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再問攝魂術
楚縱歌滿眼擔憂地望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怎麼又病下了，不是在喝藥的路上，就是在生病的途中，真是沒完沒了的，我還以為你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讓你總是生病著。”
“你可不要詛咒我，我才沒有生什麼不治之症呢，”薛榮華朝他吐了吐舌頭，“相王來了幾回，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我也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大對勁，皇宮中的御醫也沒有什麼辦法，要是能夠在世間尋一位高手來就好了。”
楚縱歌轉了轉眼珠，嘆息道：“我也為你在秦國招收各種神醫，已然請了幾位，昨天來給你瞧了幾次，但是並沒有看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那些隱世的神醫又並不是輕易可以看見的，要是能夠叫我遇見一位就好了。”
“既然是神醫就不是可以輕易遇見的，這個只能看緣分了，”薛榮華衝他安撫地笑笑，“你不要著急，我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再說我的命可大著呢，能夠撐過去的，不過就是沒法與你成婚了，這下不知又要拖到什麼時候去。”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說成婚的事情，”楚縱歌勾了勾唇角，“我看你這病情，也不能著急成婚的事情，你先養好身子再說吧，把身上的病根治好了最好。”
薛榮華輕輕咳了幾聲，笑眯眯地說道：“你今天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了，我還以為你在皇宮陪皇上呢，你那些結交大臣的活動辦得怎麼樣了，我記得皇上最近的身體也不大好，此時正是你最好的時機。”
楚縱歌眼神黯淡下來，“你去永樂宮的時候，皇後的伯庸皇子已經是趙貴妃的皇子了吧，現在她們是勢均力敵的狀況，每個人都有一個皇子一個公主。”
“我也不知道趙貴妃是用了什麼招數，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皇後必定會更加痛恨她，這可是奪子之恨，”薛榮華垂下眼瞼，彎彎唇角笑道，“趙貴妃對這件事情很是得意，我那日去永樂宮看她，她簡直是笑得合不攏嘴的，巴不得去華德宮看看皇後氣急敗壞的臉色。”
楚縱歌皺緊眉頭，“這皇子是以後要還給皇後的嗎？”
“皇上倒是這樣許諾的，不過十幾年過去了，伯庸就算知道自己的生母是皇後，也只會對趙貴妃更親近，這是不會更改的事情，就算是歸還，只怕皇後也要傷心了，”薛榮華低眉說道，“真不知道這趙貴妃是下了一步險棋呢還是下了一步好棋，總之她夢寐以求的皇子是到手了，我也只能夠感謝她了。”
楚縱歌眼眸越發深邃起來，“趙貴妃有了皇子就是有了能夠與皇後競爭的資本，可以為誰的孩子能夠成為儲君，誰又可以順利入主東宮來一番勾心鬥角，她和你的關系也會發生變化的。”
“那倒也是不一定，趙貴妃說不定還有意思希望覺得你這個皇叔會幫助伯庸呢，”薛榮華眯了眯眸子，“只要還有一絲的利用價值在，趙貴妃就斷斷不會有放棄的念頭。”
皇上一一聽完了御醫的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這准王妃怎麼回事，怎麼總是生病，年紀輕輕的連朕一個老人都比不得，御醫去看了也沒什麼用，朕看這婚期又要推遲了。”
李俢瑟笑意盈盈地端了杯茶給他，“皇上不要著急，只要端王心中是有准王妃的，那不管婚期被推到什麼時候都是無所謂的，御醫沒有什麼用也不要緊，臣妾倒是聽說那相王比宮中的御醫還要厲害呢。”
皇上手中的茶杯一頓，“相王？是他一直在料理准王妃的身子嗎？”
“是了，”李俢瑟對著御醫使了個眼色，“臣妾聽御醫的意思，那相王實是厲害，他從西戎帶來的那一批草藥真是極其珍貴的，不然他也不會都送給皇上啊。”
“有相王在端王府倒是放心的，”皇上納悶道，“你不是給准王妃看過身子嗎，到底是些什麼毛病，這病要是會影響到准王妃以後生育的問題，那就是極為棘手的了。”
御醫慌慌張張地說道：“臣給准王妃請脈的時候，感覺她的身子以前大傷元氣，但是問她她又說沒有生過什麼重病，所以老臣愚鈍也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原因在裡頭。”
皇上莫名其妙地說道：“怎麼你也看不出什麼原因在裡面，准王妃不是沒有生過重病嗎，怎麼就會出現元氣大傷的狀況，還是准王妃有什麼話沒有告訴你？”
“要是准王妃真的有什麼話不說，御醫也是沒有辦法的，”李俢瑟十分體貼地摸了摸他的背，“其實御醫有件事情不知該不該告訴皇上。”
“什麼事情還要遮遮掩掩的，這可關系到皇室的血脈問題，”皇上不耐煩地說道，“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朕，莫非這准王妃身體裡還藏著什麼難言之隱，以至於大病小病不斷，連婚事都沒有辦法完成了？”
“其實老臣看過准王妃的身體，覺得她依稀有練過攝魂術的痕跡，”御醫擦了擦額間的冷汗，“不過這攝魂術極為吊詭，老臣也只敢懷疑一二，倒是沒有什麼證據，所以怕皇上認為老臣是空口無憑，才不敢與皇上拖出實情。”
皇上一臉茫然地抿了抿唇，“什麼攝魂術，朕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難道准王妃練過這東西，她是宰相府的孩子，怎麼會練這種玩意。”
“皇上可能不大清楚攝魂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李俢瑟溫柔地笑了笑，“其實攝魂術並不是宰相府的小姐就不能夠練的，因為它本身就是一門邪術，只有在重生的時候自帶，沒有練不練的道理。”
皇上依舊是一頭霧水，看向御醫道：“這究竟是個什麼玩意，你來給朕解釋一些，也算是為朕開一開眼界。”
“臣不敢，”御醫拱手說道，“每當人的肉體逝去的時候，其中有一部分人的靈魂會得到重生，也就是寄托在別人的肉體上開始自己全新的生活，而這樣一種方式就是攝魂術，這是不可以修煉的，只有在肉體死去的時候隨機出現，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機會。”
皇上渾身一僵，“你的意思是准王妃現在身體裡的不是她，而是別的靈魂的存在？”
御醫露出為難的神情，“臣不敢妄自斷論，只是准王妃如果會攝魂術的話，那現在寄居在她體內的並不是宰相府的那個嫡親大小姐，而是逝者的靈魂，至於這逝者是誰那就無從得知了，靈魂是可以穿越國度的，說不定是西戎那邊或是齊國那邊的，只是飛到咱們秦國來了。”
皇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朕活了這樣久，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什麼攝魂術，什麼靈魂穿越的，沒想到竟然身邊就有一個，這倒是稀奇了。”
李俢瑟含笑道：“皇上這話說的早了，御醫不過就是這樣推斷的，並不代表准王妃身體中寄居的就是別的靈魂，畢竟這攝魂術的隨機的，不是每個逝者都可以享受得到。”
“那什麼人會神魂術能夠得到重生的機會大呢，”皇上眼珠一轉，“朕倒是有些好奇這本事了。”
“一般來說，前世如果命途多舛，心中擠壓了很多怨氣與仇恨的話，那重生的機會就比較大一些。”
“原來是這樣，如果准王妃真的是別人重生過來的話，那她前世沒准是積攢了許多怨氣，所以今生可以復仇的，”皇上一愣，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她一個宰相府的庶女，居然可以迎戰林將軍，原來是別人在她的身體裡，看來還是一代女戰神的靈魂啊。”
“皇上這話說的過早了，不是還不確定到底准王妃的身子裡是不是藏著別人的靈魂嘛，”李俢瑟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如果是生過什麼重病的話，那也說不定呢，這攝魂術聽起來頗為古怪，皇上也不要完全相信了就是。”
“朕倒是覺得比准王妃生過重病還要叫人相信，朕那時候見她一人之力打敗了林將軍和宸親王，便覺得萬分古怪，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回事，不過攝魂術這種事情要怎麼看出來呢？”
御醫煩惱地搖了搖頭，“這個是極為棘手的事情，臣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看出一個人的體內倒是是不是寄居著別人的靈魂。”
李俢瑟轉了轉眼珠，微微一笑，“臣妾倒是有個好主意，皇上何不去問問宰相府中的老媽子們，准王妃從小在宰相府中長大，她們自然知道她的真實脾性，要是她身體內藏著別人的魂魄，期間必然有一道性情大變的過程，如果確實有這個過程，皇上大可斷定，那確實是攝魂術在起作用。”
皇上贊賞地看了她幾眼，“你這倒是為朕出了個好主意，朕記得當年與薛宰相說話的時候，他也提過幾句三小姐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朕當時還沒有注意什麼，現在一想起來，似乎是有什麼端倪可尋。”
“這樣一來，准王妃的病就找到了源頭了，我們再也不要怕端王和她的婚事會不成了，”李俢瑟故作舒緩地捂住胸口，“也不礙於臣妾為准王妃擔心了這樣久，臣妾真是害怕她是有什麼大病的，這樣靈氣的一個姑娘要是得了重病可真是毀了。”
“不過准王妃要真是什麼攝魂術重生的，那此時的她根本就不是薛家的小姐，而是另外一個人，重生的人大多都是伴著仇恨而生的，可她的前世豈不是也有什麼仇恨在，”皇上心中漾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那端王喜歡的就不是准王妃了，而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李俢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