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撒謊圓謊
筱笙痛得齜了齜牙,說:“他才不會來呢,他現在正忙著跟他那些霜霜雪雪傳緋聞,哪裡顧得上我!”
一想到這個她就來氣,這都多少天了,南宮璃對她還是不聞不問,他該不會真的陷入到那個鄭霜霜的溫柔鄉裡去了吧?
林之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心想現在的女人都這麼笨嗎?她以為他一個“日理萬機”的中醫院院長,真的有時間跑來這個偏遠山區陪女朋友看閨蜜?還不是那個表哥威脅的。她有多固執,他就有多放不下她。
他看了一眼黎閩浩,聽說這個男人是筱笙的前夫,當初拋棄她的時候還十分絕情,可是此刻他眼裡流露出來的關心和擔心,藏都藏不住,實在不像是舊情燃盡的樣子。他替南宮璃嗅到一絲危險,同時也替他捏了一把汗。這可是顧筱笙心甘情願嫁過的男人,萬一舊情復燃,他哥不就慘了?不對,他也會慘,他哥一定會殺了他!
“筱笙,我哥那麼愛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花花草草,不過都是故意氣你的,他絕對不會讓你被拋棄的經歷有第二次。這一點,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擔保。”
別的人聽不懂這句話,黎閩浩當然是聽得懂的,而且聽得格外刺耳。
他是在提醒顧筱笙自己拋棄了她,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嗎?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沒有接話。
筱笙心裡跟明鏡一樣,林之然這是在替南宮璃挑釁黎閩浩呢!
她怕再說下去,氣氛會越來越僵,搞不好真能打起來。於是擺了擺手,對大家說道:“好了好,我沒什麼事,現在是半夜,你們都不睡覺,站在這裡干什麼?趕緊回去,抓緊時間休息,然後明天該干活的干活,該回去的回去,別搞得像是我被人暗殺了一樣。”
在顧筱笙的勸解下,所有人又回到自己房間休息,就連說要留下來照顧她的季璃都被趕了回去,只留下唐唐幫她拿毛巾敷了一夜。
第二天,黎閩浩早早地跟著車隊回城。
筱笙昨夜沒睡好,起得有點晚,所以他沒有跟她道別,這也讓她樂得自在,不用假意應付實在是再好不過。
黎閩浩回了城以後,直接陰沉著一張臉進了顧筱蘭的辦公室,連衣服都沒有回去換。
顧筱蘭此時正不務正業地用電腦看韓劇,看到黎閩浩回來,趕忙手忙腳亂地關了窗口,然後打開人事資料,假裝在認真工作的樣子。
“回來了?累不累?”
她起身要去脫黎閩浩的外套,被黎閩浩皺著眉頭擋開了。
他蘊怒地問顧筱蘭:“你老實告訴我,宏大工廠那邊的情況,你是不是知道?”
顧筱蘭眨著一雙無辜的杏眼,抬頭看著黎閩浩,不解地問他道:“宏大?宏大能有什麼情況?他們公司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閩浩,你怎麼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你別裝了,就是宏大工廠跟附近村民的糾紛,僵持了那麼久沒解決,你如果有心,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黎閩浩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顧筱蘭了,曾經在他眼裡善良溫婉又單純的小女人,如今在他眼裡已經有了“惡魔的雛形”,心計深沉得可怕。
此刻,他多麼希望是自己猜錯,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否則,為了這麼個女人放棄了顧筱笙,他會悔到腸子都變青!
顧筱蘭淡定地看著黎閩浩惱怒的樣子,一邊否認,一邊反問道:“沒有,我怎麼會有心去打聽這種事?閩浩,是不是姐姐又跟你說什麼了?”
“筱笙她什麼都沒說,倒是你,讓我不得不懷疑!我說怎麼你一聽說筱笙在宏大上班,就說要跟他們合作項目呢?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你就是知道筱笙有能力擺平這件事,但是會跟那些村民結下梁子,故意這麼安排的對不對?!”
黎閩浩氣得眼睛都變紅了,他實在是不想把自己同床共枕了好幾年的女人想得那麼齷蹉,可是又不能不想得那麼齷齪。
當初顧筱蘭提議要跟宏大合作的時候,他就有所懷疑,是顧筱蘭說她想跟筱笙示好,緩和一下三個人的關系,他才同意的。現在想想,他這是被騙了,包括顧筱笙被調去山區,顧筱蘭也跟他說是她自願去的,後來因為他實在不信,她才承認是她做的決定,原因是因為只有交給顧筱笙,這筆訂單她才能放心。
此時的顧筱蘭心裡已經轉過千百種思緒了,她在想,該怎麼跟黎閩浩說,才能把這個男人繼續哄住。沒錯,宏大那邊的情況她是知道的,而且,自從顧筱笙去了那邊,她就派人時刻監控著。
顧筱蘭花錢在附近村子裡雇了個眼線,當她知道顧筱笙擺平了糾紛以後,又花錢給那個人,讓他煽動村民們的情緒,利用村裡的人對筱笙的憎恨和厭惡來修理她。那個內線,就是最初拿著鋤頭要挖宏大新牆的壯漢!
撒謊的最高境界,不是編造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而是謊言拆穿了以後,依然能夠淡定自如的圓回去,或者死不承認。
顧筱蘭眼珠轉了轉,對黎閩浩溫柔地說道:“閩浩,我不管你聽到了什麼,總之我什麼都沒做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想我?你告訴我,姐姐是不是在那裡受委屈了,如果是,我馬上跟宏大那邊的負責人聯系,讓他們把姐姐調回來!”
“你明明知道筱笙的性格,她現在不肯回來了,你滿意了?!”
黎閩浩此刻越看顧筱蘭越討厭,如果不是念著那點舊情,他現在就想行駛總裁的權利,把她趕出俞氏去。
顧筱蘭表面裝作意外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就猜到這種結果了。她這個姐姐,就是因為固執,才能經常被她牽著鼻子走。
她假裝關心地問黎閩浩:“閩浩,姐姐到底在那裡受了什麼委屈,把你氣成這樣了?”
黎閩浩解開襯衣的扣子,煩躁地回道:“她昨天被人用石頭在頭上砸了一個血包,這種事,還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