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隨便

   宋文皓打量著眼前的女人,長得白皙而有味道,雖然他不怎麼喜歡叫公關,可這畢竟是公眾場合,逢場作戲他還是懂,一旁的安晴跟楚老板有說有笑,他溫和道:“隨便。”

   陳晴隨即乖巧的輕輕上前,緊緊挽著他的手,小鳥依人的將頭倒在他懷裡。

   四個人朝著用餐的地方走,每個人各懷心思,宋文皓只希望可以早點結束,歸心似箭。

   幾次想要打個電話跟岑雨萱,念頭一閃而過,想起爺爺的故事,換位思考,或許他對她太好,好得無法無天。

   卻說那邊的岑雨萱,失落的掛了電話,抱著幻想她給家裡的保姆打電話詢問孩子有沒有回家,保姆的答案讓她更加揪心。

   岑雨萱沒想到一個轉身,岑小寶突然消失不見,平常她都跟自己很緊,從來都不會遠離自己視線。

   原本想宋文皓跟自己一起找孩子,誰知道他卻找理由搪塞,或許如同藍楚楚說的那樣,在他眼裡宋氏的興衰更重要,什麼天長地久不過是一句戲言,而她當真了,這個世上誰認真,誰輸,從一開始她就輸了。

   找了整整一下午,岑小寶常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也不見蹤影,岑雨萱的腳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覺得好沉重。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不在身邊,女兒是她全部的精神寄托,孩子是她生活下去的支柱,沒有她世界已經沒有顏色。

   走了很多路,又飢又餓,在走下去隨時可能會暈倒,岑雨萱在路邊小攤上買了一瓶水,突然抬起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的人不是宋文皓又是誰呢!重要的是旁邊還有個面貌姣好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色衣服,像花仙子那樣美麗的女人,在看看現在的自己灰頭土臉,這些日子為了讓宋文皓討厭自己,什麼形像也沒有。

   她躲在一輛面包車的旁邊,看著她們一行人進入酒店,原來他忙著應酬,忙著吃喝玩樂,她為了他哭過多少次,宋文皓往日還一副受傷的模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再也沒有人比他更虛偽,所有的愛不過是此時此景。

   這一刻比藍依依要求她放手更為痛心,因為她看清了宋文皓的真面目,她其實應該知道,即便宋文皓想跟她走下去,也許真的只是想給小寶一個家,並不是放不下她,那句我愛你也並不是他的真心話,想想如果他真心裡有她何必要等到分手的時候才肯說出來,一直,一直他說想給孩子一個家。

   小寶,想起小寶,不爭氣的眼淚流了下來,岑雨萱在心底暗暗的對自己說,岑小寶,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論你在哪兒,媽媽都要把你找回來。

   小寶,媽媽不能沒有你,小寶,你是媽媽的全部。

   小寶,我再也不要讓你離開我,小寶,媽媽對不起你,小寶我再也不會讓你走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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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體會到什麼叫日月無光,什麼叫暗無天日。

   在她最傷心最難過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無疑是致命的打擊,餓了整整一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子沒站穩,砰的一下栽倒在地上。

   她的世界一片灰暗,這大概是老天故意懲罰她粗心,模糊的意識喊著岑小寶的名字。

   也不知過了多久,岑雨萱醒來睜開眼睛的時,看到的是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這是在哪裡?她猛然從床上掙扎。

   陌生的世界,福爾馬林的氣味,她不知道自己暈倒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在醫院。

   一個熟悉的聲音:“岑岑,你怎麼了?”

   居然是好久不見的周華樂,他笑容可掬的望著她,手中還端著一碗青菜粥。

   “華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岑岑,臨時在香港那邊接拍了一個廣告,耗了一些時間,打你原來電話又打不通,這不我剛回來的出租車上,剛好有人用你的手機撥打電話,才知道你暈倒了,醫生說你有點貧血,沒有休息好。”

   啊,岑雨萱撥打手上的針頭,著急的要下床,被周華樂攔住,他拉著她的手:“岑岑,你怎麼了?”

   “華樂,快跟我走,小寶不見了,快陪我一起去找小寶,咱們去找岑小寶好不好?”

   周華樂以為她是做了噩夢會沒醒過來,看著她憔悴的臉,真是讓人又愛又疼,他連忙安撫她:“岑岑,你別激動,我在你身邊,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

   岑雨萱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她知道周華樂一定是誤會了,他還不相信小寶丟失的事情,著急委屈的搖頭:“華樂,我沒開玩笑,小寶被我搞丟了。”

   周華樂臉上露出一抹驚慌,她的樣子不像是不清醒,想起在香港的時候,她也將小寶掉過一次。

   “岑岑,怎麼會這樣?現在我們趕緊報案吧!就這樣大海撈針害怕耽擱了時間。”周華樂也急了,還在岑雨萱並沒有多少大礙,主要沒休息好,加上一整天沒有進食。

   岑雨萱想想也對,先報警或許是明智的選擇,想起手機存著陸警官的電話,先給陸警官去了一個電話。

   陸警官聽見岑雨萱的聲音,略有些興奮,他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慌的說:“岑小姐,你好啊!”

   岑雨萱著急道:“陸警官,你也好,我有急事要報警。”

   “說,是關於宋風的事情嗎?我正想問問他最近有沒有找你?”陸警官不等她說完便信心滿滿的詢問。

   “不,不,不是宋風的事情,是,是我女兒的事情。”就算是在這一刻,她也不想讓陸警官知道宋風和宋文皓是同一個人,他可以虛偽薄情,但她做不到無情無義,他是小寶的父親。

   “你女兒?她怎麼了?”陸警官雖然有些失望,不過再聽說她女兒這幾個字還是吃驚了不小。

   “她失蹤了,今天下午我帶著她出去買水果,就一會兒功夫,怎麼也找不到了。”岑雨萱見他沒有再問宋風的事,終於松了一口氣。

   陸警官,顯然很意外,聽說掉孩子的,可還第一次聽說買水果就把孩子丟了,出於職業習慣,他認真的詢問:“你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結仇?”

   結仇?岑雨萱想來想去,應該也沒有,她頓了下:“應該沒有。”

   “那你最近有沒有遇上比較奇怪的事情?”

   “沒有。”

   “這樣吧,你到我們派出所來做一個詳細的筆錄,我馬上立案開始調查。”

   稍後,周華樂陪同岑雨萱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

   宋文皓沒想到安晴會主動陪同楚老板,既然她心甘情願,他又何樂而不為,想著岑雨萱這些日子的反常,心就被濃濃的郁悶堵塞,她這到底是要鬧那一樣。

   腦子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不會是她有什麼絕症之類的毛病要躲自己,讓鐘文斌配合她演戲而已,一定是這樣,宋文皓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一定要好審問她。

   陳晴不時用自己是磨蹭宋文皓的手臂,似乎跟他在暗示什麼。

   對於她赤果果的勾引,宋文皓笑而不語,不過是逢場作戲,他現在滿心都是岑雨萱到底什麼原因才會如此絕情。

   “老板,你好像不喜歡我這種類型?其實,我剛來這裡上班不久如果不是家裡出事,我怎麼會做公關呢!”陳晴見宋文皓對她遲遲沒有反應,有些失望和沮喪。

   眼前這個男人不但長得好看,而且出手闊綽,最重要的是修養很好一點也不像其他男人色迷迷的樣子。

   “你家裡遇上什麼事情了?”宋文皓閑的無聊,沒話找話,因為實在不想在看她表演,好想說讓她別浪費表情。

   陳晴一臉苦笑,搖搖頭:“我媽過完年離開了我們,家裡只剩我爸爸和爺爺,原來有媽媽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感覺一家人其樂融融,她一離開家裡大亂,爺爺本來年事已高,爸爸因此一病不起。”

   “家裡除了他們兩個就再沒有別人了?”顯然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讓他產生了好奇,看得出她的確不怎麼討男人開心。

   “沒有,家裡只剩下我一個女人,爸爸生病花了不少錢,他查出來有癌症,他不想治療,我不想看他離開,他要是走了,我更慘,我怎麼辦,我沒辦法才想到找一個快速賺錢的辦法。”

   宋文皓是一個理性的人,不會這麼巧合吧!可她的話還是讓他將信將疑:“你爸爸在那家醫院。”

   “哦,在市一人民醫院,醫生說了,如果能手術可以多活幾年,我爸爸命太苦了,我想要他可以活久一點,即便是只能讓他活幾年我也不要讓他早離開我。”

   陳晴的孝心打動了他,宋文皓望著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晶瑩的眼淚,他想起了岑雨萱,對了得馬上給她回個電話,也不知道她找自己什麼事情,宋文皓嘆息一聲:“如你說的是真的,你爸爸的病我可以幫忙治療,先這樣我去打過電話。”

   宋文皓剛說完,陳晴激動的拉他手:“老板,你真能救我爸爸?如果是這樣讓我干什麼都可以,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人,我是真的想救他,給別人講他們都以為我是騙子,我真不是編故事。”

   宋文皓此時的心不在這裡,想到岑雨萱會不會如電視上說的那樣自己生病了,然後就要絕望的躲起來,他對陳晴擺擺手:“別,我先出去一下。”

   陳晴的手落在半空中,看見宋文皓的背影忍不住補充道:“老板我是認真的,只要你能救我爸爸,我就是你的人。”

   嘞,宋文皓懶得跟她解釋,他加快了步伐,一想到岑雨萱這家伙會不會是他猜測的那般,心裡就越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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