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回城
“那報警把那個人抓起來啊!”她瞪圓了眼說道。
顧筱蘭其實一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那個壯漢已經跟她彙報過情況,可為了表示她的不知情,她只能演戲。
黎閩浩奇怪地看著顧筱蘭的反應,他不知道女人間的這些百轉心腸,開始動搖,以為自己真的冤枉了她,問道:“真的跟你無關?”
顧筱蘭“唉”了一聲,然後挽住了黎閩浩的胳膊,開始發動溫柔攻勢:“閩浩,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我的人品你還不相信嗎?姐姐要害死我,我都原諒她了,真要跟她計較,我起訴她就是了!就算不能讓她坐牢,也能讓她身敗名裂,落個‘謀害’親妹妹的壞名聲,我犯得著這麼曲線嗎?”
黎閩浩聽到顧筱蘭的解釋,覺得有幾分道理,態度終於稍稍緩和,對她說道:“不是你就好。”
顧筱蘭主動依偎進黎閩浩的懷裡,她熟悉的香水味道鑽進他的鼻孔,不知道怎麼,竟讓他覺得有一點排斥。
她繼續柔柔地說:“閩浩,那個傷害姐姐的人,你們怎麼不報警抓他呀?”
黎閩浩趁機退了兩步,巧妙地讓顧筱蘭離開他的懷抱,說:“那裡最近的派出所開車都得一兩個小時,等警察來破案,人早跑了!而且大半夜的,沒人看見那個偷襲的人,根本找不到。”
顧筱蘭暗自勾起嘴角。這錢花得值,那個壯漢干事還是挺靠譜的。昨天聽黎閩浩說要跟著車隊去的時候,把她氣得不行,都離婚那麼久了,他反而對顧筱笙越來越念念不忘,她實在氣不過,就加了點錢,讓那個壯漢收拾一下顧筱笙,沒想到他干得那麼漂亮。這唯利是圖的人,用起來就是順手。
最後的最後,黎閩浩還是被顧筱蘭說服了,沒有證據的事,他就是再懷疑,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黎閩浩回家以後想了很多,他覺得自己是時候正視自己的變化了。以前他心裡想的念的都是顧筱蘭,為了她,他放著自己的妻子兩年都不想碰,可是現在,只要顧筱蘭一靠近他,他就本能的排斥,反而腦海裡更多的想的是顧筱笙。所以他得出一個結論,現在在他心裡,已經不再愛顧筱蘭了。
想通了這點,他就不再顧忌她的想法,自作主張的用原價把宏大訂單量縮減了一大半,幾乎是在半虧損的狀態下做了這筆生意,他的目的當然是為了縮減宏大的工期,把原本要三四個月才能完成的訂單量,生生地縮減到一個多月,這樣“跳樓大甩賣式”的生意,把禿頭給高興壞了。
禿頭那麼精明,當然知道這些龐大的利潤都得益於誰,聽說顧筱笙受傷以後,生怕這位金主奶奶辭職不干了,“斥巨資”在新工廠裝滿了監控,全程無死角。自那以後,再也沒人敢找過筱笙的麻煩。
時間不緊不慢地過著,一轉眼,顧筱笙跟唐唐已經來這裡一個多月了。從最初的什麼都不適應到現在生活的如魚得水,顧筱笙還是十分自豪的。她來的時候只帶了幾千塊錢,原本還擔心不夠用,結果根本就是杞人憂天,這個窮鄉僻壤的,有錢都沒地方花,來這兒那麼久,愣是一分錢沒花掉。
工廠已經慢慢步入正軌,因為之前和村民們的各種糾紛引來了許多不方便,筱笙為了化解其中的矛盾,所以心生一計,跟禿頭說要聘請當地人做工,以後有訂單也用得上。禿頭在電話那邊一聽,自己自從租了這快地,麻煩不斷,從公司派人過去上班,還得加工資哄著他們去,筱笙這個主意完全是一舉兩得,一摸禿頭,就拍板答應了。
村民們有了新的收入以後,再也沒找過她們麻煩,所以她跟唐唐的工作日漸輕松。她們因為工作需要必須待在這裡,可隨後跟來的季璃跟林之然,呆了一個多月也沒有要走的意思,這倒是讓她挺費解的。
每天季璃跟著當地人去打獵、捕魚,玩得不亦樂乎。林之然則干脆在這裡做起了鄉村醫生,因為人帥醫術好,為人又和善,很得當地村民的民心。這不,今天顧筱笙跟唐唐沾了他的光,被一戶人家叫去吃飯,一進門,就看到季璃跟林之然在等她們,兩個人跟村民有說有笑,徹底地融入了當地的生活。
正在大家談笑風生之間,顧筱笙接到禿頭的電話,告訴她,這筆訂單的任務已經削減,她跟唐唐可以准備回來了。
而收尾的接替工作,是由俞氏那邊欽定的。
唐唐聽到能回去,別提有多開心了,禿頭一掛電話,她就打電話回去報喜。顧筱笙知道,任何一個公司簽訂好合約的訂單,是絕對不可能隨意削減的,這會造成大量的經濟損失,她能提前回去,應該是黎閩浩勸不動她,就采取了委婉的辦法。
四人離開的那天,村民們都出來送他們,顧筱笙不知何時自己有那麼好的人氣。好半響才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村裡面大部分人都是來送林之然的,小部分人是來送季璃的,連唐唐都有個別幾個孩子相送,相反顧筱笙,專程來送她的只有張武他們。
自己什麼時候那麼不受人歡迎了?筱笙是對自己的魅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裡。
揮手告別,他們坐的車被村民送給林之然的東西堆了三分之一,雖然只是一些山貨,但他們都知道,這是村民們能拿出的最好的禮物了。
從一開始的劍拔弩張,到後來的離別情深,鬼知道他們中間經歷了多少坎坷。
坐上飛機之後,林之然突然問顧筱笙: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辦?你知道的,只要你想,什麼事情都是小事。我覺得,應該主動去找他。
顧筱笙知道林之然的暗示,在山區住了這麼久,他一直對這件事保持沉默,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表明態度。
“我知道,他起初是在跟我賭氣。可是我都已經出差這麼久了,他對我依然不聞不問,誰知道這個賭氣到了最後,會不會質變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