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薄司晨的命令

   薄沐畫在歐陽弦的悉心照顧之下吃完了早飯,已是半上午,似是覺得哥哥應該已經起床,薄沐畫走出病房,立在薄司晨的病房門前,手僵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猶豫間,房門被打開,薄沐畫抬眸正對上薄司晨幽深的眼眸,薄司晨立在門口,雙眸半張,手握著房門的玄關,回眸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熟睡的人兒,轉頭走出病房,輕輕的將門關上。

   就在薄司晨回眸看向病房的同時,眸中那一抹溫柔毫不掩飾的被薄沐畫盡收眼底,薄沐畫平靜的臉色帶上一抹欣慰。

   兄妹兩人立在走廊,薄沐畫低垂著眼眸,想起昨夜自己過分的行為,心裡帶著無盡的內疚,她昨夜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沉默中,薄沐畫開口,“哥哥,我……”

   畢竟是從小看著薄沐畫長大,薄司晨怎能看不出薄沐畫的心思。

   抬手摸摸薄沐畫的頭頂,薄司晨揚唇輕笑,壓低聲音卻是怕吵醒病房裡熟睡的人兒,“哥哥沒有怪你。”

   薄沐畫抬眸,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再次不爭氣的滿含淚水,“哥哥,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

   自己的一切計劃都在完美的進行,小畫是自己的妹妹,是薄家唯一的公主,他斷不會讓她犯險,告訴她當下的時局,一方面是為了讓她知道狄翼的真面目,好忘記那個人,不至於泥足深陷;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讓她提高警惕,自己學會照顧自己!

   雖然不需她幫忙,可是聽到薄沐畫這樣說,薄司晨的心裡淌過一股暖流,唇角揚起一抹憐惜,小畫主動提出要幫忙,那就說明在她的心裡,家族的安危還是處於最重要的位置,狄翼此時應該不會對她造成過大的困擾!

   知道她已經識得大局,薄司晨便也放心了。

   垂眸看向薄沐畫,那雙大大的眼睛裡滿含乞求,薄司晨無奈,或許此時讓她有些事做會好一點吧。

   “回學校照顧好自己,准時畢業,順便……”

   薄司晨頓了頓,想起昨夜的夏知易,心裡感覺滿滿的,“順便監視夏知易。”

   晚軒是冰焰的地盤,小畫在晚軒他才最放心,有墨雨和湯加在,即便是小畫去監視夏知易,只要在晚軒,小畫的安危便不會有任何的問題,縱使湯加和墨雨有些事瞞著他,他依舊可以斷定他們的忠誠!

   這就是薄司晨,天生的自信,讓他永遠不會懷疑自己用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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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沐畫聽到哥哥讓她監視夏知易,而不是照顧,心裡隱隱的抽痛,這兩個人的誤會已經太深,不知到何時,兩人才能毫無障礙的在一起!

   想要再說些什麼,薄沐畫卻選擇了沉默,關於夏知易,她已經猜不透哥哥的想法,總覺得哥哥的心裡藏了很多事,很多很多,多到連她自己都亂了頭緒。

   手握住薄司晨的手臂,薄沐畫輕輕蹙眉,語氣滿含關切,“哥哥,照顧好自己,不要太累。”

   她的話很輕,聽在薄司晨的心裡卻是很沉,薄沐畫的話似是有著很多的含義,畢竟是兄妹,薄司晨也能聽出個大概,拍拍薄沐畫握著自己手臂的手,“放心吧。”

   薄沐畫點頭,松開薄司晨的手臂,薄司晨轉身,“進去吧,叫醒她,今天就回學校。”

   薄沐畫的身體一向很好,昨天用了恆遠的特效藥,本就是小感冒,一夜便可以康復,薄司晨知道薄沐畫不喜歡呆在醫院,沒有問她的身體,便下了自己的命令。

   多年的兄妹,薄沐畫的一切他又有多少是不知道的呢!?

   “恩。”薄沐畫淡淡的回應。

   薄司晨沒有回頭,徑直離開。

   薄沐畫立在走廊,望著薄司晨漸行漸遠的身影,那高大的黑色身形在自己的心裡永遠是那樣的偉大,只是,那高大偉岸之下,那無盡的傷感又有幾人知。

   薄沐畫走向門邊,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含淚的大眼睛此時淚光已經不在,薄沐畫推門走進病房,輕聲關上門,緩緩走向那張大床。

   潔白的大床上,夏知易的衣服完整的堆在床頭,被角滑落,露出夏知易雪白的肩膀,夏知易很是瘦弱,整個人躺在床上是那樣的不明顯,只是那一襲黑發無法掩飾的暴露著她的存在。

   薄沐畫呆呆的坐在床邊,一雙大眼睛半張,盯著熟睡中的夏知易,夏知易此時背對著她,昨日脖頸上青紫的指痕猶在,在雪白的肌膚之上,是那樣的猙獰而又刺目。

   “夏知易。”薄沐畫輕喚。

   看著那猙獰的指痕,薄沐畫的心頭又是一陣抽痛,沒有將這些痛苦歸在哥哥身上,她只是恨,恨狄翼,夏知易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狄翼所賜!

   沒有當年刻意的安排,沒有那顆肮髒的復仇之心,此時的夏知易已經和哥哥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她不怪命運,所有的一切都怪狄翼!

   沒有愛就沒有恨,愛過,才會懂得恨!三日嬌寵,終歸是化作了滿心的恨意!

   雖不是高手,作為一個殺手的警覺讓夏知易早在薄沐畫進門時便已經醒來。

   她沒有意識到薄司晨的離開,卻只是意識到薄沐畫的進來,薄司晨在她面前永遠是那般的強大,已經在他身邊了這麼久,她卻依舊無法掌握他的任何細微的痕跡,包括他起床時那明顯的氣息……

   夏知易轉回身,睜開水眸,薄沐畫的小臉映入眼簾,夏知易半眯著水眸,想要起身,全身卻是一陣酸痛,想起昨夜的纏綿,他的動作很是溫柔,卻還是在最後讓她忍不住的昏厥!

   夏知易抬手按了按眉心,想起自己昨夜竟然在他的身下感受到了快樂,夏知易的小臉忍不住一陣火紅,強烈的恥辱感湧上心頭。

   薄沐畫發現夏知易的異樣,起身將床角的衣服遞給夏知易,“夏知易……”

   薄沐畫的一聲輕喚,喚回了夏知易的理智。

   夏知易一怔,輕啟粉唇,“小畫……”

   清晨起床的那份迷茫終於退去,夏知易想起昨夜薄沐畫衝進病房的場景,不禁微微皺眉,“小畫,你……”

   薄沐畫微微一笑,夏知易的心思總是逃不過她清澈的雙眼,薄沐畫打斷了夏知易的話,“我沒事啦!只是從堂哥那裡聽到了哥哥受傷的消息,一時接受不了而已。”

   夏知易本想再說些什麼,見薄沐畫已經這樣說,便也不再說些什麼。

   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神色的薄沐畫,夏知易還是忍不住開口,“小畫,你的身體!?”

   薄沐畫了然,“我本就身體很好,小感冒,一夜就好了!倒是要謝謝你,聽哥哥說,是你把我送來醫院的。”

   夏知易一怔,微微一笑,面對薄沐畫的感謝,夏知易卻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沒做什麼,是雷傲把你送來醫院的。”

   聽到雷傲,薄沐畫瞬間瞪大了眼睛,“雷傲?他在b市?”

   看著薄沐畫驚愕的神情,夏知易接過薄沐畫手中自己的衣物,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疑惑,“怎麼?”

   薄沐畫赧然一笑,“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這個等回學校告訴你。”

   夏知易點頭,此時的她已經穿好了衣服,見夏知易站在自己的面前,薄沐畫皺起了眉頭,夏知易被薄沐畫打量的渾身不自在,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疑惑道:“怎麼了?”

   薄沐畫沒有說什麼,拉起夏知易便出了病房,夏知易被薄沐畫拉著,直到薄沐畫將夏知易拉到了自己的病房,薄沐畫才松開了夏知易的手腕。

   夏知易立在薄沐畫的病房,依舊是寬大的病房,豪華的布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跟薄司晨的病房有什麼不同!

   薄沐畫走向病房的衣櫃,巨大的衣櫃裡,放滿了自己的衣物,畢竟是自己專屬的病房,一切自然安置的很是妥當。

   夏知易看到那滿是衣物的衣櫃,驚愕的瞪大水眸,薄家的人真是會享受,連病房的配備都是這般的齊全!

   薄沐畫拿出一件絲巾,天藍色的!拿著絲巾走到夏知易跟前,薄沐畫把絲巾系在夏知易的脖頸,幾番研究之後才滿意的松開了手,將夏知易拉至衣櫃前的更衣鏡旁,夏知易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身白衣,藍色的絲巾配著那雙藍色的鞋子,整體看上去很是和諧,絲巾將脖子上的指痕完美的掩蓋!

   粉唇輕輕揚起,“謝謝你,小畫!”聲音剛落,夏知易現在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已不似昨日那般沙啞,心裡忍不住的洋溢著小小的慶幸。

   面對夏知易的感謝,薄沐畫的心裡卻很是難受,夏知易的傷本就是哥哥造成的,她現在所做的根本無法彌補自己哥哥的罪孽,而她,卻是那般純粹的在感謝她。

   眉頭輕輕蹙起,想起哥哥心口那一槍,薄沐畫試探性的開口,“夏知易,哥哥是什麼時候中槍的?”

   自己雖然已經猜到哥哥中槍的時間,早上又在歐陽弦那裡套出了哥哥中槍的具體時間,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便是夏知易發錯短信那天!

   夏知易一驚,轉身,“小畫,我……”

   想起那天薄司晨是為了護著自己才中了那一槍,夏知易心裡的那股內疚感猛烈的湧來,頓了頓,夏知易便將那日在校門口薄司晨中槍的事告訴了薄沐畫,關於薄司晨護著自己的場景,她卻沒有說,畢竟現在的她在薄沐畫面前應該是不知道薄司晨在冰焰的身份的,自然也不知道薄司晨的身手,只是講了是在那日中的槍,便不再多說,講完,夏知易握住薄沐畫的手,“小畫,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薄沐畫點頭,“我沒有怪你,你們不告訴我,也是為我好。我理解的。”見薄沐畫這樣講,夏知易點頭,輕聲“恩”了一下。

   看到夏知易眸中那抹難掩的內疚,薄沐畫計從心來,“真不知道是誰要殺哥哥!?”

   夏知易蹙眉,對於薄沐畫突然的感慨有些迷茫,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薄沐畫見夏知易的神色,便斷定,夏知易不知道哥哥那一槍是狄翼做的。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能看出來,只是此時,夏知易卻真的很是迷茫!

   一向理智的薄沐畫此時竟然猜錯了,夏知易竟然不知道哥哥中槍與狄翼有關!難道這就是當局者迷嗎?

   眉頭不禁微微蹙起,這一切是怎麼回事!?難道夏知易沒有跟狄翼聯系嗎?作為狄翼的人,這件事夏知易一定知道才對啊!小手不禁撫向自己的小下巴,薄沐畫陷入了沉思,看來這件事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復雜。……

   思忖間,推門聲響起,兩人齊齊向門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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