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識破危機
居士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看樣子你是不清楚你的准王妃得的是什麼病吧？”
“什麼我的准王妃，那是端王的准王妃，”楚呈勛清了清嗓子，“她得的是什麼病，我請了皇宮中的御醫來看都沒有辦法。”
“這可不是一般的病痛，你請了御醫自然是看不好的，”居士的眼眸越發深邃起來，“你可知道攝魂術？”
“攝魂術？”楚呈勛轉了轉眼珠，“你說的不會就是那個所謂的死者的靈魂在生者身上重生吧，這個我在西戎聽到過，只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真的。”
居士勾勾唇角笑道：“這下你可就見到了真的，那個准王妃得的就是攝魂術，她的身體裡居住的不是她，而是另外的靈魂。”
楚呈勛盯住她沉默了半晌，突然撲哧一笑，“原來居士認為她患的是攝魂術，我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麼了不得的病痛來，這不就是江湖術士常玩的把戲嗎。”
居士不高興地眯起眸子，“你的意思是我在騙你嗎，還是說我是江湖術士。”
楚呈勛還是不方便開罪她，只好強行忍住了笑意，“准王妃雖然病的奇怪，但是也不是一句神乎其神的攝魂術可以解釋的吧，居士難道真的相信這些東西嗎，這是江湖術士口中拿來騙小孩子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所說的話，大可以不請我去貴府好了，干嘛還要與我在這裡糾纏，”居士的眼神黯淡下來，“反正我根據你說的話，診斷准王妃是因為攝魂術而生病的，她以後會大病小病不斷，壽命也比其他人要短很多。”
“原來重生過的人會因為攝魂術而生病短命的，這我倒是沒有聽說過。”
居士搖了搖手指，一臉正色道：“攝魂術是不會讓重生的人短命而死的，但是如果這個重生的人身旁有另一位也使用攝魂術而重生的人在的話，那力量強大者會吸取另一個體質較弱的人身上的精華，導致另一個人的體質慢慢變差，從而衰弱下去。”
楚呈勛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望向她，“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在，這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你想一下准王妃身邊有沒有力量強大的人在，可以吸取她身上精華的，沒准根源就在這個人身上，”居士頓了頓，捂嘴偷笑道，“那個人該不會就是你吧，你肯定要比一個弱女子厲害，沒准就是你吸收了她的精華。”
黑夜降臨宰相府，薛榮華脫下喪服，將鬢間的百花放在桌上，看著鏡子中面色蒼白如紙的自己，對墜兒揚了揚手，“我最近氣色真是差得很，你去給我端碗紅棗湯來。”
墜兒點點頭，又說道：“要不要再拿些阿膠糕，小姐吃了這些准保氣色好些。”
薛榮華疲倦不堪地打了個呵欠，“你去拿吧，快些回來，不然等你過來的時候我都要睡過去了。”
望著窗外的星星才數了幾顆，墜兒端著個盤子便匆匆過來了，“小姐，你知道嗎，奴婢去後院煮湯的時候，正好遇上那個邢婆子了，小姐還記得她嗎？”
宰相府中的婆子太多了，她當年也就和宋婆子打過交道，“什麼邢婆子，老爺不是都走了嗎，這個時候了怎麼還在府中，難道是沒地方去了？”
“那邢婆子小時候還抱過小姐呢，奴婢遇見她的時候，她正好要回鄉下的兒子家，臨走的時候看見廚房中有燈，就過來和奴婢打了個招呼。”
薛榮華嘗了一口紅棗湯，還是略微有些甜膩的，“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我看你這激動的，不會是老爺死而復生從棺材裡爬出來了吧？”
墜兒簡直哭笑不得，“小姐你別開玩笑了，這可是大事，邢婆子說是皇宮裡來了人，專門問與小姐有關的事情。”
“打聽我的事情做什麼，難道皇上還不清楚我的出身，”薛榮華翻了翻眼睛，“打聽就打聽吧，邢婆子說什麼不就是那幾句，我還怕她一個下人嘴中說出什麼花樣來嗎。”
“可是她們專門對小姐當年生病的事情特別感興趣，”墜兒皺緊眉頭，“還特意為了這件事情來來回回地問了好多次呢。”
薛榮華渾身一僵，瞬間就明白了是什麼時候生病的事情，“你的意思是皇宮裡有人專門來打聽我生病的事情，她們問這個做什麼，人是吃五谷雜糧的，如何會不生病呢。”
墜兒納悶道：“奴婢也是這樣想的，她們也是太無聊了些，有這回子的功夫不如去伺候那些娘娘，來宰相府打聽小姐做什麼，不過小姐那時候生病確實怪怪的，她們不會是疑心那病會導致小姐生不了孩子吧？”
薛榮華垂下眼瞼，心中慌成一團，卻又不好顯露出來，只好露出淡淡的笑意，“你也別管她們，我這病倒是不至於生不出孩子來，就是對婚期有影響，皇上見我總是病怏怏的，怕我一拖再拖遲遲無法與端王完婚吧。”
墜兒撇了撇嘴，“你說皇上怎麼這樣關心小姐呢，他從前還是不聞不問的，小姐就算是再去齊國一次，恐怕他都沒有什麼意見。”
薛榮華唇邊露出淡淡的笑意，“看今天這樣子，指不定是皇上的意思還是誰的意思呢，這下我們可算是遇見了大麻煩。”
“什麼麻煩，小姐說的奴婢怎麼聽不懂。”
薛榮華一把將她拉近到自己的身邊，兩只眼睛深得像是幽井，“你覺得我當年生病之後，性情立刻大變了是不是，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墜兒一愣，咬唇道：“小姐該不會是與別人交換了靈魂吧？”
薛榮華愣愣地看向她，“你怎麼會知道，你清楚交換靈魂的事情嗎？”
“啊？小姐可不要誤會了，奴婢是不清楚的什麼靈魂交換的，不過是上街的時候聽多了江湖術士說的話，隨便多嘴了一句就是了，”墜兒慌慌張張地看了她一眼，“難道小姐真的和別人交換了靈魂吧，看來江湖術士說的是真的了？”
薛榮華倒抽了一口涼氣，抿唇道：“是真的，不過應該有人對我的身份起了疑心，甚至想要把我的身份揭穿給別人，然後再來算計我。”
墜兒納悶道：“小姐是和誰交換了靈魂啊，到底是誰想要謀害小姐呢？”
“這個問題我會慢慢解釋給你聽的，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薛榮華眼眸中閃著篤定的光芒，“你一定不能把我和你說過的話告訴任何人，一定要為我保住這個秘密，要是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我們就全完蛋了。”
楚呈勛一身水藍色長衫立於窗邊，楚縱歌路過的時候不經意間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便勾起唇角笑道：“相王怎麼眉頭緊皺，看起來不大高興似的。”
楚呈勛抿了抿唇，正色道：“端王知不知道有柳緣居士這個人呢？”
“什麼居士？”楚縱歌勾起淡淡的笑意，“這居士什麼的大多都是江湖騙子，皇叔不是在街上看了什麼把戲，來找我說話了吧？”
“你沒有聽說過柳緣居士，那你知道攝魂術嗎，”楚呈勛深深地看著他，“這個應該比柳緣居士更是有名，更像是從江湖術士嘴中說出的玩意。”
楚縱歌唇邊的笑意僵硬了幾分，眼底已經泄露了他的驚異，他故作鎮定地合上手，“皇叔你這是怎麼了，又是攝魂術又是什麼居士的，你該不會是想要在府中修仙吧？”
“你知道攝魂術？”楚呈勛眼睛一亮，立刻就指了出來，“那准王妃身子弱的原因是在攝魂術嗎？”
楚縱歌定定地望向他，啞啞地開口道：“你這是什麼話，攝魂術是什麼，你都沒有解釋清楚呢，說不定我小時候在宮中哪位藝人的嘴中聽說過。”
“你明明是知道攝魂術的，准王妃身體中居住的很可能是另一個女子的靈魂，”楚呈勛半眯起眸子，“難道你早就知道了准王妃是重生過來的，更或者你也是……”
“皇叔是不是對我的王妃太過關心了些，在她無聊的時候帶她去看燈會，帶她去街邊吃餛飩，在她生病的時候在旁邊噓寒問暖，”楚縱歌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皇叔是不是對我的王妃太過於關心了？”
楚呈勛渾身一愣，臉色淡漠道：“柳緣居士是隱世的神醫，我和她說過了准王妃的症狀，她立刻就看出來了她是因為攝魂術才變成這樣的，她還說她是並不是每一個重生的人都會因為攝魂術而生病，只要有另一個體質更強的重生之人在她的身邊，她就會被這個更強的人吸走精華，從而生病不斷慢慢減壽，從而走向生命的末尾。”
楚縱歌勾唇一笑，“皇叔看來是非常相信這個奇怪的居士啊，既然如此厲害，怎麼不請她過來府上坐一坐，好讓我開開眼界啊。”
“我請她來府上也要問你的意思，”楚呈勛雙手攥成拳頭，“她現在在客棧中住下，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就請她過來看一看准王妃，不過她的要價很高，給一箱金子才能醫治。”
楚縱歌向他擺了擺手，拂袖離去，“別說是一箱金子，只要她能夠治好准王妃的病，就算是十箱金子我也給他，皇叔如此一番美意就盡管去請吧。”
楚呈勛將唇抿成一條線，“你這樣說，我就太放心了，只管去請神醫過來了，不過准王妃不在府上，還要等她從宰相府中回來，反正有神醫在，要是還有誰被攝魂術困擾，不如一並解決了。”
楚縱歌腳步一頓，回過來的一雙眼睛寒光四射，“看准王妃就好了。”