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不是傻子
“世子爺,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兒?”水清顏又問。
楚辰依舊沒有回答她。
她緩緩地開口,學著楚辰的口氣,自己回答自己:“喜歡男孩兒,要像本世子一樣,有責任,有擔當。但是不要想本世子一樣苦,我們兒子,要幸福開心一輩子。”
“那,取什麼名字好呢?”水清顏說著,傻傻的笑笑。看著楚辰,她覺得異常的滿足。指尖劃過了楚辰的眉,眼,鼻,唇,最後,水清顏的手停留在了楚辰的臉頰。
“怎麼看,都看不夠。”水清顏喃呢道,“要把以前沒看的,都補回來。以後,我要先你一步醒來,這樣就能多看看你。”
“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如果是一個男孩兒,一定要想他的父親,英雄少年,無人能及。但是不要像他的父親一樣傻,也不要遇上向他母親一樣壞的女人。”水清顏說著,眼神中慢慢的凝出了一絲淡淡的憂。
兩年,楚辰說的兩年,真的是兩年嗎!楚辰說的內傷積壓,真的就是那兩次嗎!楚辰說,沒有背著她做其他事情,她就能信嗎!她不是傻子,她是水清顏啊。
既然,他不想她知道,她便順著他。她不會主動再去探他的脈,不會再去關心他能活幾天。
她要的,是生死挈闊,與子成說,生死與共,永不分離。她會永遠的陪著他。從他舍了命,也要為他摘到濕地毒靈芝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無法回頭。她要陪著他看天下風雲,陪著他品人生百態,直到他們長眠地下······
原來這就是愛。水清顏恍然想起了雲逸,想到了為了丁婉悅義無反顧的雲逸,他的臉上,曾經染上無奈和孤注一擲的一搏。現在,她也義無反顧。為了愛,她願意豁出所有。
唇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水清顏深吸一口氣,將頭埋入了楚辰的胸膛:“睡得這樣沉,你究竟多長時間沒有休息了。”水清顏的聲音細小綿軟。她沒有注意到楚辰有些微動的睫毛。
又躺了一會兒,水清顏小心翼翼的從楚辰的懷中鑽了出來。她還有事情沒處理好,她要回去,看看青梅和流壹有沒有回來。可是,現在,她竟然不想離去。坐在床邊,水清顏靜靜的看著楚辰。這一刻,她想要永遠的看下去······
俯身,在楚辰的額頭落下一個吻,水清顏轉身,准備去穿衣服。楚辰歪過頭,看著水清顏輕手輕腳穿衣外套的動作,眼眸中閃過一絲滿足和庸賴:“四小姐本事見長,穿衣服都學會了。”
水清顏提著衣服的手一僵,嘴角抽抽,然後緩緩的轉身,看著床上唇角微揚的楚辰,緩緩的開口:“老實交代,啥時候醒的!”
“比你醒的,早了一點而已。”楚辰說著,眼中的笑意無限擴展。
水清顏瞪了楚辰一眼,心中暗惱,她怎麼那麼笨,相信他那麼會睡。他可是楚辰啊。想到了剛才她自言自語說的一番話,水清顏不由撇嘴。她那麼真誠的話,他竟然都不回應他,實在可惡。
怡安院中,釉煙正坐在門檻上。雙手撐腮,釉煙眼睛直直的盯著院子門。突然,她的瞳孔中浮現了水清顏的身影。釉煙蹭的站了起來。下一秒,又看到了水清顏身旁,還有楚辰。
當下釉煙眉頭一皺,帶著一股子怒氣,提著裙子,氣呼呼的,毫無形像的迎上前去。
“你們家怎麼回事,不想娶小姐進門干嘛跑去搶親。好好的下聘,竟然問我們小姐喜歡什麼材質的棺材!居心不良,居心叵測!”釉煙定在了他們之前三步遠,然後有補充道,“短命鬼,想要讓我們小姐陪葬,門都沒有!”
話畢,跐溜一下竄到了水清顏的身後,躲了起來。這位未來的姑爺,聽說脾氣不好,還嗜血成性。想著,釉煙有些後悔那麼衝到了。
楚辰的眼中暗湧浮起。隱隱的,有涼颼颼的風,從遠處飄來,侵入了釉煙的四肢百骸。
水清顏反應過來,哈哈大笑:“世子爺的人惱我,我的人也不喜歡世子爺,這樣,本小姐的心情爽快多了。”水清顏說著,眼中閃著無盡的笑意。
楚辰神色晦暗,沒有理會緩和氣氛的水清顏,眼神透過水清顏,看向躲在水清顏身後的釉煙:“棺材是怎麼回事。”
“小姐。”釉煙膽小的躲在水清顏的身後,用她以為很小的聲音,偷偷的對水清顏道,“楚王府的人欺人太甚了,真的問小姐你喜歡什麼樣的棺材了。”說著,釉煙的聲音忍不住發顫,“小姐,我可是為了小姐抱不平,小姐可千萬要保住我。”
楚辰耳目過人,聞言,微微抿唇,看了水清顏一眼,然後轉身,准備離去。
水清顏一把拉住了楚辰的袖,微微笑笑:“我可是你未來的妻,你有好東西,可不能獨享。倘若我的棺木不如你,我就和你躺在一塊兒。”說著,水清顏忍不住樂呵,“萬一你的胳膊什麼的被我壓壞了,你可不能凶我。”
楚辰臉色更黑。剛想說什麼,水清顏卻是上前,用淺淺的吻,賭注了楚辰的口。
釉煙看著眼前的情況,整個人風中凌亂了。她們家小姐,何時這樣主動親近一個男人!
放開了楚辰的唇,水清顏淺笑著看著楚辰:“我說過的,要與你生死不離,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試試看。”
楚辰的嗓子有些哽咽。
水清顏抬手,拂了拂楚辰的領:“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他們對你的關心和愛護,同我對你的關心和愛護是一樣的。他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作為被他們呵護的人,也要理解。”
“他們這樣做,不過是還沒有認可我。我既然能讓你舍命去愛,自然也能說服他們接受我。就算他們永遠都不接受我,但是,只要你愛我,就夠了。”水清顏的笑,溫柔,善良。
“你倒是寬宏大量。”楚辰的臉色微微的緩了。
“那要看對什麼事情。”水清顏說著,拉著楚辰的手,朝院中走去,“倘若你將來愛上了旁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寬宏大量的。到時候,我就帶著我們的兒子,去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讓我們的兒子隨了旁的男人姓,再不管你。”
楚辰聞言,反手拉住了水清顏的手,然後於她十指相扣,緊緊的纏繞:“你是唯一,本世子不會給你離開本世子的機會。”
西斜的陽,打在了水清顏淺笑的側臉上,給她的眼角,添了一絲夢幻和幸福:“現在,我的世界,也只有你。你也是我的唯一。”
這一刻的夕陽,將那兩只十指相扣的手,永遠定格。
釉煙看著水清顏和楚辰進了屋子,呆呆的開口:“我就說小姐為什麼不接受小趙國醫,原來小姐在等楚世子。”半響,釉煙眨眨眼,抬手掐了一下她自己的臉,然後痛的一咧嘴:“剛才不是做夢,那些話,真的是小姐說的!”
釉煙話音剛落,就聽水清顏在屋中吼道:“釉煙,這桌子上的花是在怎麼回事兒?”
釉煙恍然想到了什麼,提著裙子,朝屋中奔去:“小姐,那是我偷偷從宮中偷出來的,叫什麼百裡香,聽說開花的時候可香了······”你可千萬不要丟,我這就去換一個地方存著。
釉煙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那盆花就從屋中飛了出來。然後花盆收到力的作用,沿著運動軌跡,呈現拋物線狀,落到了她的正前方。接著,花盆啪的一聲,碎了!
釉煙整個人石化。
水清顏出門,見花盆沒有傷到釉煙,當下長舒一口氣,然後隨著釉煙道:“咱院子中不能養這個花,你家姑爺對這個過敏!”
瞬間,釉煙感覺她是被拋棄的小兔子,扁扁嘴,釉煙的眼神帶了一絲幽怨。小姐有了姑爺,忘了釉煙······
突然,水清顏聽到了一陣鈴聲,當下順著鈴聲的方向看去。
水清顏在窗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物件。那是她和青梅之間的聯系信號,是蠱鈴。青梅上次重傷回來的時候,水清顏將她和青梅身上的蠱鈴調換了。如果這個蠱鈴響了,說明,青梅,出事了!
釉煙順著水清顏的眼神看去,然後道:“小姐,這鈴鐺看起來好奇怪啊,昨晚開始就不停的響,一會兒響一下。我看著這鈴挺漂亮的,所以給掛在窗戶上了,小姐你覺得那個位置怎樣?”
水清顏聞言,臉色陡然刷白:“你說,那鈴昨晚就在響,一直響到現在!”
釉煙見水清顏神色不對,神色也跟著正色起來:“我昨晚,就是被它的響聲,嚇了一大跳。”
釉煙話畢,流肆落到了院子中。看到水清顏之後,流壹立馬問道:“四小姐,敢問主子在這裡嗎?”
楚辰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水清顏的身後。
流肆見到楚辰,沉色開口:“剛查到,流壹和青梅,被困在了十八寨廢墟。”
水清顏的心,隱隱的有些不安:“困住他們的,是誰!”
流肆看了一眼楚辰,又看看水清顏,而後沉沉的開口:“是水國醫的人。三百死士,二十八人一組,將流壹和青梅困在陣中。他們先是用二十八四方陣消耗他們二人的戰力,等他們精疲力竭,便慢慢的輪番攻擊。”
“目前,他們沒有下殺手,似乎是要折磨他們。流肆已經遣人去營救。”流肆說完,水清顏便感覺渾身冰涼。
早春的風,帶著冬末的寒意,讓她的汗毛,有些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