,而且把婚禮看成一個很重要的形式,慢慢接受自己已婚的形式,只要他多設計一些浪漫的橋段就可以了。人不在多,只要有足夠的氣氛就沒問題。
看著金熠寒廢寢忘食的忙碌,蘇宛白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她還是每天站在房間的窗戶前,拿著望遠鏡眺望著。她總覺得安迪就在附近,可卻一直苦於沒有辦法和他聯系。雖然可以暫時逃過登記,可婚禮卻是近在眼前,她想在婚禮之前逃出去。
安迪,你現在在哪裡啊?
蘇宛白仰起臉,望著陰沉沉的夜空,喃喃低語。
“這次婚禮,我不打算請慕容傲天,你不會介意吧?”金熠寒問。
“你都有決定了,還問我做什麼?”蘇宛白沒有回頭,冰冷的口氣一如從前。
“慕容家和金家是世交,按理說是該請他的,可是我害怕他來砸場子。畢竟,婚禮是我給你的禮物,我不想被他搞雜了。這個男人,逼急了可是什麼都能做得出來。在這一點上,我真是自嘆不如。”金熠寒說。
“不過比起厚臉皮,你可是他望塵莫及的。”蘇宛白轉身,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打開門示意他離開。
“你……”被一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嘲諷,他有點承受不住了。
他是金氏集團的總裁,在商場上也算得上是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麼對他,蘇宛白是第一個,也許也會是最後一個。看來,他現在就應該作好心理准備,以後漫長的婚姻生活中,他必須習慣蘇宛白的這種說話方式。她想激怒他,他偏不上當,只要她痛快,隨她怎麼說都行。只要她陪在自己身邊,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滾!”蘇宛白低吼。
金熠寒鐵青著臉離開蘇宛白的房間,眼底滑過一絲難言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