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血脈
李俢瑟眼眸中閃著寒光,嘴角微微勾起笑道:“臣妾一切都是為皇上著想,一切更是為皇室著想,既然能夠讓趙貴妃開心,這又有什麼不得了的呢,不過就是皇上的幾句話罷了。”
“皇後如此,朕也就放心了,”皇上卷起袖子,看了一眼端菜進來的宮女,“你今天讓小廚房煮的是什麼東西,怎麼這樣香,朕聞著都想動筷子了。”
“煮的是筒子骨,臣妾聽首領太監說皇上這幾日想要吃新鮮的骨頭湯,便讓小廚房燉上了,說了這許多話也正好夠上火候,皇上去嘗一嘗吧,要是喜歡的話,臣妾讓瘦香用盅端著送去上書房,這樣皇上就算是批折子也可以喝一些。”
皇上愉悅地舒展開眉頭,“你這樣體貼,朕真是喜歡。”
薛榮華拉緊了衣襟,不敢相信地看向內閣中在哭泣的男童,轉眼又看向了一臉雲淡風輕的趙貴妃,“你居然敢動皇後的皇子,這對雙生子可是她的命根子,要是鬧起什麼事情來,她是絕對會發瘋的。”
趙卿瑤不以為然地攤手道:“然而她什麼瘋都沒有發,不過就是說了幾句而已,再說本宮與皇上之間的情意豈是她一個齊國的和親公主可以比擬的,在皇上面前楚楚可憐地撒嬌了幾句,皇上就讓她將小皇子送到本宮府中來的。”
“不可能啊,皇後怎麼會如此放心地將皇子交到你的手上,”薛榮華抿了抿唇,“她一定在背後是有什麼條件在支撐的,我看這皇後可沒這麼好說話的,你可千萬不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偷什麼雞啊,不過就是在皇上面前哭訴了幾句,看來本宮還是有一副好手段的,就算是皇後也得將她的皇子乖乖地送過來,”趙卿瑤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心,“其實她也要回了本宮剛出生的小公主,但是本宮這次總歸是賺大發了,畢竟是皇子嘛,哪裡是公主可以比較的。”
薛榮華將唇抿成一條線,“你這話倒說的不鹹不淡的,你那剛出生的公主就被別人借走了,你心中未必能夠過意得去嗎?”
“有什麼過意不去的,准王妃就是事事都糾結於心中,所以眉眼間才會有股郁郁之色揮之不散,要是像本宮一樣什麼事情都看開些,那就更好了,”趙卿瑤彈了彈手指,勾唇笑道,“本宮這不過送走了一位公主,可她那裡是皇子啊,當然是本宮賺大發了,況且這皇子是跟了她許多年的都有了母子情意了,可是本宮那公主是剛從肚子中生下來,與本宮沒什麼母女之情可念的,自然是看誰的福分更好了。”
“你倒是一臉無牽無掛的,”薛榮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就不怕皇後在私下虐待你的小公主,那小公主才是個小嬰兒要是受到了什麼傷害,可是經不住的。”
“那本宮可是更要謝謝她了,正愁沒有她的把柄可抓呢,”趙卿瑤笑得肆意,似乎根本不在那條小生命放在眼中,“要是她敢對本宮的公主動手,那本宮就立刻告訴皇上,讓皇上廢後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囂張了。”
“你這如意算盤可真是打得啪啪響啊,我聽了半天真是自嘆弗如,”薛榮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你這下可得罪了皇後,以後還要想著如何收拾呢,她是絕對不會放過敢覬覦她皇子的人,更何況還是你這女人。”
“這有什麼好收拾的,不過是一點點地勾心鬥角下去罷了,”趙卿瑤朝她眨了眨眼睛,“本宮聽說皇後前幾日叫你去華德宮了,還給你請了一位御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薛榮華面色冷漠地說道:“沒什麼稀奇古怪的,不過就是黃鼠狼給雞送禮,找個御醫來查我身子的底細,說的話跟相王一模一樣,還沒有相王醫術的一半高明,我真是服了這皇後,還真是什麼鬼主意都想的出來。”
“她不還就是那樣一個人,本宮懷著小公主的時候她可是問都不問一句的,還要整天在皇上面前說自己如何如何關懷本宮,真是看著她那副偽善的嘴臉就不大舒服,”趙卿瑤歪著頭想了半天,突然心中一動,“不過那相王是誰啊,是那端王在西戎的皇叔嗎,本宮倒是見你與他走得很親近,你們可別生出什麼事端來了。”
薛榮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簡直哭笑不得,“你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如上我們端王府來住上幾天,每天負責監督我有沒有與相王生出什麼來。”
“本宮可沒有這個閑工夫,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皇子,自然是要好好調教的,不然怎麼比得上那皇後的子瞻呢,本宮倒是次次都見得他彈琴背詩的,比那公主什麼的厲害多了。”
“你帶的皇子是伯庸嗎,”薛榮華皺起眉頭,“我還以為皇後將子瞻給了你,原來送給你的是伯庸啊。”
“這難道有什麼區別嗎,本宮看著那對雙生子可是從來都沒有分清過,”趙卿瑤皺了皺眉頭,奇怪地望著她,“伯庸不會比那個子瞻差吧。”
“雙生子一般發展得差不多,哪裡會有差不差的意思,只是我極少見伯庸出來過,興許是性子比他哥哥要沉穩安靜的緣故,倒也是個可愛的小孩子,”薛榮華意味深長地盯了她一眼,“這是皇上送給你的,你還是要好好照顧人家。”
“說的本宮就像是狠毒的後母一樣,”趙卿瑤笑吟吟地說道,“他是本宮求來的寶貝,自然是要好好培養的,總要在儲君面前一爭高下才好,不能讓那皇後總是小瞧了我。”
李俢瑟梳頭發的時候梳子梳到一半便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等到瘦香過來撿起一看的時候,已經是挽救不回的了。
“娘娘還在想著趙貴妃奪去伯庸皇子的事情嗎,”瘦香幽幽地嘆息道,“娘娘為什麼要答應皇上呢,現在皇上正是犯糊塗的時候,趙貴妃又是個居心叵測之徒,娘娘可不要著了她的道啊。”
“皇上都站在她的那邊,本宮又有什麼法子,她是鐵了心要本宮的皇子,而且看樣子是籌謀已久的事情,”李俢瑟勾起一絲淡漠的笑意,“皇上從來都是站在她那邊的,本宮只不過是一位秦國來的和親公主而已,哪裡能夠與他大秦的女子相比較,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瘦香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娘可千萬不要這樣想,皇上再喜歡趙貴妃,不還是讓娘娘成為了皇後嗎,可見皇上心中是有娘娘的。”
“讓本宮成為皇後不過是為宮中事務操心些罷了,再說前有陳皇後在,本宮在世人眼中就是續弦,”李俢瑟冷哼一聲,“皇上這蜜餞給得真好,本宮差點沒有嘗出來是下了毒的。”
“那娘娘覺得,趙貴妃會對伯庸皇子好嗎,”瘦香壓低了聲音,“她會不會看出來伯庸皇子其實是有些問題的。”
“她那腦子只想要個皇子,就算是缺胳膊斷腿的她都會視為珍寶地放進宮中去,更何況是身心完好的伯庸呢,”李俢瑟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心,“算了,隨她怎麼去吧,本宮想她是會照顧好他的,但是最終成為皇子的只有一個,伯庸無論如何是比不過子瞻的。”
“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那畢竟是娘娘的孩子啊。”
“手心手背雖然都是肉,但是要割一處地方的話,還是手心上的肉比較重要,將伯庸送去給趙貴妃勞她的心神倒是不錯,”李俢瑟危險地眯起眸子,“本宮養著他這些年也算是照顧母子之情,將他送給貴妃希望他來日不要怪我,出了本宮華德宮的門,就不再是本宮的皇子了,以後兩兄弟見面的時候,一聲皇兄便是枉然。”
“那小公主呢,”瘦香皺起眉頭,“那可是趙貴妃的公主,娘娘怎麼把她的孩子都接過來了,那不是讓自己煩心嗎,我們也不好照顧啊,要是被她逮住了什麼錯處,不又是要鬧到皇上面前的事情嗎?”
“她奪走了本宮的皇子,本宮也勢必要搶走她的一位公主,”李俢瑟咬緊了一口銀牙,雙手緊緊攢成拳頭,“她不是極為不在乎這位公主嗎,那本宮也不必替她煩心了,就讓她當個沒有母妃的孩子吧。”
瘦香手一抖,差點又將摔斷的梳子落到地上,“娘娘的意思不會是要對公主出手吧?”
“什麼出手,”李俢瑟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面露狠色道,“本宮是要殺了她,叫她不再出現在本宮的面前。”
“娘娘,”瘦香嚇得捂住了嘴巴,“這可是大罪啊,要是被別人發現了,我們可就是呆在了冷宮的命了,畢竟皇上是很看重公主的,我們不能因為趙貴妃設計搶走了小皇子而意氣用事啊。”
“這有什麼意氣用事的,不過就是殺一個人而已,本宮又不是沒有動過手,那大公主不還是老老實實地栽在了本宮的手裡,皇上手下那群廢物一絲蛛絲馬跡都查不到,”李俢瑟勾起唇角,露出一道陰狠的笑意,“與本宮作對的,本宮都要一一處理掉,看以後誰還敢與本宮來事,那個趙貴妃不就是仗著自己得皇上的寵愛嗎,本宮等到十幾年後歸還她的女兒,看她還是否能夠認出來。”
瘦香一愣,有些猶豫地問道:“娘娘的意思是,我們要將公主如何處理呢?”
李俢瑟舔了舔唇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就按你理解的意思去做,你跟了本宮這麼多年,自然明白本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