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不放過他
現在他問的問題完全就不是提問，而是威逼，想以自己的絕對權力來壓迫我，讓我放棄自己想要救莫霖的想法。
如果這次得到了我的妥協，對高成德來說，也就像是在時隔多年之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那個違背過他的女兒。
那種感覺，恐怕才是驅動他做這些事情的真正原因，其實他原本完全可以不理會我，直接把莫霖郁處理掉的，甚至是連著我一起都處理掉，也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他並沒有那樣做，反而在我到來之後，放著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莫霖郁不管，而開始跟我進行一些並沒有什麼意義的交談。
我終於想明白了高成德的意思，但是我並不打算按照他期望的那樣做，即使我知道，如果那樣做的話，我一定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是現在的我，也已經不是之前在帝豪的時候只知道趨利避害，一心想要保護好自己的那個秦桑榆了。
那個時候，我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並不重要，也沒有誰會真心的對我好，所以我只能拼盡自己的全力才能保全自己，在那波濤洶湧之中站穩腳跟。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眼前趴在地上的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他曾經為了救我，不惜放棄光明的前途，甚至是不惜放棄自己的生命。
就連他現在到了高成德的面前，並且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也都只不過是想留給我一個可以逃生的機會。
所以我絕對不會再懦弱下去了。
我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看著高高在上的高成德，不卑不亢地說：“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高成德似乎沒有料到我竟然會這樣說，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變得很是驚訝，不過隨後很快就又變成了不悅的表情.
我知道他大概是真的生氣了，當然不是因為我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是我的反抗，讓他覺得，時隔多年依然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會這樣。
其實看到他這樣生氣的樣子，我還是很開心的，要不是為了救莫霖郁，我想我還會再說更多讓他不開心的話。
可是我這次過來本來就是為了要救莫霖郁的，而不是想要跟高成德吵鬧，絕對不能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裡，我立刻就轉換了神情，聲音也軟下來，對著高成德說：“我這次來是想求你放過莫霖郁的。”
“哦？求我？”高成德帶著一臉怪異的笑容說道：“我還真沒見過這樣求人的態度。”
他所說的“態度”應該是要我低三下四地跪下求他吧。
可是面對著這麼一個惡人，要讓我下跪或者諂媚，那真的是一種莫大的屈辱了，簡直比吃蒼蠅還惡心。
但要不那樣做的話，我又要怎麼救莫霖郁呢？看著這一屋子身強力壯的男人，別說把莫霖郁帶出去了，恐怕我稍微有一點動作，就會被直接打死在這裡了。
高成德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猶豫，但同時他也深知，現在的我是完全沒有辦法跟他對抗的，於是有些得意地說著：“怎麼？又不想救了嗎？”
他這說完之後，似乎是覺得不過癮，竟然伸出了腳，用腳尖去動了動莫霖郁的臉。
似乎是想看看他還活著沒有，但又不想弄髒自己，所以直接用鞋子去挑開，那種樣子就像莫霖郁是個什麼不堪的髒東西一樣。
高成德這樣的行為實在是過分，我再來不及多想，趕忙抬起頭吼道：“你別動他！”
“哦？”面對我的嘶吼，高成德卻只是發出了這麼一個短短的音節。
“我……你……”我張了張嘴，喉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說不出來話，過了許久才終於小聲地開口了：“你要我怎麼做，才能放了莫霖郁？”
這次高成德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就回答我，甚至都沒有抬頭看我，只是低下頭仔細地審視著趴在地上的莫霖郁。
似乎是在想著，如果放過他的話，那應該提怎麼樣的要求他算合理？不過，高成德想的更可能是，要不要放過總是壞他好事的莫霖郁。
雖然很不喜歡他這樣像審視一件商品一樣地打量莫霖郁，可是我也完全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高成德開口。
但沒有想到的是，高成德卻並沒有像我想的那樣，提出過分的條件，反而是說出了一句讓我更加絕望的話：“我要是不想放他呢？”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我一下子就慌了神，感覺自己所有緊繃的神經都在這一刻全面崩潰了。
我干脆就沒再理會高成德和周圍的那些人，直接往前撲了過去，跪坐在莫霖郁的身邊，把他抱了起來，查看情況。
他身上的傷真的很嚴重，現在都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我剛剛碰到他，手就已經染上了血色。
於是我趕忙地伸手去死死捂住旁邊的那個傷口，可是莫霖郁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我這樣捂著一個完全沒用，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身體裡那些代表著生命的血液汩汩地往外淌著。
至於高成德那邊，我根本就沒有心思再去看他的反應了，只是感覺到周圍的那些男人齊刷刷地動了，似乎是把矛頭對准了我，可是卻始終沒有動作。
不過現在就算他們直接把我殺掉，我也不會怕了，反正我生命裡重要的人都一個個地離去了。
現在僅剩的莫霖郁，也正在我的懷裡一點點地死去，其實想想，就這樣跟他死在一起也挺好的，至少不用一個人去面對這冷坑而肮髒的世界。
我專注地看著莫霖郁，只希望在死亡之前能再讓他看我一眼，可他始終沒有睜開眼睛看我一眼。
說真的，要不是懷裡的莫霖郁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著，我幾乎都要以為他已經死掉了，不過，即使現在還活著也沒什麼用了，反正我們也逃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