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冤家路窄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嚴戈迎著賀高義的眼神看了過去,賀高義死死地盯著他,眼睛裡充滿了著怒火。

  “賀書記啊,聽說你在書法上也有很深的造詣,來,一會了一起欣賞一下小嚴的墨寶。”紀省長此時卻不得不給賀東江介紹了起來。

  “這不是嚴戈嗎?我認識,他的父親是嚴氏集團的老總,呵,沒想到這個小子還會寫書法啊,哈哈……”

  “紀伯,賀叔,這個嚴戈恐怕是徒有其名,只怕是什麼也寫不出來!”賀高義諂媚著臉插了話進來。

  紀省長臉上明顯的不悅了起來,這個小孩子太不懂事了,大人在這裡說話,怎麼就論到他來插嘴了。

  “紀省長,不好意思,忘記介紹了,這位是我的侄子,親侄子,賀高義,留美博士,剛剛回國,是應衛生部的邀請做一個講座,上午他也參加了紀老的會診……”

  “哦,那可是青年才俊了……”紀省長聽到賀書記的介紹,臉上的表情松馳了下來,很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起了賀高義。

  賀高義站了起來,“紀伯,我對這書法也略知一二……”

  “哦?文理兼修啊,厲害!”

  “紀伯,”賀高義帶著明顯的鄙視目光看了一眼紀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嚴戈,“單從這些筆墨紙硯來說,沒有一樣東西是像樣的,這位小姑娘硯墨更是不對,那有這樣有氣無力硯墨的,看起來病怏怏的!”

  賀高義沒有注意到所有的人都已經明顯不快了起來,繼續唾沫飛濺,高談闊論著。

  麻蛋的,真是趕著死的節奏啊,真是要謝謝你這個國際裝逼犯啊!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啊!

  嚴戈心裡卻是笑了起來,在賀高義停頓的片刻,他抓住了反擊的機會,對於痛打裝逼犯,他是從來不手軟的。

  “賀博士,古人常說,硯墨如女人生病,怎麼現代人硯墨這樣反倒不對了嗎?”嚴戈冷眼看著賀高義,嘴角又上翹了起來,又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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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嚴戈的反擊卻是沒有人阻攔,紀省長夫婦,高院長和壽玉成都沒有說話,嚴戈知道這個賀高義已經是引起了眾怒。

  “嚴戈啊,要不說你是紈绔子弟什麼都不懂,自己以為家裡有幾個臭錢,老爹認識一些有權勢的人就了不起了,這樣硯墨當然不對了,硯墨要的就是氣勢,聽起來沙沙作響那才是真正的好墨定,好硯台!”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我就期待著賀博士一會兒了為大家獻上一寶了!”

  嚴戈注意到所有人的臉都黑了下來,美女紀嵐也是回頭狠狠地瞪了賀高義一眼,卻是沒有說話,繼續平心靜氣地左右旋轉硯著墨定。

  “紀伯,賀叔,那我就一會給大家寫幾個字,讓大家看看我的墨寶!”賀高義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大言不慚已經讓大家陰沉下了臉,還在口若懸河的說著。

  “咳咳,小賀,你先坐下,大人們正聊天呢……”賀東江也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了他。

  賀高義訕訕地坐了下來,眼睛依然毒辣地盯著嚴戈。

  呵呵,國際裝逼犯,你這次可是裝逼裝過界了!嚴戈一臉輕松地看著賀高義,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狡黠。

  “好了!”紀嵐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墨定,清脆的聲音也將看得如痴如醉,人已經是半痴半呆的嚴戈喚醒了過來。

  “嚴戈,下面應該你獻寶了,不要告訴我你不會寫啊,你這個玩笑可就開大了!留美博士等著看你獻醜呢!”紀嵐瞪了一眼正在痴痴看著自己的嚴戈,臉上卻是紅了起來。

  “原來研墨是如此的美妙,我是長了學問了!”嚴戈收回了目光,卻是自言自語般的說了一句。

  “紀省長,區阿姨,那我就獻醜了,不知道我寫什麼好呢?”嚴戈此時又恢復了自信,目光炯炯。

  “隨意你了,小嚴,不要緊張,發揮出自己的水平就行了!”紀省長此刻心情卻好了起來,笑眯眯地把紀嵐拉到了身旁,衝著嚴戈揮了揮手。

  嚴戈笑了起來,他挑釁似得看了一眼還在死死盯著他的賀高義,衝著他擠了擠眼睛,眼裡充滿了嘲笑。

  聽著剛才賀高義那外行的高談闊論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也不懂,也沒有人打理他,大家聚精會神地等待著嚴戈揮毫潑墨。

  正當嚴戈落筆之時,賀高義卻是站了起來。

  “紀伯,不如讓我來寫吧,我對蘭亭序呢,有很深的研究,已經寫得十分有八、九分的像了!”

  紀省長的臉已經黑了下來,正要發怒,紀嵐卻是站了起來,忽閃著大眼睛,滿臉的崇拜之色,“賀博士啊,好啊,那就讓賀博士先揮豪吧,讓大家先欣賞一下!”

  “同意,我同意,正好我也學習一下!”嚴戈也是一臉地嚴肅,把筆遞給了一臉得意的賀高義。

  “紀伯,那我就寫了,送給您和伯母。”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一行在內行人看起來如同狗趴過一樣的行楷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賀高義雙手舉著一臉的得意。

  “哈哈哈……”嚴戈第一個笑了出來,很快紀嵐也跟著笑了起來,高院長和壽玉成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紀省長和他的夫人區西華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賀東江卻是羞愧的滿臉通紅,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是拿著眼睛狠狠地瞪著還在得意著的賀高義。

  “老爸,什麼後生可畏啊,分明是無知者無畏,拿著無知當個性!”紀嵐卻是邊笑邊說,絲毫不給賀高義面子。

  賀高義聽到紀嵐的話,明顯的一愣,先是一臉的驚愕,很快就又變成了一臉的黑線,“紀伯,這位是您的女兒?”

  “正是小女!”

  “咳咳,剛才是我出言不遜了……”媽的,這不是挖坑讓我跳嗎?賀高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嚴戈,下面該你了吧,看看你是不是也是無知者無畏,拿著無知當個性,我相信你現在一定沒有那麼緊張了,畢竟已經有個人陪著你了,哈哈……”紀嵐把視線轉向了嚴戈,同樣帶著一臉的輕視。

  “公道自在人心!獻醜了!”

  嚴戈落下了第一筆,一個暫時的停頓後,筆走龍蛇,狂暴而出。

  這一次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潦倒不通事務,愚頑怕讀文章,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草莽,贈無知者賀高義。”嚴戈舉起了宣紙。

  會議室內持續著鴉雀無聲,幾分鐘後,紀省長站了起來,一臉興奮之色,“好字!真是飄若游龍,矯如驚龍,真是驚妙出奇,得了王羲之字的真諦!”

  “小嚴啊,真是看不出,你這幅字當真了得,堪稱大家的手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寫的這個是把紅樓夢裡的兩首西江月改成了一首!”紀省長的夫人區西華也站了起來,臉上也是帶著驚喜之色。

  “呵呵,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草莽,我看前一句不太貼切嘛,賀博士還不算是好皮囊了,呵呵……”紀嵐一連驚嘆著嚴戈的字,一邊卻是繼續諷刺起了賀高義。

  “這……這不可能的,他個紈绔,除了喝酒、泡妞,怎麼能寫出這樣好的字來,一定是用了手段!你們不要被他給騙了!”滿臉通紅的賀高義喊了起來。

  “呵呵,我是紈绔,恐怕你不知道,王羲之也是個紈绔吧,宰相家上門招女婿,他還躺在床上喝酒、吃肉,知道成語東床快婿的由來嗎?說得就是王羲之,我是為了能寫出王羲之的這種恣意妄為,魏晉風骨,才故意學習他的這種紈绔,這些你一個留美博士怎麼又會懂呢?!”

  一行接著一行王羲之的故事在嚴戈的腦海裡快速地出現著,配合著嚴戈那義正言辭的樣子,說得是賀高義啞口無言。

  很快,賀高義又反應了過來,他急赤白臉的喊了起來,聲音歇斯底裡,“紀伯,區阿姨,你們不要上了他的當,他這是裝的,他一定是把這幾個字反過來倒過去練了不知道多少遍,嚴戈,你要是有本事,就讓紀伯說,你寫,我看你還能不能寫成!”

  嚴戈笑了起來,賀高義真是不知死活,難倒他看不出紀省長已經將要暴怒了,他沒有說話,他知道紀省長一定會替他出了這口氣的。

  “夠了!”果然,紀省長陰沉下來了臉,“賀書記,你這個侄子真是缺乏管教,太沒有禮貌了!”

  申江市的一把手賀東江此時已是滿臉的通紅,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子今天是丟人丟大了,在他的邊拉帶拽之下,賀高義一邊走著,卻是一邊大聲地喊著,“嚴戈,我早晚要你好看!”

  嚴戈卻是把身體轉了過來,很隱蔽地對著賀高義豎起了中指。

  麻蛋的,完爆你!讓你小子猖狂!國際裝逼犯!

  一行行楷大字又出現了嚴戈的筆下,這是他送給紀省長。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兩相對比之下,賀高義那狗爬一般的字跡更加地讓人不忍直視,很快,就被人丟進了垃圾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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