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小夫妻

  “可是王爺著重吩咐過不讓相王到房間裡給小姐請脈,讓他去外室的。”

  “你就把嘴閉緊不要告訴端王,這不就好了嗎。”薛榮華毫不在乎地說道。

  墜兒還想再說些什麼,而相王已經來了。

  楚呈勛在外面敲了敲門,“准王妃,該出來請脈了。”

  薛榮華探頭說道:“相王進來吧,我身子虛得很,在床上動不了,你就直接進來請脈吧。”

  楚呈勛一愣,有些猶豫道:“准王妃,你不應該出來請脈的嗎?”

  “這次就不出來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就進來吧。”

  楚呈勛的手不由自主地提緊藥箱,開門走進房間裡,見到薛榮華慘白著臉色躺在床沿,一截手臂露出被子,在朱紅色的被褥下更顯得白皙。

  “准王妃的臉色不大好,”楚呈勛坐下來打量著她,“最近都按時吃藥了嗎?”

  “都吃了呢,”墜兒給她將被子蓋得更緊了一些,“相王覺得小姐近來恢復得如何呢?”

  “不大好,”楚呈勛臉色一沉,搖了搖頭,“准王妃的氣色都不大對勁了,似乎以前是有不足之症。”

  “我以前的身體很好的,沒有生過什麼重病,不知怎麼回事,一回病的比一回嚴重,”薛榮華看了一眼藥碗,“該不是我對這西戎的藥有什麼不好的反應吧?”

  “這不會的,不然也治不好准王妃的風寒,”楚呈勛心中還是有些心虛,“不過你還是要補一補,我再給你開幾個藥房,專門用來補你這氣色,臉色也太白了些,看起來就像是裹了一層紙一樣,像個小紙偶。”

  薛榮華一愣,撲哧一聲笑出來,“相王過來給我看病的時候,最喜歡用各種各樣的比喻了,難道相王也玩過小紙偶嗎?”

  楚呈勛挑了挑眉毛,微微笑道:“准王妃也喜歡紙偶嗎,可是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玩過准王妃這樣大的紙偶。”

  “這世上當然是沒有我這麼大的紙偶了,”薛榮華有些懶洋洋地看了一眼窗外雪花紛飛的世界,“我每次看到冰雪天地的時候,都會覺得這冬天就是個紙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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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真有這個意思,”楚呈勛收起藥箱,對她笑道,“准王妃有沒有興趣出去看一看新開的腊梅?”

  “梅花?”薛榮華往後面一躺,嘟嘴道,“沒意思,年年都是梅花,倒沒有什麼新意。”

  “這梅花不就是哪幾種顏色,哪一種形狀,還能生出什麼新意來,”楚呈勛無奈地攤開手,“那不如我帶准王妃出去玩吧,這幾個晚上正好是燈會,你要不要出去看一看。”

  墜兒一愣,急忙阻攔道:“小姐,你現在身子虛著呢,怎麼能夠出去看燈會呢?”

  “你家小姐的病與外面的風沒有關系,你可以放心的。”

  薛榮華唇邊揚起一道頗有興味的笑意,“我也聽說了這幾天是燈會,早就想出去看了。”

  墜兒慌忙俯身勸道:“小姐,端王還沒有回來呢,你等端王回來再去吧,要是他知道奴婢沒有看住小姐,會責罰奴婢的。”

  楚呈勛呵呵笑道:“你不必擔心,我並不是今晚帶你家小姐出去,等到端王來了,先和他說明白了再帶你家小姐出去也不遲。”

  薛榮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什麼叫沒有看住我,我又不是他的寵物,他並不是要時時看住我的。”

  墜兒一時語塞,楚呈勛好心地替她解釋道:“墜兒跟了你這麼多年,自然是處處為你打算,而端王一向都是把你當作手心中的寶貝,是更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薛榮華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呈勛提起藥箱准備離開,臨行前對她笑道:“准王妃要是真的想出去看燈會,又怕端王不會同意,可以想著與端王去看,這樣不是既能夠保證准王妃的安全,又可以看燈會嗎?”

  薛榮華低下頭,愣愣地說道:“只怕他還不會答應吧。”

  楚縱歌回到王府的時候又是大晚上,薛榮華正在書房中借著燭光看書,感受到一陣風觸到額頭,抬眼已經看到了他的身影,半邊臉隱藏在燭影中。

  “你怎麼總是這樣晚回來,白天也不見人,晚上也看不見人的,”薛榮華將毛筆擱下,“你白天進宮去了吧,晚上正好結交大臣,是在和皇上玩什麼障眼法嗎。”

  楚縱歌俯身下來吻了吻她的額頭,“皇上又召相王進宮了,多半是為了我的事情,皇上現在身體雖然一般,但是大限還沒到呢,我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什麼岔子。”

  “我知道,你辛苦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楚縱歌走到她的身邊,用溫柔的眼神看住她,“你是不是在埋怨我沒有好好在你身邊陪你?”

  “怎麼會,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也是很清楚的,再說我的身子有病,也不能時時陪伴在你的身邊,”薛榮華擠出一道笑容,“你還是早些去休息吧,宮裡來了旨意,說是要你明天晚上去宮裡陪皇上用晚膳。”

  楚縱歌皺緊了眉頭,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悅,“又是這樣,皇上盯我也盯地太緊了一些。”

  “這宮裡也你最難駕馭,他不盯你還要盯誰,”薛榮華撐住下巴,眼底亮晶晶的,“你使得什麼法子讓皇上安心一些,不然掐的你太緊了,非常容易暴露的。”

  “我知道,”楚縱歌低頭看她筆下的紙張,“你怎麼這樣晚了都不睡呢,身體可還沒有好全,你要注意休息。”

  “我就是睡不著,還有話要同你說的。”

  薛榮華的紙張上不過是些詩詞,她的娟秀小字像是刺繡一樣落在紙張上,楚縱歌看著眼睛有些刺痛,漫不經心地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和我說,明天將不也是一樣的嗎,用不著等到這時候的。”

  “我怕你一大早又出去了,”薛榮華扯了扯他的衣襟,“最近外面的大街上有燈會,我想出去玩一玩,呆在王府中實在是太悶了,我自齊國回來還沒有出過王府呢。”

  楚縱歌的臉在燭影下晦暗不明,他蹙緊眉頭,“可是你的身子還沒有好全呢,你現在出去吹了什麼風,要是又生了什麼病可怎麼好,你也是知道自己身體的,這大冬天的很容易生病。”

  薛榮華輕輕呼了一口氣,含笑道:“相王說過我的病痛風寒沒有什麼關系,出去透一透氣也是很好的。”

  “那你打算和誰出去,墜兒嗎,她可不一定可以看住你。”

  “我想和相王一起出去,”薛榮華笑道,“他正好也是在府中沒有什麼事情,皇上那邊難得請他一會,他有的是時間陪我的。”

  “你和他去?”楚縱歌的聲音裡明顯透著不悅,“你就和他出去?”

  “當然還有墜兒在身邊了,又不是只有我和他兩個人,”薛榮華生怕他不會同意,連忙補充道,“你覺得怎麼樣,我可以出去嗎?”

  楚縱歌沉默不語地站起身,遮住了她眼前的燭光,讓她陷入一層黑暗中,“你今天請脈的時候,不是讓相王直接進入到你的房間吧?”

  薛榮華心中一沉,低聲道:“是墜兒告訴你的嗎?”

  “不是她,府中自然會有人告訴我,”楚縱歌幽幽地盯住她的一雙眼睛,“你和相王不是什麼都沒有嗎,為什麼你就同他這樣親近呢?”

  “我和他本來就什麼都沒有,他是你的皇叔啊,我能同他有什麼,”薛榮華激動起來,“你到底在懷疑什麼,為什麼要叫墜兒看住我,難道我還會跑到哪裡去嗎?”

  “我不過就是關心你,為了你的安全,叫墜兒好好照顧你,作為你以後的丈夫,難道這點也是不可以的嗎,”楚縱歌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感情,“你別和他出去,以後請脈到外室,不要靠他太近,你姨娘有作為人妻的自覺性。”

  “自覺性?”薛榮華覺得相當荒唐,“我們之間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多繁瑣的東西了,我都不是你的妻子呢,我還沒有嫁給你成為端王妃呢,你就想要來控制我了。”

  “我就知道那相王對你有別的想法,他可是隱藏的真深,”楚縱歌勾了勾唇角,“我另外開一間府給他住下,你以後就不要和他見面了。”

  薛榮華臉色白了幾分,“可是你這樣有什麼意思呢,你整日不在府中,我又沒有別人可以說話,一個人孤零零的,什麼都不能做,好不容易有個相王可以來和我說話,你又要懷疑別人,將他送走了,難道你要我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嗎?”

  “我又不是什麼危險人物,你怎麼會孤立無援呢,萬事有我你不用擔心,”楚縱歌倒抽了一口涼氣,“我以前是非常慣著你的,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夕陽西下的時候是最關鍵的,而且你以前只是准王妃,現在就要成為端王妃的,我不得不看緊一些。”

  “你真是奇怪,”薛榮華皺緊眉頭,冷哼一聲,“你這樣關著我有什麼意思,我在府中什麼都做不了,真的會悶死的。”

  “哪裡就那樣容易悶死了,”楚縱歌伸開長臂准備將她擁入懷抱,“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是要乖巧一些,我整日見你這硬邦邦的樣子,總是與我對著干,真是頭疼,你那樣想看燈會,我有時間陪你去看就是了,你不要鬧脾氣。”

  薛榮華身子發虛也不能抗拒,只好半推半就地被他抱住,嘴中卻還是不認輸,“算了,我現在身子不好,也沒辦法與你相爭,等我身子好了之後,再與你好好理論一番。”

  楚縱歌啞然失笑,“那我等到你身子好,你慢慢休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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