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信嗎
只不過是我不喜歡在這樣的風月場展示自己真實的一面，才一直以濃妝艷抹的假面示人。今天實在是應付莫霖郁和羅悠應付的很累了，才偷懶用這樣的打扮去面對客人。
喝那麼多酒是很傷身體的，為了對自己身體好一點，又或許是為了再偷會兒懶，我又窩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喝了一瓶酸奶才起身去往包間。
在通往包間的走廊上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再次堆出一臉討好的笑容才推門進了包間。
這次的包間裡燈開得很明亮卻又不刺眼，環境讓人感覺還挺舒服的，往裡看去，卻連服務生都沒有在裡面，只有中間的位置坐了一個人。
他聽到我進來的聲響抬起頭來，竟然是盧少奇。更讓人驚訝的是，他身前的酒桌上並沒要放什麼酒，反而是各種食物。
我驚訝地看向他時，他也在愣愣的看著我，眼睛裡似乎有些光芒閃爍。
“你——這是？”我率先開口詢問。
盧少奇這才回過神來，衝我露出微笑：“又被人拉來玩，我實在是無聊就自己出來找你了。”
面對他我也很放松，不客氣地就走過去在一邊坐下。
“不過......聽說那個羅悠來找你的麻煩了？還好吧？”盧少奇的語氣有些關切，讓我心裡暖了一下。
說來也是緣分，當年的我、莫霖郁、盧少奇、羅素和羅悠都是同學，而且除了羅悠我們還都是一個班的。
那時我家的家境雖然跟盧少奇和莫霖郁完全沒法比，但總也算是不錯的了，那些學費什麼的都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而羅素羅悠其實是莫霖郁家裡管家的女兒，據說羅管家在某個事故中為了救莫霖郁的父親而死掉了，所以莫家才會一直照顧著羅家這兩個女兒，讓她們和莫霖郁一起上學。
想起來那時候還是有幾年不錯的好時光的，可惜我這輩子的幸福似乎都被放在了同學和睦家庭幸福的那幾年裡，之後就完全墜入了泥淖。
如今關系劍拔弩張的莫霖郁和盧少奇，那時還是很好的朋友呢，我們之間的事情他也應該是知道的。
“當年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吧？”我苦笑著：“她來找我麻煩不是太正常了，畢竟我可是‘殺了’她最疼愛的妹妹呀。”
聽到我這麼說，盧少奇愣了一下，隨即又表情嚴肅地說：“那不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分不太清他這是要向我詢問當年的真相還是要肯定自己的什麼想法，本想嘻嘻哈哈混過去的我突然覺得應該認真地回答。
“我說我沒做，你信嗎？沒有人信我啊。”我盯著盧少奇的眼睛：“你相信什麼，什麼就是真相。”
說完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扯出一個我都不知道算什麼的笑。
卻聽到他說：“我一直都信你啊。”
我有些驚訝地回過頭看他，他卻突然一笑，轉移話題：“聽說你陪客人喝酒很傷胃的，給你點了些好吃的，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一瞬間的變化讓我幾乎以為剛才那認真的“我信你”是我自己的幻聽了。
轉身看向酒桌，這仔細一看才發現，什麼水果沙拉，蔬菜沙拉放了好幾種口味的，粥也是甜的鹹的好幾種，其他什麼壽司三明治的更是堆了一堆。
我不可置信地看看他，盧少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說：“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而且剛好我也想吃宵夜了。”
“那我們也吃不了這麼多吧？”我的腹誹脫口而出。
這是飼養場喂豬的嗎？撐死我們也吃不完這裡的一半吧。我怎麼感覺他這是什麼想吃的東西太多了，又怕吃不完浪費才喊我來幫他善後的呢。
他大概是看到我表情奇怪，又跟我說：“挑你喜歡的吃就好了，其他的可以送給保潔阿姨什麼的，別有那麼大壓力嘛。”
聽到這話我才從對這一大桌子食物的憂愁裡解脫了出來，突然發現忙活了一晚上還真的有點餓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挑食的，隨便就拿過了離我最近的水果沙拉開始吃，旁邊盧少奇也隨手拿了東西吃起來。
“我們這是第一次單獨一起吃飯吧？”盧少奇莫名其妙地發問。
我想了一下，回答他：“是啊。”
然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麼，有一點尷尬地吃完東西，我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起來了些什麼，對他說：“你上次救我我都還沒有請你吃飯呢，你倒是又請了我一頓。”
聽到這話盧少奇笑道：“想報答嗎？”
他這麼直接倒是讓我有點愣了，愣愣地發出一聲：“啊？”
他看我這樣，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趕忙說：“我不是要你報答我什麼，真的！”
我不由地笑了起來，今天也真的是多虧了他我才能開心一點，於是說：“哈哈哈，我明白的，你想讓我做什麼直接說就可以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盧少奇又趕忙解釋：“我就是借這個邀請你出去跟我散個步，送你回家，沒有別的意思。”
這樣的語氣讓我不忍心拒絕他，就跟他一起出門了。
剛一到會所門口盧少奇就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其實我不冷的，但他這樣的好意讓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就微微點頭表示感謝，跟他一起走了出去，一下從燈火通明宛如白晝的帝豪大廳來到了外面光線暗淡的夜晚。
看著與身後帝豪那亮的刺目的燈光形成鮮明對比的恬淡星空，我甚至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似乎裡面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走出去，我就還是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中學生，父母疼愛，家境良好。
不過我很快回過神來，在心底笑自己，怎麼這麼大個人了，竟然還會這樣幻想？
旁邊的盧少奇似乎很愉快，步伐都有些輕快的感覺，感染得我也不想去想那麼多了，就這樣跟他往這溫潤的夜色裡走去。
“秦桑榆！”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誰，但我真的沒有力氣去跟他再糾纏了，假裝聽不到地繼續往前走。
可是我沒料到身旁的盧少奇卻條件反射般地站住，回了頭。沒辦法，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回頭說道：“呀！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