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他這是活該!

  

  “大娘,有沒有看到過畫像上這個人?”保鏢沒有注意到老奶奶眼睛看不見,自顧自地問。

  “我是瞎子!”老奶奶沒好氣地說。

  保鏢走近了幾步,抬起手在老奶奶眼前晃了晃,無奈地笑了笑。他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想問什麼又不知道從哪說起。剛才有個告訴他,說是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跟著老奶奶進了這個院子,可是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這個院子裡好像除了老奶奶,再沒有別的人了。

  他踮起腳尖,打算悄悄去屋子裡搜查一下。

  “怎麼著?想要搜查?有搜查證沒有?”老奶奶突然提高了嗓門。

  保鏢伸出去的右腳又縮了回來,都說盲人的耳朵格外靈敏,看來真是如此。他吐吐舌頭,規規矩矩地重新站到老奶奶面前。

  “沒有,沒有,我哪敢,只有警察才有這個權利!”保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就趕緊滾出我的家,我老婆子不歡迎你!”老奶奶說。

  保鏢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正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卻看到金熠寒出現在門口。他也是剛剛聽說了蘇宛白的行蹤特意趕過來的,這群飯筒,明知道蘇宛白可能就藏在這裡,卻不敢上去搜。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惡狠狠盯著保鏢的眼神,恨不得一槍崩了他。

  保鏢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到金熠寒身後。

  金熠寒一招手,後面的保鏢們一擁而上,丁丁當當的聲音從各個方向傳來。老太太沒想到他們來硬的,她揮起拐杖朝金熠寒的方向砸過去,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居然欺負到老太太身上,還有沒有王法了。要不是保鏢們眼明手快護在金熠寒身前,恐怕他早就被老人一棍子掄趴下了。

  整個房子幾乎都被他們翻了遍,一無所獲。

  金熠寒緩步走到後窗前,打開窗戶往後望了望。強烈的陽光照射下,窗框上居然掛著一根長長的頭發。單憑這一根烏黑的長發,金熠寒迅速作出了決定。蘇宛白一定朝後山跑去了。如果她徒步,現在開車過去或許還能追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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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白,你等著,我馬上就來找你了!

  金熠寒的嘴角滑過一絲邪肆的微笑,他舉起那根長發,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蜿蜒的山路實在是不好走,蘇宛白很快就被搞得精疲力盡,她停下來,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

  遠處雷聲滾滾,剛才還湛藍湛藍的天空突然變得陰雲密布,狂風席卷而來,大樹小樹隨風搖晃,蘇宛白抱緊雙臂,忍不住護緊絲絲飛舞的長發。這樣的天氣,如果不下山的話,怕是只能在這山上過夜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兜,好在自己有先見之明,剛才老奶奶的廚房裡拿了一盒火柴。如果山上有山洞就好了,起碼不用淋雨了。

  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蘇宛白立刻提高了警惕了,她偷偷藏在大樹的後面,偷眼張望著。真希望這輛車只是路過,沒想到事實卻令人意外。車穩穩地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從車上走下來的人正是金熠寒。

  他正在講電話,正背對著蘇宛白。

  “熠塵死了?為蘇宛白擋槍死的?哈哈哈,他這是活該!什麼最重要,命最重要!真是傻,傻透了!”金熠寒突然把手機遠遠地拋了出去,然後他蹲在地上,低聲嗚咽起來。

  他嘴上說弟弟傻,內心裡對他卻是極其羨慕的。為蘇宛白而死,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會永遠留在蘇宛白心靈深處,占據一個舉足輕重的位置。不像他,苦苦尋找,卻只能把蘇宛白囚在身邊,永遠得不到她的心。

  他害弟弟吸毒,卻沒有想過要他的命。他的死亡,讓他震驚!他已經失去了妹妹,現在弟弟又離他遠去,也許這輩子他注定要孤苦無依,而且注定永遠得不到蘇宛白的心。沒完沒了的貓捉老鼠的游戲,他早已經厭倦,卻又不得不為,這種痛苦誰都理解不了,他只能默默咀嚼著這種痛苦,一天一天地熬日子。

  手機恰巧扔到了蘇宛白的視線範圍之內,可是她不敢去拿。

  金熠寒慢吞吞地上了車,車緩緩啟動,順著蜿蜒的山路繼續向山峰爬去。金熠寒已經派別的保鏢沿著順著密林往山上找了。如果蘇宛白感覺到動靜,一定會被逼到大路上來,到時候他只要默默等著山頂,一定能等到蘇宛白。

  看著他慢慢走遠,蘇宛白悄悄把手機拿起來放在口袋裡。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通訊工具,用這個聯系安迪實在是太方便了。她撥通了安迪的電話,安迪還守在原來的那個小賣部附近,聽到姐姐說了自己的具體位置,立刻朝這個方向趕過來。他知道金熠寒狡猾無比,一定要趕在他的前面找到姐姐。時間就寶貴,安迪幾乎是一路狂飆來到了後山。不知道金熠寒這次帶了多少人,安迪還是選擇了最謹慎的方式,先到後山摸摸情況再說。

  遠處隱隱有腳步聲傳來,金熠寒帶來的保鏢已經在不遠處出現了。

  蘇宛白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往山上爬,准備到後山去和安迪會合,而且還要繞過金熠寒,這個難度實在太大了。

  蘇宛白的胳膊被荊棘劃破了,還不小心崴到了腳踝,但還是憑著堅強的意志支撐著前行。淅淅瀝瀝的小雨慢慢轉成了瓢潑大雨,蘇宛白艱難地時走時爬,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山頂。找一個隱蔽的角落往後山的位置張望,安迪的越野車依稀可以看到。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步朝安迪的方向走去。安迪一定派人上來了,應該走不到半路就能碰到安迪的人。想到這裡,她信心倍增,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了。

  盡管她也產生過片刻的懷疑,山頂的開闊地並不算大,為什麼沒有看到金熠寒啊,他明明就在這裡啊。蘇宛白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竟然沒有看到金熠寒的車。雨下這麼大,說不定他已經沿著別的路下山去了吧。想到這裡,她的懸著的稍稍踏實了些。

  眼看勝利在望,蘇宛白一時有些大意,她沿著小路開始向山下飛奔。

  天色漸漸暗下來,蘇宛白突然感覺到後面有一束強烈的光出現。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她差一點兒昏過去。金熠寒就在她身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蘇宛白加快了腳步,就在山路拐角的地方,一時得意忘形的金熠寒狠狠踩了油門,卻沒想到山路太滑,他又用力過猛,居然直直地朝沒有護欄的懸崖衝過去。

  只是幾秒鐘,金熠寒甚至都來不及尖叫,就連人帶車跌入深淵。

  蘇宛白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篩糠似地發抖。短短幾天,金家兄弟接連因為她而死,她突然覺得心裡空空的。是不是她天生就是個不祥的女人,注定會害男人為了她丟掉性命呢?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上方出現了一把傘。

  蘇宛白回頭一看,是安迪來了。

  “咱們快點走吧,金熠寒的人馬上就要到山頂了!”安迪說。

  這時候蘇宛白的支撐點兒終於徹底坍塌,她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體力透支,又一直擔驚受怕,她所有的能量都耗盡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迷蒙的視線裡,一張小小的臉近在眼前。她努力地定定神,對准焦距以後才發現,是兒子晟睿。

  看到媽媽睜開眼睛,小晟睿小大人兒似地伸出手掌在媽媽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嗯,終於退燒了。你都不知道我多麼擔心你,以後還是留在這裡不要出門了。你的安全太重要了!”小晟睿一臉嗔怒。

  恍惚間,蘇宛白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他的樣子,他說話的口氣多麼像慕容傲天啊。冰冷的外面下,卻是一顆溫柔到極致的心。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想念慕容傲天,瘋狂地想念。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堅強如她,竟然也期待有一個溫暖的肩膀可以依靠。只是,慕容傲天的記憶裡沒有了她,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小晟睿無奈地伸出胖胖的小手給媽媽擦眼淚。

  “女人真是麻煩,動不動就哭!舅媽也是這樣,她看到外婆留下來的那封信,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你們女人真是水做的,舅舅,你說對不對?”小晟睿回過頭,低聲跟坐在一旁的舅舅說。

  “不過有時候女人哭起來,還是挺好看的。”安迪的臉上掠過一絲柔情。

  當時保鏢把信遞到蘇小米手裡的時候,她並不相信那是真的。當安迪拿出自己珍藏的媽媽的日記本對比之後,蘇小米才相信那是真的。心裡的疙瘩突然松開了,她所有的壓抑都有了發泄的出口。每天和安迪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明明愛著他,卻不得不刻意保持著距離。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她撐不住了,才不得不在母親和哥哥提出回家的時候作出了決定,那就是遠離安迪,讓一切回歸本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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