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零界基地
“他說了什麼?”趙凜逸問道.
“他說,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可未必是你所想的.”夜焱重復道:“我一直在想他的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可我想不出答案.”
“也許只是我們想多了吧.”阮天言說著,伸出手扯了扯趙凜逸的衣角.冉宇飛屍骨未寒,這兩個人竟然就在人家的墳前大說特說什麼異怪,男人果然都是奇怪的生物.
趙凜逸雖然不解風情,卻也還是乖乖住了嘴,夜焱也微微垂目,不再說話.倒是冉佳萱,停頓了片刻,又再次開口道:“夜焱,我想加入你們的組織.”
“冉佳萱,你既是不情願,沒有必要因此而勉強自己,我……”
“不是的,夜焱.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拒絕你麼?因為我不想被人當做異類,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可以拯救世界的英雄,更不想讓哥哥為我擔驚受怕.我拒絕去做原本應該去承擔的事情,也許一切都是我的報應吧.現在哥哥既然不在了,我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而且,我只有變得強大,才能替哥哥報仇,不是麼?”冉佳萱轉過身來,望著夜焱的眼睛像是一汪幽深的泉水,透明卻又深沉.
夜焱頓了頓,又問道:“冉佳萱,你真的決定了麼?”
“是,我決定了.”冉佳萱重重的點了下頭說道.
“那好,我帶你回總部.”夜焱說著,朝冉佳萱伸出了右手,冉佳萱沒有猶豫,緊緊的握住了夜焱的手.不愧是火系異能者,夜焱的手掌寬大而又溫暖,甚至有些灼熱,一瞬間驅散了冉佳萱心中所有的寒冷.
“夜焱,你不能……”趙凜逸站出來阻止道.按理說,組織裡招募到新人的加入,應該先和梅爾老師報備才對,夜焱這樣冒然將一個還未覺醒的異能者帶到組織內部,搞不好會被處罰.
“別說了,一切後果我來承擔.”夜焱冷冷的打斷趙凜逸,依舊緊緊的握著冉佳萱的手:“走.”
“哎……”趙凜逸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阮天言拉住了:“你別再勸他了,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麼?聽不進去的.”
趙凜逸有些頹敗的狠狠跺了一下腳,拉著阮天言一臉無奈的跟了上去.
離開墓園,夜焱帶著冉佳萱一路向北駛去.每一座城市都有它的繁華與冷清,這座城市的北部,並不在省市領導大力發展振興的範疇中,以至於冉佳萱在這座城市裡生長了十六年,卻依舊對此一無所知.
車子開過一片低矮的土房和碧綠的農田,終於緩緩停了下來,眼前的景致和剛剛的破敗卻大相徑庭,那是一座富麗堂皇的不規則形狀的大樓,海藍色的玻璃反射著太陽的光輝,將大樓裝點的神秘而又高貴.冉佳萱不禁愣了一下,側過頭去問夜焱:“這就是你們組織的總部了?”
夜焱沒說話,帶著冉佳萱走進大樓.大樓內部和外面一樣精致,精美塗料粉飾過的牆壁配上鎏金的裝潢,彰顯著毫不遮掩的奢華.而正對著大門的盡頭,是一部電梯,冉佳萱本想四處看看,卻被夜焱徑直拉進電梯裡,按下了頂樓的按鍵.冉佳萱微微皺眉,這夜焱口中的總部,竟然要修建到荒無人煙的城郊來,可想一想,既然異能者是不可言說的最高機密,那麼自然也是要有最高的戒備才對.
電梯門終於緩緩打開,而這一切卻讓冉佳萱徹底的疑惑了.本以為會是機關重重的頂樓,卻空無一物,甚至連牆壁都沒有粉刷過,灰色的毛坯房讓冉佳萱的心裡多了些厭惡,也多了些恐懼.
夜焱挑起嘴角笑了笑:“我們不停這.”
“什麼?”冉佳萱有些不解,夜焱將自己拉到這荒郊野嶺,難道是帶著自己兜風來的?
夜焱卻沒再多解釋,反身打開了身後的一扇小門,對冉佳萱笑了笑,隨即率先走了進去.冉佳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門內只有一個窄小的樓梯,順著樓梯走上去,又是另一扇門.
冉佳萱撇了撇嘴,耐著性子繼續向前,卻沒想到,這扇狹小的門後,卻又是一個新世界.這棟大樓的天台,竟然是一個小型的停機坪,一架直升飛機安靜的停在天台中央,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夜焱努努嘴,豁然開朗般的笑了起來.
冉佳萱深吸了一口氣,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做直升飛機,夜焱口中的這個組織,還真是不斷的給自己帶來驚喜和意外.
在空中盤旋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升飛機終於緩緩的降落了.雖然冉佳萱早就有預感,飛機降落的地方一定又是一個世外桃源,卻沒想到,這裡竟是一個海島,浮沙隨著海水流走,又在潮水中湧來,反反復復的徘徊在腳邊,輕盈而又自然.
夜焱帶著冉佳萱沿著一條小路緩緩向上,冉佳萱幻想中那個戒備森嚴的領域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眼前,像是一個巨大的城堡,又像是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
進門的過程卻沒有冉佳萱所想像的那麼繁瑣,夜焱刷了自己的門禁卡,便順利的帶著冉佳萱走進大門,冉佳萱左右望了望,由衷的點頭道:“這裡似乎還不錯.”
“當然,這裡雖然是零界組織的基地,可從真正意義上講,也可以算是一座微型的城市,餐廳,宿舍,超市,圖書館等等一應俱全.不過這些你平時也都見過,以後也有很多機會慢慢了解,現在,我先帶你去研究部見一個人.”夜焱解釋道.
“見誰?”
“研究部的負責人梅爾老師.”
又一架直升飛機緩緩降落在島上,趙凜逸迫不及待的衝了下來,因為太過於憤怒,將腳下的沙灘踩出了深深的一個沙坑.在飛機上,趙凜逸已經把夜焱罵了不下一百遍,這個臭小子,不知道再等一架直升飛機需要多久嗎?竟然拋棄我們一個人走了!相比之下,阮天言則比較淡定,默默跟在暴怒的趙凜逸身後,似乎在思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