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他知道什麼嗎
可是,每一個天使都只有一只翅膀,那個女孩天使似乎哭的很傷心,蜷起身體,仰著臉蛋看著旁邊的那個小男孩。
而那個小男孩的一只翅膀微微伸展開來,而他的手上捧著一只翅膀遞到女孩的面前,依稀可以看到他的臉上也有淚痕。
岑雨萱的心被觸動了,這個男孩折下自己翅膀,是為了給她飛翔,還是陪著她一起斷翼,這一定是感人的愛情故事。
她的手不禁撫到櫥窗的玻璃上,涼涼的感覺從指間傳來,她才意識到自己站在這裡已經很久了。
“媽咪,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飯飯好不好?”
岑雨萱安慰女兒:“等媽咪進去看看,咱們再走好嗎?”
岑小寶懂事的點頭:“媽咪喜歡那個沒有翅膀的天使嗎?為什麼要沒有翅膀?”
岑雨萱也不知道該跟女兒怎麼解釋,笑呵呵的摸著她腦袋:“走吧,咱們先進去媽咪看了天使,咱們就去吃飯。”
“媽咪,我想吃漢堡,我要吃漢堡。”岑小寶不依不饒的對著媽媽撒嬌。
“小寶乖,等會兒媽咪就帶你去吃漢堡好嗎?”
岑小寶一只抹著眼睛,可憐兮兮的說:“媽咪,你就先給我買漢堡不好嗎?”
岑雨萱實在坳不過,只好先給她買漢堡,在賣漢堡的地方又兒童樂園,這些岑小寶又看上了,她拉著媽媽的手:“媽咪,陪小寶一起玩好嗎?”
岑雨萱一陣苦惱,售票人員說:“家長只能在外面看著,小孩子可以進去玩。”
岑雨萱看了看孩子歡天喜地的心,舍不得看她失望,便跟售票員商量,她到旁邊買東西一會來接孩子。
稍後,她走進店裡。
“這對單翼天使是我女兒親自制作的呢。”溫柔的女店主走到她的身邊,似乎有著一絲驕傲:“它的名字叫唯一。”
岑雨萱轉身拿起那個小男孩天使:“我可以買下他們嗎?”
女店主卻面露難色,有些遲疑的盯著她。
“怎麼了,這是非賣品嗎?”岑雨萱忽然意識到剛剛她說這是她女兒設計的,或許只是個紀念。
“這倒不是。”女主人開口“只是剛剛有位先生已經訂了這一套,而且這是獨一無二的,沒有別的了。”
“哦,就是這位先生。”女店主指向門口,面露欣喜“他也是第一個能猜出這對天使名字的人。”
岑雨萱看向門口,心裡咯噔一下,但瞬間展出一抹笑容:“宋總,好巧。”
宋文皓一身白色的襯衫,外套拿在手中,斜倚在門口,一副悠閑的模樣,金色的陽光灑在他清冷的面孔上掩蓋了一些他身上的凜冽的氣質。
他向裡面走來,淡淡的說了一句:“岑小姐好巧啊!”
宋文皓低頭看到她手中的那個小天使時,心中不免了然:“岑小姐也喜歡?”
岑雨萱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小天使,是的,她真的很喜歡。
但是,他看上的東西,她不會要,知道他不是一個紳士,跟沒必要浪費自己的時間。
抬頭間,她揚出一個明媚的笑,“是宋總喜歡的東西,我怎會奪人所愛。”
說著便把手中的天使遞給宋文皓。
宋文皓卻是沒有接,鷹一樣的黑眸盯著她的眼睛。
岑雨萱的眼底澄澈的像一潭秋水。
他不接,她也沒顯得尷尬,從容的收回手。
宋文皓倒是向前走了一步,此時他們的距離變更近了些。她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蘭花的氣息。
她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為什麼,他對她來說還是致命吸引,逃,逃離,無從可逃。
宋文皓只是彎下身子,從櫥窗中拿出另一個小天使。他站直身體,退後一步,他的指尖撫上那個女孩天使折翼的地方,語氣卻是極為淡然:“奪人所愛談不上,岑小姐若是喜歡,我們一人一個,倒是兩全其美。”
岑雨萱本來不想要,可看到他漠然的眼神,冰冷的臉孔竟不想推脫了,干嘛要跟他客氣,一個大男人要什麼天使。
是不是接受他的建議,他就可以快點在自己眼前消失。
她忽然很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說一句話,他還真是無孔不入,他怎麼也來了香港,如此巧合嗎?
她扯出一個笑容,便將手上的天使放入包中,拿出皮夾想要給錢,那個女主人卻是不肯收,連連搖手:“那位先生已經付過了。”岑雨萱也是不客氣,回頭一笑“那多謝宋總了。”心裡一陣不安,他怎麼追到了香港,難道他知道什麼嗎?
宋文皓的臉上也有一分笑意,只是隨意的冷然:“客氣了。”
岑雨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走為上策,背起了包,便走了出去,外面的陽光很好,晃得她一陣眩暈。
而店裡的宋文皓任舊站在那裡,任舊原來的姿勢,只是收起嘴角的笑容,雙眸冷的駭人……
猛然,他追了出去——
他的腳步很快,幾步就追到岑雨萱的身後,猛然拉住岑雨萱的一只手,往身上用力一扯——
這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岑雨萱重心不穩,腳下一個踉蹌就要撲到在地。
宋文皓一手抓著她的手臂,另一手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接住。
此時他們貼的很近,岑雨萱的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她甚至能感到他胸口微微的起伏,一只手腕被緊緊扣住,全身被箍得緊緊地。
“宋文皓,你干什麼?”岑雨萱大吼,就要掙脫開來。
“呼——”
一輛摩托車從她的身邊呼嘯而過,差一點就在車輪下,真危險。
而且開的歪歪斜斜,前面傳來一片尖叫和罵聲:“步行街開這麼快,想死人啊!”
岑雨萱愣在那裡,剛剛他,是在救她嗎?
宋文皓被岑雨萱推得退後一步,因為剛剛她猛然的掙扎,手背被岑雨萱背包上尖尖的拉鏈劃出一道血口。
此時宋文皓就看著手臂上的那道血口,眼底一片陰郁。
宋文皓嘴角勾出一抹笑,抬眼看著有些發愣的岑雨萱:“岑小姐,你是在香港來辦私事嗎?”
雖是隨意問問,話裡卻帶著九分的嘲諷。
岑雨萱呼出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塊小方帕,遞了過去。
其實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卻努力裝出鎮定的樣子:“宋總,我的私事沒必要跟你彙報吧?”
宋文皓接過白色的絲帕,覆在手上的血口上,手帕隱隱的被印出一道血印,在溫熱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刺目,他微低著頭,眼中一片冰冷。
不知道為什麼,岑雨萱心裡沒有歉意,看著那道血口,隱約升騰起一絲笑意,她的身上有多少傷是他給的,這叫報應,她一點也不感激他。
“是嗎,可我還是覺得岑小姐有必要對上司誠實,我那麼相信你,你就這樣防備我麼?”宋文皓的語氣依舊肯定,眼神銳利,像是在探究什麼。緊緊地看著岑雨萱的眼眸。
“呵呵,談不上防備,只是咱們不是一路人罷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她不想和他在糾纏下去。
被那樣的眼神看著,她總覺得心虛,還是早點離開好。
“剛剛多虧宋總了!”岑雨萱的手指摩挲著包上的拉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只想快點離開。“如果有機會一定好好報答宋總。今日我就先告辭了。”
岑雨萱的語氣很客氣,似乎沒有半點感激,甚至還有一點敷衍和防備。
這不禁讓宋文皓的眼神又黑了幾分,她不是說要回去看她母親麼?
“舉手之勞,談不上謝謝。”宋文皓的唇線微勾:“岑小姐要去哪裡,我可以送你。”
岑雨萱不接招,一句推脫:“不能再麻煩宋總了,我還有一些事情,先走了。”岑岑笑的明媚,像午時的陽光,轉身笑容便全部凝固,臉色像紙一樣蒼白。
希望再也不在這裡見到他,她的心還沒有那麼強壯,而他眼裡的目光,她也懂得,他在生氣。
雖然,所有的平靜都是偽裝,今天的他卻顯得彬彬有禮,紳士了許多。
宋文皓也好奇,今天自己的表現有些不同往日,難道只是為了那天她的一句話他就改變了?不,是他不服輸,他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
看著岑雨萱的背影,宋文皓將手山的絲帕隨手丟到路邊,轉身便走,可剛走沒幾步,又返回撿起那塊絲帕,塞入袋中。
宋文皓的突然出現讓她亂了方寸,快步走出步行街,岑雨萱靠著路邊的梧桐,她的腿有些發軟。
她沮喪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為什麼自己還是那麼懦弱,為什麼看到他冷峻的眼神她還是會害怕。
“嗡——”手機震動的聲音。
岑雨萱靠著粗壯的樹干從包中掏出手機,是華樂,岑雨萱微微笑了,將手機放入耳邊,“喂_”
“在那裡?”溫潤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暖暖的。
岑雨萱微低著頭,笑容有些無力:“嗯,在步行街。你呢,很忙嗎?”
“嗯——”周華樂故意沉下聲音。
“那你主意身體,別累壞了。”岑雨萱小心吩咐。
“呵——”手機那頭笑出聲來。“真傻,你向後看。”
岑雨萱疑惑的轉過身,粗壯的樹干背後斜倚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周華樂走出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從耳邊放下手機,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岑雨萱額前的頭發“傻瓜,我就在你背後,你從來不知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剛才受了驚嚇,他突然出現讓她很驚喜,已經很多天沒有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