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讓人窒息

   “分開?休想!”宋文皓像聽到了最好笑的冷笑話,為什麼他那麼信任她,卻要一次次背叛他,跟外面的人一起,跟誰不好,還是歐陽君晟這個他最不願意看見的人。

   宋文皓頓了頓,冷笑出聲:“除非我死,或者,你死——”他說的極慢,一字一字的好像從嘴裡狠狠的咬出來。冰冷的聲音似乎來自地獄,冷的讓人窒息。

   此時岑雨萱才感到那股徹骨的恨意,他恨她,他恨她呀—不就是跟歐陽君晟一起回來被他看見,她跟歐陽君晟什麼也沒有,不需要他來提醒,她知道他是什麼貨色。

   可宋文皓越是不信任,越讓她起來叛逆的心,既然他看不到自己的好,不能讓他愛,就讓他恨,也許恨會讓他放手。

   “你又何必這樣,我的心已經不是你的,留著也沒有用,你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何必要受這樣的屈辱。”

   黑暗中,他像一直找不到方向的困獸,原本只是想要好好教訓不太聽話的她,沒想到她竟然敢挑釁他,她還知道屈辱,為什麼要一再惹惱他。

   宋文皓猛然松開手,站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地板上縮的像個小貓的人,眼底流出徹骨的痛。

   想離開我麼?這輩子,休想——

   “啪!”沉香碗破碎的聲音,他的臉色很難看,岑雨萱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就是一個惡魔,岑雨萱猛然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毫不猶豫的割上自己的手腕。

   像墨一樣的細線從她的手腕處滲出,慢慢的蔓延,像小蛇一樣鑽出擴散,終究一滴一滴的從指尖滑落,滴在潔白的白玉地板上,嫣紅的血色,張牙舞爪。

   她呵呵的笑了,看著佇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笑出了聲。她很想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她承認自己瘋了,她不甘心他對自己的薄涼,她就是以死相博的來賭。

   可惜,她在他的臉上沒有看到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像一座冰雕一樣站在她的面前,唯一的變化時猛然縮緊的瞳孔,和隨後漫出的厭惡。

   他沒有多看她一眼,大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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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他很對,他根本不管她的死活,誰讓她惹了他,她咎由自取。

   只是,她知道,她怎麼會死?他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就算她想死也不能。

   接踵而來的是手忙腳亂的醫師,宋家的家庭醫師是醫學領域最頂尖的精英。

   即使現在她將刀子捅入自己的心髒,只要他不讓她死,她就得好好活著。

   宋文皓像中邪一樣,驀然放開她。岑雨萱一下癱倒在地上,猛咳不止。

   好幾日,她昏昏欲睡,他不鹹不淡,甚至有些嫌惡的盯著她,看不出悲喜。

   “文皓……”

   安靜的房間瞬間被她的聲音填滿,宋文皓轉身,就要出去,這樣的意外他沒想過,他真這樣討厭自己,那曾經口口聲聲說過的愛只是一場幻覺麼?

   “文皓……”岑雨萱看著他的背影又輕輕喚了一句。

   宋文皓生生停下了腳步,也不轉過身來,像定住了一樣。

   岑雨萱又咳了好久,她身子有些哆嗦,他好想過去抱著她說咱們不要鬧了,我真的想給你一個家,如同她說的那樣,他是一個驕傲的人怎麼可以任由她傷害他的尊嚴。

   驀然,臥房的燈火被熄滅,一雙細嫩的手臂從後面輕輕環住了宋文皓。

   “文皓……”她似乎只會這樣喚他,他怎麼可以變得如此冷漠和無情。她的聲音溫柔的像一灘水,希望自己可以喚醒他。

   宋文皓原本想去給她倒杯水,卻因為這兩個字顫了一下,可是依舊沒有動。

   岑雨萱的手緩緩探進他的睡袍,冰冷卻像絲綢一樣的小手撫上他結實的胸膛。

   她從後面貼住他,側臉靠著他的背,她的嘴角流淌著一抹悲傷。

   她慢慢的解開他睡袍的腰帶,宋文皓依舊一動不動。但卻能明顯感到這個男人的溫度越來越高。

   她的手慢慢的往下,開始有些顫抖,宋文皓猛然轉過身來。

   岑雨萱收回手,卻猛地被宋文皓抓住。

   她的確在發顫,他卻享受。

   他不知道她現在演的又是哪出,但是,他說過了,他很願意陪她演下去。

   岑雨萱牽出一抹笑意,她的眼神迷離又悲傷,眼角還有未干涸的淚水,在暗夜裡隱隱點點,她一只手撫上他的俊臉,又輕輕喚了一句:“文皓……你不愛我了?”

   宋文皓渾身僵了一下,眼中流淌出復雜的光芒,似是一種厭惡,又想是一種極端是思念,像冰又像是火,只是看起來,有著某種掙扎的痛苦。

   良久,他一下將岑雨萱攔腰抱起,他的動作竟然比剛剛柔和了許多。

   岑雨萱像只貓一樣,順從的躺在她的懷裡,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被輕輕的安放到大床上,房間一片黑暗,她卻依舊能看到宋文皓墨玉一眼的眼眸。

   宋文皓慢慢的覆上來,他似乎不緊不慢,沒有退去她的睡衣,手卻從衣服下。

   岑雨萱輕喘了一聲,隨即嘴唇被堵上。

   及盡溫柔的吻……

   在她的記憶裡,宋文皓似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溫柔的吻過她,其實他好像也沒有說愛她,他只是說給她和小寶一個家,但沒有說是因為愛她。

   宋文皓不明白她又耍什麼花招,反正是她先惹他,不管怎麼樣他不會拒絕她的熱情。

   他的手在她渾身游移,最後停下,輕輕的,他吻也開始,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急切,好像再也按耐不住。

   溫柔著環住他,輕輕的喚著:“文皓……”

   她仿佛看到了不好的未來,她們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所以絕望的呼喚他的名字。

   宋文皓的唇停在她的小腹上,重重的吻上去。

   也許她想著心事,頭悶得很低,長長的劉海垂了下來,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她的雙手無力的垂在身體的兩側,好像完全沒有了力氣,身上還依舊披著一件薄薄的毛衣。

   巨大的惶恐,害怕,從心底漫出,宋文皓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眼睛緊緊的盯著她,好像下一秒她就會憑空消失一樣。

   一種自我憎恨在心底升騰而起:“雨萱,我們不要鬧了,從此以後你乖乖的聽話,我們還是像過去那樣。”

   岑雨萱心裡難受,她終於聽到了想聽的話,可這是她以死一博換來的同情。

   宋文皓猛然抱住她,抱的那樣緊,那樣的不管不顧,好像要把她與自己融為一體。

   他真的害怕了。

   可是,懷裡的人軟的好像一團棉花,任他越抱越緊,甚至他覺得自己的手臂摟的都有些疼了,懷裡的人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她好像被抽干了,癱在他的懷裡,任他擺布,像一具行屍走肉。

   怎麼辦,現在要說些什麼嗎?可是該說些什麼呢。

   她現在的樣子,讓人憑空生出一種恐懼,像是一個黑洞,越來越大。

   他感到她好想要從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一般,可是話到嘴邊,他又發不出一點聲音。

   “呵,呵呵!”她終於仰頭輕輕的笑了,她軟在他的臂彎裡,孱弱的像一灘水,他們貼的是那樣近,她甚至不用自己支撐自己的身體。

   可是,這樣的笑,沐人春風,她的眼睛彎成半月,她的嘴角又滲出一抹血意,她的眸子變得十分生動,盈盈的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宋文皓看著這樣的笑就像千萬把箭一起射入自己的心髒,被戳的鮮血淋漓。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和白名的恐懼,她的笑甚至比哭要動人,甚至帶著一分孩子氣,但聽在他的耳裡,卻像是魔鬼召喚的弦音。

   他不自覺地松開手臂,懷裡的人一下失去支撐,跪倒在地。

   “雨萱,你到底怎麼了?我只是聽不得你跟姓歐陽的在一起,所以才發火,我不希望你眼裡還有比我更重要的人。”

   岑雨萱感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宋文皓,你真夠狠心,連這時候你也不願意說我愛你那三個字,真那麼難,如果你厭倦了,我會帶著小寶離開。

   見岑雨萱不說話,宋文皓著急了,他拍著她的臉:“雨萱,你到底怎麼了?你忘了我們說過要一起給小寶一個家。”

   “哦,我知道了。”

   “什麼意思?我說這麼多,你當我是小醜,在劣作的表演嗎?你就那麼不情願和我說說話?”宋文皓很生氣,也很不解,不知道她到底發哪門子瘋。

   對她一再的改變,她卻看不見,他是男人,他也會有委屈,也會有累的時候,只是她的異常讓他不敢大意。

   一陣酸楚襲上心頭,岑雨萱,我該拿你怎麼辦?岑雨萱你究竟在想什麼。

   宋文皓從沒有如此沮喪,她的一顰一笑牽動著他的心,就在他發愣的時候,岑雨萱一句輕輕的:“文皓,抱著我。”

   他的心又被巨大驚喜充溢著,或許他錯怪了她,她也和他一樣深愛著彼此。

   宋文皓很快用實際行動將她緊緊壓住,他的整個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熟悉的味道包裹著她,她醉了。

   天才和瘋子只有一步之遙,愛或不愛也一樣吧,一步之遙或愛或恨,身不由己。

   她用盡了力氣,緊緊握住他的手,那種敦實讓她想要依靠一生一世,她以為可以是一輩子。

   接下來的幾天,宋文皓對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他每天去一趟公司又回來,總是擔心她會不會帶走孩子偷偷溜走,所以他不敢離開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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