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盡可夫
對面莫霖郁不慌不忙地從帝豪門口走過來，想來也是正好散場要回家了，可怎麼就不早不晚偏偏跟我撞上了呢?
莫霖郁陰沉地看著我們，過了一會兒卻又換上了不屑的神色，對我說：“秦小姐，出台呀？”
我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這樣說話，但不可否認這是明明白白的侮辱，或許又是想刺激我讓我難過？
但我也不會遂了他的心願，伸手挎住了盧少奇的胳膊，笑著回應：“不出台怎麼掙錢呢？要真餓死了還怎麼讓莫先生折磨我出氣？”
我這樣輕浮的回應果然激怒了莫霖郁，他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看他這樣我卻很是得意。
大概我們兩個都已經病態了吧，他用折磨我來悼念他摯愛的羅素，我則用激怒他來感受自己還活著。
只是可憐了一旁的盧少奇被我用作棋子，他以後跟莫霖郁的關系怕是要更不好了。
“人盡可夫！”莫霖郁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卻讓我覺得好笑，他逼得我只能來風月場混飯吃，還找那些流氓來綁我，不就是想讓我低賤成這樣嗎？
“這難道不是你最想看到的我的下場嗎？”我盯著他，咬牙切齒地說：“干脆我就遂了你的心願，也省得你整天費盡心思地用各種招數來逼我！”
莫霖郁也狠狠地瞪著我，不過他的眼神並不是像我那樣純粹的都是憤怒，反而其中夾雜了很多說不清楚的情緒。
本來就長得有幾分陰郁，此刻爆發的莫霖郁像是炸了毛的獅子，隨時可能撲過來把我撕得粉碎。
雖然表情上我一直在逞強著跟他對峙，但心裡滿滿地已經沒了底氣，對他有了幾分畏懼。
不料莫霖郁竟然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我也跟著盧少奇轉身離開，可是剛剛莫霖郁最後的表情在我腦海裡久久地停留著，揮之不去。
那似乎是憂傷？可是他憂傷什麼？還是因為他本身的長相就有幾分憂郁氣質，才會讓人誤以為那表情是憂傷？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對莫霖郁的一個表情就糾結這麼久，但心裡就是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身邊的盧少奇看我狀態不好，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路沉默地把我送回了家。
直到到了我家樓下，盧少奇才無奈地笑笑說：“本來想著路上跟你說點話的......”
“什麼？”我卻依然沒有回過神來，只是習慣性地詢問。
盧少奇看了我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輕輕地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伸手從我頭上拿下了什麼，又抓起我的手放進我手心裡。
“沒什麼，我就是想說......路上的櫻花開了。”
我愣了愣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等我抬起頭再想問他什麼的時候才發現他以及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在我的視線裡。
我伸開手去看，他放在我手心的是一片粉紅色的小花瓣，往道路旁的樹上看去，上面一大團一大團滿是溫柔的粉色。
原來，櫻花真的已經開了啊。
原來，他喊我一起散步回家，是想讓我看到這些溫柔的花兒心情好一些。
再看他的背影已經看不到了，我拍拍臉，整理了一下情緒，轉身上樓。
回到家裡敷上面膜，窩在沙發上回想著今天的事情，太多的不清不楚，太多的復雜情緒幾乎要將我淹沒在其中了。
完全不知道應該有什麼樣的情緒了，我想轉移一下注意力，突然想到了羅悠落下的那張名片。
於是把它拿出了再次仔細地端詳，可看了很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上面依然除了線條就是那一串號碼。
想起之前聯系的私家偵探，於是撥通了他的電話，他在電話那端抱歉地跟我解釋著羅素的案子因為確實時隔多年，所以暫時還沒有找到可靠的疑點。
我也知道那麼長時間過去了，這事情肯定是不好查的，更何況當初這個案子是被莫霖郁插手了的，所以再想找不一樣的地方更是難上加難。
於是我把這張名片的圖片發給他，讓他先幫我查一下這張名片的來歷。
這次他倒是沒有辜負高額的佣金，很快就幫我查出來，這名片來自於一個專門做各種肮髒事情的集團。
這個集團能力很強，托他們辦的事情基本都是十拿九穩地就給辦好了，完全不拖泥帶水，所以在在個體系裡地位也很高。
一般他們根本不用做什麼宣傳，因為需要他們的人總會主動找到他們，於是這個集團也只是印點這樣的名片分發給服務過的客人，方便這些客人把名片送給有需要的人。
所以，羅悠到底有什麼問題呢？她是這個集團服務過的客人，還是有什麼事要做所以在找這個集團呢？
重重疑問在我心底升起，讓我不禁產生了更大的好奇。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撥通了名片上的號碼，對面很快傳來聲音：
“喂，您好，起步佣金十萬，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聽說你們幫別人辦事都是用最靠譜的人？”
“是的，我們所有任務都是由最靠譜的成員來執行的，保證做到最好。”
“你確定？”
“請您放心，我們從來不會用亂七八糟的人給客戶添麻煩的。”
“你再仔細想想就真的沒有用錯過人？”
我這樣不依不饒地詢問也是在賭，因為那個公司集團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失誤，從他們的失誤著手，就能得到很多有趣的信息。
過了許久，對面才再次傳來有些底氣不足的聲音：
“您是羅小姐？”
羅悠，果然她果然找了這個集團嗎？我不急不緩地回答：
“你覺得呢？”
對面果然被我唬住了。
“羅小姐對不起，我們那次實在是因為人手不足，您讓我們去強暴的那個秦桑榆又沒有什麼背景，我們才臨時找人去的，實在沒想到出了意外。”
什麼？所以找那些流氓來欺負我的不是莫霖郁而是羅悠？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電話那邊看我沒有回答，又趕忙說道：“羅小姐您看這樣，要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再讓靠譜的人去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