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發紅包封嘴

   難道這又是浮士德玩的什麼鬼把戲。

   王爍然這人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這老小子知道的事情可多的呢。

   先不說陸老頭那事情,他還沒跟我玩命,但這屍體的事情,我覺得他應該非跟我玩兒命不可。

   以他的手眼,要弄死我,也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這種來自現實的壓力,要遠超過對鬼神的恐懼。

   我激靈一下就站了起來,心說不行,這死人得趕緊處理掉。

   可是這個又能怎麼處理呢。

   要是這麼說,王爍然非得當場打死我不可。

   我急的團團轉,腦子裡忽然一閃,冒出一個念頭來:拋屍!

   其實就連我自己,也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不過仔細一下,眼前這個情況,我也沒有太多的選擇了。

   這會兒已經是半夜四點多鐘了,我朝外面瞭了一眼,夜色黑漆漆的,濃的好像一灘化不開的墨一樣。

   我心說老天爺對我還算不錯,這會兒是天亮前最黑的時候,雞不叫喚狗不咬的,正是拋屍的絕好時機。

   但是怎麼拋屍卻成了一個難題。

   大半夜去拋屍,這事情得有多大的心啊。

   我拿了一床被子裹在屍體上,扛起屍體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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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就算遇上個把早起的人,也不至於一眼就穿幫。

   這一番折騰下來,就已經快五點鐘了,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心裡著急,就越發拉的起勁。車轱轆硌在路面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就像鼓槌一樣敲在我的神經上。

   我拉著板車走了足足有小二十分鐘,這會兒已經雞叫頭邊,天色也慢慢亮了。

   我覺得已經夠遠了,再往前走,保不齊就要撞見人了。

   於是放下車轅,准備就把屍體仍在這兒了。

   我心說你大爺的,咱們緣分到此吧。

   可是等我回頭看的時候,渾身的毛都炸飛了。

   原本被我裹成一團的被子,已經攤開了,裡面的屍體居然不見了!

   立時,我腦門上就冒了汗了。

   人呢!

   我蒙瞪了片刻,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路上的時候掉出來了。

   剛才我拉車拉的急,這一路顛簸,屍體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給顛下車去了。

   我想回去把死人找回來,可是這會兒天光大亮,遠一點的地方已經能夠看到稀稀落落的人影。

   現在回去找死人,搞不好就會被人抓個人贓俱獲。

   我想了想,覺得反正我是出來拋屍的,屍體拋在哪兒不都是拋嘛,現在還是保命要緊。

   於是一咬牙,就往回走。

   為了避嫌,我回去的時候,特意挑了另外一條路走。

   半個小時後我趕回了家,一屁股就撂在了床上。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渾身上下都被冷汗給浸透了。

   屍體雖然已經弄走了,但是我心裡還是不踏實。當時拋屍拋得急,這一路上都沒注意有沒有被人看到。

   如果被人瞧見,那我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那一整天,我都在心神不寧地等消息。

   可是一直到天黑,也沒聽人提起過屍體被發現的事情,我懸著的一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學校。

   這事情把我搞的,連睡覺都一驚一乍的,夢裡好幾次看見看見這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蹲在我床頭上對我笑。

   每次從夢裡驚坐起來,看見床頭上空空的,這才稍微心安一點。

   就這麼一夜數驚,直到天色微微見亮,我心裡才踏實一點,昏昏沉沉地睡死了過去。

   誰知道,就在我睡的正香的時候,忽然就聽見砰砰砰的敲門聲。

   “鬼叫門!”我嚇得一骨碌就從床上掉下下來,給我摔得呲牙咧嘴的疼。

   醒過來之後,才發現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我心裡大罵,操你媽的,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我問了一聲誰啊,接著外面就傳來了王爍然的尖嗓門:“是我!安然,快開門!”

   這混蛋,大清早的發什麼瘋啊。

   好一會兒,我才從床上緩過神來。

   一想到是王爍然,我的頭嗡的一聲就脹的老大,心說壞了,苦主找上門來了!

   我慌的手都哆嗦了,掐著嗓子試探問他:“有什麼事嗎,我病了,不舒服,有事兒改天再說吧。”

   “安然,你大爺的跟我還裝。”王爍然笑罵著,拍的大門砰砰直響,“快點開門,有事情跟你說,是陸大爺的事情。”

   我一聽就蒙了,難道是為了屍體的事情來跟我算賬了。

   這擺明了是鴻門宴,開門還是不開門。

   不過仔細一想,以王爍然的手眼,想要對付我這種小角色,實在犯不著費這麼大勁。

   我心裡稍安,覺得這事兒還有說話的余地,於是小心翼翼地去給王爍然開門。

   大門打開,王爍然一臉笑面如花的看著我,臉上樂的跟要咬人似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警惕著問:“你到底有啥事,門口說?”

   “安然同學,你什麼情況啊,現在才給我開門啦?你個小兔崽子!”說著話,他就給我遞上了一封大紅包,“:這是你的,學校老留給你的。嗯,就當是處理陸老事情的錢”

   我接過紅包,掂量了一下,嘿,裡面錢可不少啊。

   我心說什麼都沒干,學校就給這麼多錢,這事兒真他媽邪性。

   於是試探著問王爍然:“王爍然,你不是說這個老頭丟了嗎,找著了嗎?”

   王爍然一臉輕松,顯然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嗨,你說這個啊,我給你打完電話不長時間就找著了,原來是被學校的野狗藏獒給叼走了。那東西傻了吧唧的,把人給咬了個稀巴爛,沒法子再放了,於是當天晚上學校就派人就給燒了。”

   我聽完嚇了一跳,脫口而出:“燒了?”

   “啊,對,燒了。”王爍然回答說:“已經處理好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心說你他媽糊弄鬼哪!這事情有這麼簡單,都不像王爍然的風格。現在我有點兒明白這封紅包是什麼意思了,這是要拿紅包封住我的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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